第85章 偷了幾爐丹
管明晦用黑煞網兜著陽阿老人弟子們的屍體,讓他也對天地立誓,將來幫助自己取得真水真火,然後取出紫雲宮出品的靈藥連同那些屍體一起交過去。
前往,不再錯過更新
陽阿老人見他如此鄭重,猜想他要采煉的真水真火肯定比較棘手。
但以他的道行,這世界之大,便是地心地肺也都去得。
他猜想妖屍大概是惡事做的太多,修行路上劫數重重,采煉真水真火時候會有人劫爆發,讓自己幫忙護法。
況且,九火神燼對他至關重要,若是不能拿到,日後隻能做地仙。
以他的實力,連第一次大天劫都難抗過。
天大地大,成道最大!
即便付出些代價,能夠拿到九火神燼,那也值得了。
於是他照著管明晦方纔發誓的格式也立下誓言,拿回了自己徒弟的肉身和靈藥。
先在黑煞網裡找到還活著的兩個弟子的斷手斷腳,給他倆接上。
再讓他倆幫忙,一起把剩下的弟子斷裂的肉身拚合到一起,斷截處塗抹上管明晦給的靈藥,再挨個餵服自己島上所產坎離神丹。
陽阿老人將精氣依次渡過去,片刻之後弟子們便都有了氣息。
管明晦在旁邊看著,跟陽阿老人說:「九火神燼關係到我們兩人未來成道,今日將我們聚在這裡,天數已經發生了變化————」
後麵的話他冇有繼續往下說,陽阿老人明白他的意思,不願意回答,隻是悶悶地哼了一聲。
他用最快的速度把四人救醒,剩下兩個殘魂收走,然後施展太清仙遁,火速趕迴雪浪島。
等他走了以後,管明晦下到海底,去取那九火神燼。
那在旁邊窺視之人名叫尤鰲,是個隻有一隻眼睛的禿子,彎腰駝背,滿臉皺紋,穿著藍布衣衫,看上去彷彿尋常市井的潑皮懶漢。
這傢夥也是小南極四十七島中的有名人物,今夜從遠處路過,看到這裡水下火光閃耀,知道有寶物出世,急忙過來收取。
他忌憚青索劍,窺視半天,猶豫著未敢輕動,心裏麵默默祈禱上麵的兩個人能趕快打起來,他好乘機取寶。
卻不想管明晦跟陽阿老人各退一步,和平解決,還達成了未來的修道互助約定。
一個陽阿老人,一個玄陰教主,他一個也惹不起,隻能暗自咒罵。
管明晦始終冇給他機會,直到下來取寶,這尤鰲眼見寶物就在前方不遠的火窟之中,就是無法拿到,恨得抓心撓肝,幾乎咬碎滿口牙齒。
他尋思,既然自己得不到寶物,那也不能白白讓人好過,便繞過山峰,從另一麵升到空中。
他要將黑龍殺死,抽走元神內丹,帶回島去煉就一件法寶,再喝些龍血,吃一顆龍心,也算賊不走空。
至於日後妖屍報復,他倒也不如何畏懼。
且不說自家島嶼有護島法陣,就算攔不住妖屍,還可以去烏魚島求助烏靈珠。
小南極四十七島平時互相之間勾心鬥角,但麵對外來敵人卻很團結。
烏靈珠煉有能夠毀天滅地的諸天星辰秘魔七絕烏梭,就算是妖屍穀辰再厲害,也絕不敢去烏魚島殺人。
因有這重底氣,他便放出一對飛劍,要將黑龍斬成數段。
黑龍此時正值蛻皮的關鍵時候,本身意識已經渙散,徹底陷入深度昏迷之中,隨便來個剛入道的都能用飛劍將他殺死。
尤鰲放出養煉多年的兩口飛劍,先一下將龍頭砍下,再雙劍齊出,把一條十餘丈長的龍剁成碎塊。
砍死了龍,他心中怨氣稍泄,便設法收取龍魂。
法術使出,卻見到從龍的碎屍裡麵飛出來兩條龍魂,一條紅色,一條綠色,左右排開,齊聲問他:「我是你要找的龍魂嗎?」
尤鰲呆了一呆,心想一條龍裡麵怎麼會有兩條龍魂?
不過眼下不是糾結這個時候,急用一個葫蘆把兩條龍魂都給收了。
接著又施法尋找龍心龍肝,掐訣一招,就飛出來一顆龍心,接著再招,又飛出來一顆龍心,他猶豫了下,施法再招,又飛出來一顆。
這龍到底有幾顆心?
他並不好奇,連續施法,每次都能從碎屍中飛出一顆龍心,連續招來二十多個,在麵前疊了好大一堆。
這時候他已經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肯定是那妖屍用邪法煉這龍,把這龍活生生煉成了一個「妖屍龍」,也不知道他斬了多少條龍,拚成了這麼一條半死不活的妖孽。
這種龍心不新鮮,他也就不吃了,還是回去沿途看哪裡有活人抓幾個來吃好了。
這尤鰲也是蜀山世界裡少數幾個喜歡活吃人心的傢夥。
他又找「妖屍龍」的內丹,竟然也跟那龍心一樣,每招必有,一枚又一枚。
剛開始他以為自己這下發了,像這種品相的內丹,隻有修行幾千年的妖龍纔有,無論入藥還是煉寶都是難得的珍品!
他這回弄出來一百多枚內丹,終於感覺不對勁了。
我這是————我這是落入幻想之中?
他左右望瞭望,天海之間一片漆黑,石峰聳立,海風吹拂,麵前是一灘被砍碎的龍屍,還有一大堆龍心,滿地亂滾的內丹。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他心生驚恐,不敢再呆,急忙掐訣禦劍,就要趕緊回家。
然而那雙寶劍不知怎地,竟然失靈了,非但不聽使喚,反而光芒閃爍之間,變成了兩個人形,正是他前幾天吃掉的兩個人,還不是普通的凡人,而是他的兩個徒弟。
他每到一個地方辦事,就會挑些乖巧懂事,鮮嫩可口的少年收做弟子,讓他們充當雜役。
平時端茶倒水伺候他,若是煉寶、尋寶之類的有需要,就將他們殺死祭煉。
如果能活到最後,就將他們殺死吃掉。
這兩個徒弟都是有些根器的少年,這時候渾身血汙,都被開膛破肚,拖著腸子,緩緩走來:「師父,你不是說要帶我們去海外仙山,教我們禦劍飛天之術的嗎?」
尤鰲又驚又怒,急忙掐訣施法,甩出兩道陰火,飛去黏在少年身上,熊熊燒起。
少年卻在火焰之中繼續前行:「師父,徒兒把心肝都獻給你了,你可不能說話不算啊,師父,徒兒要跟你回海外仙島去,從此長生不老,永享仙福。」
二人越走越近,尤鰲又連使幾種法術,都在少年身上打出幾團光雨,方纔急了,把自己最厲害的九寒沙打了出來。
九寒沙脫手化作漫天碧綠螢光,千萬點打向兩個少年。
卻猛然間前方青光一閃,九寒沙所化螢光瞬間消失,少年也雙雙不見。
他覺察到背後有人,驀然回頭,正看到管明晦在靜靜地看著,旁邊有個褪下來的黑龍皮殼。
至於他先前所斬碎的龍屍,以及龍心、內丹等,全都消失不見。
他那兩口劍,靜靜地躺在前方不遠的地麵上。
這傢夥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問:「你想怎麼樣?」
管明晦剛纔下去取寶,早算到他要上來傷害自己的愛寵,提前以青蜃瓶為陣眼佈置了一個魔陣。
青唇瓶噴吐青氣,加上秘魔**,雙重影響,尤鰲帶著一股嫉恨之氣上來,立刻陷入魔境之中。
管明晦取完九火神燼回來,黑龍已經蛻完了皮,很是虛弱,神通比原來更強,可以變大變小,管明晦便把他收進青蜃瓶裡,用天一真水滋養。
聽到尤鰲發問,管明晦放出一根黑青絲去纏繞尤鰲的脖子。
尤鰲向後飛退,借遁光飛起,並掐訣召喚飛劍。
他那兩口劍在地上纔剛飛起,管明晦抬手放出青索劍。
青色劍光一閃即收,瞬出瞬回,尤鰲的兩條胳膊已經被齊根斬下。
他痛得慘叫一聲,又咬破舌尖,噴吐精血,要借著血光逃跑。
管明晦早用先前那根黑眚絲將他脖子套住,他化作血光鑽入雲端,急速飛出七十多裡,又被黑眚絲放風箏似的給急速拽了回去。
「噗通!」尤鰲雙膝跪倒,「前輩饒命!」
「我憑什麼饒你?」
尤鰲磕頭央求道:「前輩冇有一出手就殺了我,自然是留著我還有用處。」
「嗯,我確實有件事要你辦。黑砂島你知道在哪吧?帶我過去。」
尤鰲聽完把心放下:「是剛辰的黑砂島嗎?我知道!我這就帶前輩去!」
管明晦便讓他依舊化作一道血光在前麵帶路,自己牽著這根黑青絲跟在後麵。
到了黑砂島,管明晦破了島上的陣法,抓過一個看著法力最強的青年問:「你師父現在哪裡?」
青年搖頭,說不知道:「師父從白日離島以後,就再也冇有回來。」
管明晦已經算出來剛辰冇有回黑砂島,便接著問:「我知道他有個別府,你帶我過去,要麼活著帶我去,回頭我饒你性命,要麼被我殺死,魂帶我去。」
那青年弟子哪敢不從,隻得答應。
管明晦便反手淩空虛抓,尤鰲腦袋在腔子上陡然旋轉了三乾多圈,生生被擰了下來。
鮮血噴出,他的元神帶著內丹就要借血光飛走,被黑青絲瘋狂纏繞,成了個慘白色的線球,落到管明晦手裡。
「走吧!」管明晦讓那青年弟子帶路。
離開黑砂島,直飛到小南極光明境附近的西腸嶺上,找到了剛辰的別府。
剛辰變化成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模樣,還在裝傻充愣:「我乃新近從西極過來的,人家都叫我少陰仙姥,看這裡不錯,打算在這裡採集太陽之精,調和陰陽,並冇見過什麼剛辰。」
管明晦笑問:「陽阿老人的坎離丹,你都偷出來幾爐?」
剛辰滿臉疑惑:「什麼坎離丹?陽阿老人我倒是聽說過————」
不等他把話說完,管明晦掐訣一點,剛辰身上的兩界牌就開始發動,一下巨震,在他腰間炸出一個血肉窟窿,黑光白氣穿透衣衫,飛回管明晦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