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雲寺裡,已經到了決戰前夕,一片肅殺氣氛。
裘芷仙找到智通方丈,說想帶著那些女子出去避難。
裘芷仙道:“萬一打起來,難免前天那樣被人放火偷襲,那些女子留在這裡隻怕也會殃及池魚,不如出去避避風頭,等打完了再回來。”
智通搖頭道:“我擔心她們會逃跑,或者去官府告密,到時候官兵來圍剿也是麻煩。”
裘芷仙靠在他身上,嬌嗔道:“大師卻想差了,若是再被峨眉的人偷偷潛入寺裡把女人放走,隻怕那纔會四處亂跑引人關注。”
“但要是有我跟著,她們怎會逃跑,能留在寺裡的這些女人大都是隨遇而安的性子,真正貞烈的早就不堪受辱的尋死覓活了,我也是女子怎能不知道她們的心思,都已經是殘花敗柳了,逃走了又能去哪裡,還不如寺中錦衣玉食過的舒坦呢。”
智通聞言猶豫不定,但他想到自己相好的楊花確實是被峨眉小崽子趁亂所殺,又覺得裘芷仙所言頗有道理。
裘芷仙溫言勸說:“我帶著她們去成都,若是明日贏了就直接回來,若是咱們不敵玉清觀,日後也能再換個地方,總比讓她們待在寺裡擔驚受怕要好。”
智通心裡其實也早有放棄慈雲寺的打算,但這慈雲寺可是禦赦的名刹古寺,他又經營多年,總覺得可惜。
裘芷仙拉著他的手,按在自己**上,湊到和尚耳邊,聲音軟軟糯糯:“這些姐姐妹妹可都是和方丈有過雨露之歡的~♥總不能讓她們落在峨眉那些人手上吧。”
智通滿手軟嫩滑膩的觸感,又被裘芷仙這騷裡騷氣的耳旁風吹的直哆嗦,頓時就答應了。
左右也不是什麼大事,他讓裘芷仙自己安排就行。
目的達成,裘芷仙當即樂嗬嗬的把頭髮一攏就跪在智通胯下,給了他個獎勵。

那桃花對此毫無所知,她找了個空子來向智通告密,說裘芷仙對女人們說要帶她們趁亂逃跑,怕是要背叛慈雲寺。
本以為能讓那裘芷仙吃癟,不曾想她來晚了一步,智通剛在裘芷仙嘴裡舒服完,心裡隻覺得回味無窮,哪裡聽的進她的挑撥,頓時拉著臉把她罵了出去,讓她聽從裘芷仙的吩咐,不許多生事端。
畢竟比起一個凡人女子,還是陰陽叟一脈的女劍仙更讓智通訊任。
……
當天晚上,慈雲寺裡所有人員齊聚,進行站前最後的動員和戰術安排。
目前地位最高的是曉月禪師、知非禪師、金身羅漢法元、陰陽叟司徒雷等諸位前輩。
如龍飛、俞德、智通等人算是小一輩,再其他的似金光鼎、毛太和四大金剛那樣的妖人都是烏合之眾的嘍囉。
裘芷仙則算是陰陽叟的門人,站在他身後旁聽。
曉月作為主事之人首先分析了局麵和戰力對比,然後和法元商量著應該一對一的比拚,他們都覺雖然這裡人多,但混戰還是於己方不利。
而那知非禪師更加不看好此次勝負,言說願意憑著自己的薄麵與雙方說和,化乾戈為玉帛。
其餘妖人見請來的幫手說出講和了事的話,俱都心懷不滿,但都懾於知非禪師威名,不好怎樣。
不過也有幾個妖人表示不滿,其中火焰道人名副其實,性如烈火的出言譏諷:“禪師之言錯了,那峨眉派自從齊漱溟掌教以來,專一倚強淩弱,無事生非。”
他指了周圍一圈:“在座諸位十有**受過他們的欺侮,難得今日有此敵愾同仇的盛會,如果再和平了結,敵人必定以為我們怕他們,越加助長凶焰,日後更無我們立足之地了。”
其他妖人也紛紛出言讚同。
眾人正在掰扯,裘芷仙卻看到前日那個小和尚又來了,他隱藏身形躲在殿角瓦壟之內,還在探頭探腦的偷聽。
笑和尚也發現了裘芷仙在對他擠眉弄眼,於是咧嘴做了個鬼臉,把手指豎在嘴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裘芷仙還冇迴應,卻見知非禪師手上發出一道劍光,眨眼間就把笑和尚圈在中間了,速度之快,連大殿裡的妖人都未察覺。
笑和尚和裘芷仙都嚇了一跳,但那劍光隻是隱隱罩住笑和尚,並未造成傷害。
笑和尚認的知非禪師,知道厲害,馬上凝神戒備,身劍合一隨時準備逃走,裘芷仙也轉過頭眼觀鼻,鼻觀心的裝作一副老實的樣子。
此時卻聽知非禪師說道:“諸位休要以為貧僧怕事,此番因曉月禪師情意殷殷,到此助他一臂之力,誰想適才見了眾位道友,一個個煞氣上衝華蓋,有一多半在劫之人,明日這場爭鬥凶多吉少,原想把凶氛化為祥和,諸位道友卻如此說法,倒是貧僧多口的不是了。”
曉月禪師插言道:“非是貧僧不願和平了結,隻是他們欺人太甚,得寸進尺,我們也是無奈才隻好同他們一拚。”
他頓了頓,又道:“我也知道對方強勢,不如趁他們現在不知我們虛實時先行發動,以免他們知道師兄諸位等到此,抵敵不過,又去約請幫手,師兄以為如何?”
知非禪師道:“曉月師兄你怎麼也小看峨眉,以為他們不知我們的人手安排?哪一天人家冇有耳目在我們左右?”
一群人聽說有峨眉耳目在旁,馬上開始四處觀望查詢。
知非禪師搖頭道:“奸細哪會到殿中來?適才我們說話時,來人已被我劍光圈在殿角上了。”
他站起身來,朝著外殿角說道:“來人休得害怕,貧僧決不傷你,你回去寄語二老與苦行頭陀,就說曉月禪師與各派道友,準定明日前往辟邪村領教便了。”
說罷把手向外一招,便見一絲火光由殿角飛回他手中。
智通與飛天夜叉馬覺坐處離殿門甚近,便縱身出去觀看,隻見四外寒風颼颼啥也冇有。
知非禪師又道:“無怪峨眉派逞強,適纔來探動靜的這一個小和尚,年紀才十**歲,居然煉就太乙玄門的無形劍遁,前途未可限量啊。”
說完還看了裘芷仙一眼,裘芷仙馬上低眉順眼的裝作乖巧神態,一副老實聽話樣子。
接下來,眾人又談說一陣,知非禪師知道劫數將應,勸說無效,當眾宣告自己與鐘先生隻接後場,由彆位去當頭陣。
妖人們雖然不滿,但也不敢造次。

當下仍由曉月禪師派請眾人,他留下本寺方丈智通、明珠禪師、飛天夜叉馬覺幾個人在寺中留守,其餘的人均在明日清晨,同時往辟邪村出發。
正說話間,外麵又落下幾道劍光,智通迎出去一看,是武當派有根禪師、諸葛英、滄浪羽士隨心一、癩道人等四位有名劍仙到了。
這四人都是受法元的邀請來助拳的,隻是他們實在看不下去這滿寺的荒淫,平時並不住在這裡。
法元見他四位果然按時回來,不曾失約,心中大喜,曉月禪師也巴不得為峨眉派多套上幾個對頭,對於這四位武當派劍仙到來,自是高興。
眾人都在喧嘩熱鬨之時,陰陽叟卻把裘芷仙叫到身邊,把兩封信件塞了給她,然後小聲道:“我此次前去自有謀劃安排,是不準備回來了,這裡兩封信件分彆是給赤身教鳩盤婆和萬妙仙姑許飛孃的,按我推算,旁門中也就是這兩人日後或有一線生機,至於去哪裡安身,你自行決定吧。”
裘芷仙眨眨眼:“師伯法力高強,計謀深遠,奴家不敢多嘴,但兵凶戰危,還請千萬小心。”
陰陽叟笑了笑,閉目不再多言。
大殿裡,武當派的四名劍仙椅子還冇坐熱,卻突然又一道青色劍光從天而降,光斂處,一個紅綃女子走進殿來。
法元不認識來人,正待上前相問,那女子已在有根禪師等四人麵前站定。
有根禪師見來的是縹緲兒石明珠,是女崑崙石玉珠的姐姐,正要起身招呼,石明珠已經搶先開口:“四位師兄,俺妹子石玉珠,誤信奸人挑撥,險些在這裡中了妖人暗算,家師半邊大師已通知靈靈師叔,現有雙龍敕令為證,請四位師兄急速回山。”
說完她拿出一個金牌晃了晃,武當派的四人一見令牌都趕緊起身肅立。
石明珠斜眼看了一圈滿殿的妖人,最後把目光放在裘芷仙身上,然後悄悄傳音過去:“這位道友,俺妹子讓俺替她向你謝過相救之恩,她說會給萬妙仙姑去信,說明前因後果,若你日後冇有去處,也可以去黃山看看機緣。”
那邊武當四人還有些不明所以,正準備朝著雙龍敕令下跪,同時詢問個明白,可石明珠已經跺腳起身,化作青光飛走。
四人麵麵相覷,那雙龍敕令乃是武當派的家法,見牌如同見師一般,他們是決不敢違背的。
有根禪師等站起身來,朝著法元苦笑道:“貧僧等四人本打算為師兄儘力,怎奈適才家師派人傳令,即刻就要回山聽訓,不得不與諸位告辭了。”
說罷,也不等法元回言,四人同時將腳一登,破空便起。
那七手夜叉龍飛自從武當派的人到來後就頗有些彆扭,他自知與武當派已經結下深仇,現在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開口大罵:“你們這乾有始無終的匹夫往哪裡走!”
然後手揚處九子母陰魂劍就飛向空中,可武當四人根本無意交鋒,身劍合一,霎那間電掣一般飛的無影無蹤了。
龍飛還待追時,曉月禪師連忙勸住:“現在時辰已到,何必爭這無謂的閒氣?峨眉鬥劍的正事要緊。”
正在說話時,又一道劍光飛來,在空中停住,顯出一名青年。
曉月認出是峨眉玄真子的大弟子諸葛警我,還待問話,對方卻說是來下戰書的,通知曉月禪師同慈雲寺各派劍仙在魏家場見麵。
說完就一溜煙的飛走了。
曉月禪師拉著龍飛回到大殿,重新鼓舞了一番士氣,安排道:“我方雖然人多,但峨眉派下很有能人,各人須要看清對手,如果自問能力不濟,寧可旁觀,也不可亂動。”
可惜這些妖人此時正覺得被削了麵子,都義憤填膺,能聽進去的幾乎冇有,當下吵吵嚷嚷的分作數隊,然後烏泱泱的往魏家場而去。
……
裘芷仙算是‘留守人員’,冇有跑去鬥劍現場湊熱鬨。
她見大殿裡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就返回後院,把二十多個女人集合起來,讓她們收拾好行李。
裘芷仙道:“這裡馬上要打起來了,我們現在一起離開,先去成都,我已經給大家安排好宅子居住。”
一眾女子得知可以逃離魔窟,頓時都興高采烈,嘰嘰喳喳的詢問。
裘芷仙笑道:“到時先安頓下來,等過幾天再商量大家日後的前途。”

二十多個女人,隻有桃花不想離開,其他人勸她也不聽,她昨日被智通教訓之後就更加嫉妒裘芷仙,一點兒也不想跟去看這個小婊子的臉色。
裘芷仙自然不會強人所難。
她接下來找到了一和尚,跟他說慈雲寺隻怕會玉石俱焚,讓他帶著去密室裡蒐羅些金銀細軟,算是給這些女人日後的吃穿用度。
了一和尚當日和裘芷仙一起營救石玉珠時就在給自己準備退路,當然願意配合。
裘芷仙手上還拿著智通方丈的諭令,行事就更加方便,她讓和尚們把寺中的騾馬套上車,安排女人四、五人坐一輛,算上行李和雜物,總共八輛馬車。
了一開啟寺門,對裘芷仙合十行禮:“女檀越宅心仁厚,此番救人功德無量,願他日還有再會之時。”
裘芷仙也道了個萬福:“大師持戒精嚴,明辨是非,相信此後自會有機緣去處。”
兩人告彆,裘芷仙當先騎著一匹矮馬帶路,一行出了慈雲寺,車隊在晨曦薄霧中走入林間驛道。
離開慈雲寺範圍後,冇走幾步路,裘芷仙就用法術把寺裡跟來的和尚迷昏了扔到路邊,然後讓有伺候牲口經驗的女人換上男裝駕車,一隊人馬有說有笑的往成都府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