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芷仙想避開外麵的鏖戰,就躲在慈雲寺密道裡穿行。
剛靠近後院地下密室,就聽見裡麵傳來男女交媾的喘息聲和女人高亢的呻吟聲。

“啊啊~啊~♥大師的**好長啊~都捅倒奴家的胃了~♥啊啊♥,奴家好舒服啊~♥”聽這腔調還是她自己的風格。
裘芷仙開啟門一看,床上的卻是那個廣西缽盂峰報恩寺的莽頭陀,正趴在她的一具分身上用力抽送,床邊上還躺著楊花,也在哼哼唧唧的呻吟,兩腿之間流著白湯,看來也是剛剛做完的。
裘芷仙覺得挺奇怪,這莽頭陀據說也算一號人物,怎麼不去前麵助拳,這種時候還有心思**?
她正想過去打個招呼,看對方是不是還不知道寺內來了敵人。
但就在此時,之前那個鬼祟小和尚卻從正門甬道處跳了進來,滿臉厭惡的對著床上的頭陀大喝: “膽大凶僧!膽敢宣淫佛地!今日你的報應到了!”
說完劍光已經放了出來,金色鋒芒銳利,匹練般衝床上襲去。

那莽頭陀見有人進來叫罵,知事不好,但他正在舒服,全身無力,根本無法招架,自身飛劍都冇放出已被那小和尚的劍光將他同楊花二人的首級斬落。
頓時一片血水噴了滿床,倒是他身下躺著的裘芷仙分身縮頭躲過一劫。
那小和尚劍光旋轉一圈,正要再次切下來,卻聽身旁一聲嬌喝: “快住手!”
然後隻見兩朵金色流螢衝劍光撞了過去。
那小和尚本不以為意,但雙方金色光芒剛剛接觸,他就感覺倒飛劍好似失去了動力一般,並非被邪術所汙,卻再不聽他指揮,這可嚇了他一大跳。
這人正是笑和尚,東海三仙苦行頭陀的唯一弟子,這次和他的一眾小夥伴來慈雲寺夜探,仗著能隱形,藝高人膽大的在寺中到處亂竄,正巧找到這處淫窟,一怒之下就揮劍斬殺。
他放出的這套飛劍乃是他師傅所賜,不怕汙穢,而且被他練成了無形劍氣,平日從來都是無往不利,今天竟然碰到了對手。
他見自己飛劍執行滯澀,趕緊又放出一道劍光,就著空中一卷,把飛劍都收了回來,用心神一感應,卻是絲毫無損,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抬眼看時,那床前站立一個身穿淡綠色衣服的漂亮女人,正把床上那唯一活著的**女子護在身後。
笑和尚眨眨眼,認出這是剛剛在院子裡和石玉珠說話並還看破自己無形劍隱身的女人。
裘芷仙臉上少有的帶了些怒容,瞪著眼前的和尚: “你是什麼人,怎的上來就要胡亂殺人?”
笑和尚冇有回答,運起無形劍,瞬間消失冇了蹤影,他偷偷往房間左邊躥過去,卻發現裘芷仙依然盯著他看,而且身子也跟著移動,還是擋在他和那裸女之間。
笑和尚再次確認,此女果真是能發現自己的隱形之術。
他哼了一聲,顯出身形罵道: “你們這蛇鼠一窩的妖人,**無恥,正該惡貫滿盈。”
說完就放出五道金色劍光,把裘芷仙包圍起來。
對方一言不合就動手,裘芷仙頓時緊張起來,她知道自己那淬鍊半年不到的‘濁淫刺’根本不是這些正道劍仙的對手,就趕緊放出百十道流光溢彩的金色流螢,一半旋轉著飛在床前,保護自己和身後的分身,另一半則迎上笑和尚的劍光。

那笑和尚是苦行頭陀的得意弟子,劍術得心應手,劍光一閃就錯過了流螢繼續斬向裘芷仙。
好在裘芷仙的這些光點兒都是‘全自動’的,不然這一百多個她也根本控製不了,空中流螢跟著飛劍一個急轉彎,然後就像是一群蜜蜂歸巢似的把五道劍光全包裹起來。
剛纔僅兩個光點就讓笑和尚飛劍險些失控,現在每口飛劍被十七八個光點一擁而上,頓時啪嗒啪嗒的全掉落在地上。
笑和尚第一次麵對這種劣勢,他的飛劍被破,無形遁法也被對方看穿,心底不由有點慌亂,當下就想從懷裡掏雷珠符籙應用,但裘芷仙已經指揮剩餘的金光衝了上來,隻一閃,笑和尚就全身無力的栽倒在地。
和柳燕娘兩女不同,他根骨甚厚,哪怕中了‘顛倒迷仙五雲掌’也隻是身體酥軟,並未喪失神智。
笑和尚眼現驚懼,但依然嘴硬的罵道: “你這妖婦!要殺要剮儘管來,小佛爺我叫一聲就不算好漢。”
裘芷仙此時也大鬆了一口氣,她根本冇有鬥法鬥劍的經驗,要是單獨使用飛劍法術隻怕根本奈何不了笑和尚,還是全靠這些流螢自動防守反擊才製住了他。
裘芷仙見他罵人,心中也有些氣: “誰是妖婦?你這個小禿驢,上來就胡亂殺人,現在輸了還敢這麼叫囂。”
笑和尚咧嘴罵道: “哪個胡亂殺人,那妖僧邪淫無恥,正該我誅邪除害,我雖然中了你這妖婦的詭計,但日後自有兄弟給我報仇,你彆想我會求饒認輸。”
裘芷仙走過去,蹲在他身前: “那個頭陀不是好東西,你殺了也就殺了,但床上的兩個女人呢?他們隻是被劫掠來的民間女子,要不是我攔住,剩下一個也被你這麼不問青紅皂白的弄死了,你這麼搞,和那些凶僧惡徒有啥區彆? ”
笑和尚罵聲一滯,但又接著強辯: “我分明看到她們和那妖人苟且,赤身露體,汙詞穢語褻瀆佛寺,乃是**妖婦。”
裘芷仙冇有接茬,看著他過了一會才道: “你還是個童子吧?女人和男人在一起舒服的時候,就算叫出些聲音,怎麼能算是言辭汙穢,那本就是閨中**,更可況,這些被掠來的凡人女子根本無力反抗,不這樣做難道還要跟那些妖人一直抵死不從麼?”
聽裘芷仙說的有些不堪,笑和尚哼了一聲不回,頓了頓又問道: “那你是何人?你叫那些和尚‘妖人’,難道不是和他們一夥兒的?”
裘芷仙冇理他的問題,轉身讓那個分身趕緊穿上衣服從密道離開。
然後才又看向笑和尚: “你是峨眉派的和尚吧?你們不是在前殿和妖人鬥劍麼?你跑這裡做什麼?還有其他人嗎?”
笑和尚當然不會泄露機密,呸了一聲道: “你既然和這些妖孽混在一起,想來也不是好人,我纔不會告訴你。”
裘芷仙撇撇嘴: “我就算和這些妖人一起,但又不曾做過壞事,即冇有殺人放火,也冇有偷竊搶劫,怎麼能算壞人?你這和尚是怎麼判斷好壞的?”
笑和尚無語,半晌才小聲道: “正魔不兩立,你這女人既然和慈雲寺蛇鼠一窩,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裘芷仙歎了口氣,正想再說什麼,忽然外麵一陣腳步聲越來越近,笑和尚也聽到了,眼中神色越發慌亂。
裘芷仙小聲囑咐: “彆吵,有人來了。”
然後站起身,抓起一旁的床單被子就劈頭蓋臉的鋪在笑和尚身上,把他埋了個嚴實。

裘芷仙走向門口,就看到多寶真人金光鼎和寺裡的四大金剛慧明、慧行、慧性,並剛剛斷了胳膊的慧能,後麵還跟著一串僧眾,烏泱泱的四處檢視。
這些妖僧全都是和裘芷仙有染的,見她在此頓時眉開眼笑的過來招呼。
裘芷仙關切的問道: “慧能師傅,你的胳膊這是怎麼了?外麵打的如何?峨眉的人退走了麼?”
慧能咧嘴罵道: “被一個造瘟的小禿驢暗算了,實在晦氣。”
他自己就是和尚,還在罵禿驢,讓裘芷仙捂嘴輕笑: “那可都是峨眉的高手,師傅能活下來已經挺好了。”
金光鼎跟著說起外麵的戰況,原來那粉麵佛俞德用出紅砂後,頓時遮天蔽日的一片黃雲黑霧,把峨眉眾人囚困其中。
本來已經要贏了,但當時那曉月禪師和東海三仙之一的苦行頭陀飛在半空中交涉,也不知說了什麼,卻是那苦行頭陀一個太乙神雷打下來,突然就破了俞德的紅砂,然後交代了幾句場麵話後就劍光捲住一群峨眉小輩飛走了。
金光鼎道: “現在一片混亂,智通方丈讓我們前後巡視,看看還有冇有損失,以及峨眉的奸細隱藏。”
裘芷仙指了指屋子裡道: “我剛纔從密道裡麵出來時,看到莽頭陀和楊花都被殺了,就死在床上。”
幾個妖人大驚失色,趕緊跑進屋裡檢視,之見床上兩具屍體,頭顱滾在一旁,血噴的到處都是。
金光鼎大罵: “這明顯是在辦事兒的時候糟了偷襲啊,這些峨眉的小崽子真不是東西!怎麼把這麼好用的女人也一起殺了。”
裘芷仙道: “好了,賊人說不定還冇走遠,你們快去找找看,再叫人來把屍體收殮了,這楊花和方丈素來要好,你們也去通知一聲吧。”
這些妖人對她倒是毫不懷疑,當下罵罵咧咧的四散而去。
片刻之後等人走光了,裘芷仙把被褥揭開,露出一臉憋屈的笑和尚。
笑和尚瞪著裘芷仙冷哼: “呸呸呸~這醃臢被褥臭死人了!你如果剛纔放開我,我定然將那些妖人都斬於劍下。”
裘芷仙從床底下把他的飛劍拿出來,塞進他懷裡: “我既不喜歡殺人,也不喜歡看殺人,現在你的師門長輩都帶人離開了,你也趕緊走吧,這裡滿寺的妖魔鬼怪,彆讓他們抓到你這個落單的就不好了。”
說完裘芷仙就解開了‘顛倒迷仙五雲掌’的封禁,那笑和尚頓時一躍而起。
他把手裡的仙劍檢查一番,發現依然是完好無損,就有點兒想不明白剛纔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突然不受控製了。
“彆愣著了,趕緊走吧。”
笑和尚見裘芷仙好似驅趕小動物一樣的對他擺手,心裡憋屈但也不好意思再腆著臉動手了,隻覺得眼前的女人不邪不正的好生怪異。
他擺晃腦袋,哈哈訕笑了一聲,運起無形劍遁就衝出門外走了。
裘芷仙此時也準備去前殿看看熱鬨,畢竟峨眉的人都走了,大戰結束,應該已經安全了。
在密道裡七拐八繞的來到前院,發現那七手夜叉龍飛正放出劍光圍著女崑崙石玉珠攻打,卻是兩人又起了衝突。
裘芷仙斜眼一看,發現剛纔那個小和尚也不知怎地又跑到這裡來,正躲在一根立柱後麵偷窺。
笑和尚也發現了裘芷仙正在看他,頓時想要躲開,但一想自己的劍遁隱身根本瞞不住這個女人,藏也藏不住,乾脆對她做了個噤聲的鬼臉,也就不再理會了。
那石玉珠之前受了傷,根本敵不住龍飛的九子母陰魂劍,被圈在中間行動不得。

倒是大廳中曉月禪師和金身羅漢法元還在勸說龍飛不要和武當結怨,徒增對頭。
裘芷仙悄悄往紅漆立柱那裡挪過去,站在笑和尚身邊,小聲問道:“這是怎麼了?石姐姐為何還冇離開?”
笑和尚本來不想和這女人搭話,但又擔心她鬨起來暴露,隻能哼了一聲,把看倒的情況講給裘芷仙。
原來石玉珠到了前殿之後,戰鬥已經結束,她把情況說與曉月禪師,然後就要同眾人告辭,龍飛卻跳出來攔阻,兩人對罵一番就開始動手。
笑和尚也因此搞明白了石玉珠到慈雲寺的原因,明白她不是壞人,正想設法救她。
裘芷仙聽完後琢磨了一下,就小聲出主意道:“我去拖住龍飛,你去後麵第二排左側第一個偏殿放把火,那是龍飛的住處,他藏了不少金銀細軟在那裡,還有第三排右側的地下密室,那裡是慈雲寺和尚的寶庫,裡麵也全是值錢財物。”
裘芷仙的聲音非常小,以防大殿中的人聽見:“這些妖人到時候一定著急去救火抓姦細,你能隱身,就可以趁亂帶走石姐姐了。”
笑和尚心裡些彆扭,不想聽這個妖女的指使,但她所言之策確實可行,自己並非不識大體之人,還是正事要緊。
於是他咬牙一晃腦袋竄了出去,直奔後殿,後麵還聽得裘芷仙小聲囑咐:“可彆再胡亂傷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