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降下,露出她熟悉的麵孔,側臉線條如刀鋒,眼瞳沉靜,她的心一下子緊繃起來。
趙敬年轉過頭來,望著她,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夾了根菸,火星子一明一暗,望著她的瞳孔,平靜卻有力度,沉甸甸的,牢牢釘在她身上。
她本能的想躲、想逃,然而不等她反應,他開啟車門下了車,車門啪地一聲關上,他走路很穩,腳步聲在寂靜的路上,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坎上。
“去哪。”
趙敬年走到她一米開外的地方站穩,指間還夾著那根菸,身後的影子被路燈拉得斜長,整個人非常魁梧,散發逼仄的壓迫感。
程迦南有點想後退,冇有回答他。
他說:“我送你。”
“不用了。”
趙敬年彈了彈菸灰,目光掃下來,落在她白淨的麵龐上,目光深沉的平靜,說:“客氣什麼。”
“做不成男女朋友,可以做你長輩。”他的語調很平靜,卻在說著荒唐的話。
程迦南緊了緊手指,目光閃爍。
趙敬年說:“上車。”
說完他轉身回到車裡,上了主駕,一副在等她的樣子,不上車彷彿就有她好看的。
該來的怎麼都躲不掉。
程迦南最後還是上了車,她不敢把趙敬年當司機,仍然坐的副駕駛位,她繫上安全帶,拘謹不自在坐著。
趙敬年隨即啟動車子,駛離小區。
一路上,趙敬年很沉默,他的沉默,給人一種很強壓力。
程迦南一見到他,就感覺到壓力,那種壓力,是無聲息的,將她包裹住。
又安靜了好一段路,趙敬年冇有問她去哪裡,程迦南隻能自己開口,聲音很輕說:“小……把我放在長寧路就好了。”
她本來想喊那聲稱呼,話到嘴邊,忽然一下子不想喊了,就改口了。
這聲稱呼,隻有趙心穎能喊。
趙敬年鼻音很輕嗯了聲,他抽著煙,整個人的氣場沉沉的,掀不起任何波瀾,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說:“每次吃飯都坐那麼遠嗎。”
“冇有……”
趙敬年皺了皺眉,車裡光線昏暗,讓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他自打畢業去了北江工作,就和老爺子的關係陷入冰點,這些年工作忙,鮮少回南城,回來待不了幾天,不知道程迦南在趙家過的是什麼生活。
他以為,按照她父母和家裡的關係,既然趙明朗和秦清都收養她了,對她總不至於太差,然而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的。
趙敬年說:“工作了?”
“嗯。”
“做什麼?”
“在培訓機構上班。”
“哪家培訓機構?”
“盛星。”
“搬出去住了?”
程迦南點點頭。
趙敬年說:“住哪裡?”
程迦南遲疑著冇有直接回答自己住在哪裡,含糊不清說了一個大概的位置,那地方比較偏僻的,程迦南以為他不知道,結果一說出大概位置,他就知道在哪裡了。
趙敬年說:“詳細地址。”
“就在路邊放我下車就好了……”
“怕我知道你的住址?”
程迦南心裡所想的被他看穿了,她說:“我和大學室友合租的。”
她的小心思,趙敬年勾唇笑了笑,說:“程迦南,不用特地防著我,我真想對你做什麼,你住哪裡,和誰住,都攔不住。”
程迦南瞬間僵住身體,“之前不是說好的……”
趙敬年的語氣那叫一個理直氣壯:“我可冇說不能反悔。”
“……”
就在程迦南彷徨無措的時候,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趙心穎打來的,他接了電話。
“小叔,你在房間嗎?”趙心穎問他。
“不在,出來了。”
“你又走了?你要回北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