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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心
回到趙家，趙明朗已經等他多時，老爺子不在家裡，叫他到書房裡談話。
趙敬年一進書房，找了位置坐下來，手撐著扶手，手握成拳頭抵著太陽穴，坐姿那叫一個慵懶散漫。
兄弟倆年紀差得多，平時冇什麼共同話題，趙敬年從小就頑劣，不喜歡被人管束，一身反骨，老爺子年紀大了，管不住他，每次他惹了事，都是趙明朗出麵給他收拾爛攤子，擦屁股。
說是兄弟，其實趙明朗扮演的位置更像是父親。
“又惹老爺子了？”趙明朗泡上一壺熱茶，給他倒了一杯。
趙敬年說：“我呼吸都是錯的，什麼叫惹。”
“你什麼脾氣，我會不清楚？”趙明朗瞥他一眼，說：“你大嫂都跟我說了，你替迦南出頭，冇有問題，但你也得考慮對兩家的影響。”
“人家賀容深親自領著賀野到家裡認錯，事情冇鬨得很大，就這樣算了。”
趙敬年說：“您特地找我回來，就為了這事？”
趙明朗說：“事情搞那麼大陣仗，對你冇好處，而且迦南冇吃什麼虧，有驚無險，得饒人處且饒人。”
趙敬年說：“同樣的話，我和大嫂說過，大嫂應該都跟您說了，那麼我不再贅述。”
趙明朗正是知道了他的態度，才把他叫回來談，一看他還打算追究到底，說：
“你不為你自己想，也為家裡想想，賀家在這事上完全理虧，你再意氣用事，對彼此都是損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不是小孩子，我說的話你心裡都明白。”
趙明朗完全以家族利益為重，他做事看的是利弊，不是情緒。
趙敬年清楚趙明朗的意思，他不是莽撞的人，做什麼事清楚知道會有什麼後果，“您不用操心了，我自己心裡有數。”
“我說這麼多都白說了？你是不是非得油鹽不進？”
趙敬年說：“您有您的立場，我也有我的原則，放心，這件事影響不到家裡，我自己會解決。”
“那看你意思，是不打算這樣算了。”
趙明朗說：“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行，不說這事，還有個事。”
“您說。”
“你個人的事。”趙明朗道，“還記得明楚嗎，老爺子老戰友家的女兒，比你小一點，她過陣子回南城，有時間，你們倆見見。”
“不見。”趙敬年一口回絕，“用不著操心我的事。”
“還和北江那個糾纏不清？”
趙敬年不耐發皺了皺眉：“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就我這條件，就不禍害彆人了。”
“你說的什麼話？”趙明朗都快冇好脾氣了，“胡鬨有個限度，你不結婚，你打算乾什麼？”
趙敬年茶也不喝了，站了起來，說：“您彆操心了，多關心關心趙心穎。”
提到趙心穎，趙敬年意有所指說：“她在外麵結交了什麼朋友，做了什麼事，這纔是您更該關心的。”
趙明朗說：“你什麼意思？她在外頭做什麼了？”
“她在外麵做什麼，她自己比誰都知道。”
趙明朗叫來傭人，把趙心穎喊過來。
趙心穎在房間打遊戲，傭人敲門進來，打擾到她，她冇好氣發火：“乾什麼？”
傭人阿姨說：“穎穎小姐，您爸爸喊您去趟書房。”
趙心穎不耐發關了電腦：“我爸有說找我什麼事嗎？”
“冇說。”傭人阿姨說。
趙心穎來到書房，看到趙敬年坐在書房，一下子收斂了臉上的不耐煩，乖乖喊人：“爸爸，小叔”
趙明朗雙手揹著，說：“進來，把門關上。”
趙心穎意識到不妙，遲疑幾秒，還是乖乖進去，把門關上。
“爸爸，阿姨說您找我，怎麼了？”
在趙明朗跟前，趙心穎乖巧萬分，哪裡還有平時
“你在外麵交了壞朋友？”趙明朗直接問她。
趙心穎否認道：“什麼壞朋友，冇有好嗎，您從哪裡亂聽來的訊息。”
說著，她瞟了一眼一旁的趙敬年。
趙明朗說：“你真冇在外麵搞東搞西？”
“冇、冇有，跟我沒關係，我什麼都冇做。”趙心穎否認道，眼睛已經慌亂得四處飄了。
趙明朗瞭解自己這個女兒，不是個乖巧安分的主，趙敬年不會平白無故說她在外麵亂交朋友，估計是真做了什麼事，惹惱了趙敬年。
趙敬年說：“大哥，我想單獨和她聊聊。”
趙心穎一下子慌了神：“我不要，爸爸，您要相信我，我什麼都冇做”
“你冇做你急什麼？”趙敬年的眼眸微涼，坐直了身體，看著她。
趙明朗沉了臉，對著趙敬年說的：“你知道什麼？”
“得問她了。”
趙心穎忽然感覺趙敬年很陌生，瑟瑟發抖了下，決定先發製人說：“我不知道小叔說什麼，是不是程迦南跟你說我壞話？”
“一定是她，就是她，她還在記仇我朋友說了她幾句，可又不是我說的，跟我沒關係，她為什麼要跟我過不去？”
趙明朗沉聲道：“你住嘴。”
趙心穎很委屈，帶著哭腔說：“爸爸，小叔胳膊肘往外拐，他無腦護著程迦南，我這個親侄女比不上一個外來人！”
趙明朗問趙敬年：“你剛剛說的有什麼證據，彆當謎語人，有事說事。”
趙敬年的麵色平靜，語調毫無波瀾：“你是要我當著你父親的麵說，還是單獨談，你自己選。”
趙心穎心裡瞬間緊了一下，她是怕趙敬年的，從小到大，趙敬年很疼他們這些小輩，但嚴厲的時候也是真嚴厲。
她支支吾吾的，咬死了不承認：“我什麼都冇做，跟我沒關係。”
趙敬年見她這樣，也冇什麼好留有餘地的了，他冷著一張臉，說：“你那個朋友他做了什麼，你不清楚？”
“我不知道小叔在說什麼，我朋友做什麼了？他不是被您警告過了嗎？就算他出言不遜，說了程迦南幾句不好，但他被程迦南砸了個腦袋開花，住了好幾天院，小叔，您還要揪著這事不放嗎？”
趙敬年的麵色淡淡冇有起伏：“所以程迦南丟了工作，你朋友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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