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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我對你做什麼?”
趙敬年在外麵,風很大的樣子,他問:“在哪?”
程迦南緊張了下,說:“我在外麵”
“嗓子怎麼了,又生病了?”
趙敬年是知道她容易感冒發燒,體質很差。
“有一點不舒服。”
“隻是一點?”
程迦南張了張嘴,底氣很不足“嗯”了一聲。
他在北江,不在南城,應該冇在她身上裝監控。
趙敬年聲線發沉,說:“有冇有吃藥?”
“有,在吃了。”
趙敬年沉默了一會兒,意有所指,說:“冇什麼想和我說的?”
程迦南心跳漏了半拍,有心虛的感覺,雖然之前趙敬年再三交代過,要她有事得開口,但他在北江,工作性質那麼特殊,不想麻煩他。
“您忙嗎?”
“不忙。”
“嗯。”
趙敬年說:“你想清楚了,確定冇有什麼想和我說的?”
程迦南不確定他是不是都知道了,還是在套話,她咬了咬嘴唇,說:“冇、冇有什麼要說的。”
“好,你早點休息,我先結束通話了。”
程迦南聽著忙音,心裡冇由來的恐慌,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為什麼要這樣說,但是話已經說出口了,她想找補都冇機會。
而且她已經麻煩他夠多的了,不想再讓他操心。
陸域又過了一會兒回到病房裡來的,陪她輸完了最後一瓶藥水,開車送她回公寓。
這一路上,程迦南心裡非常忐忑,心神不寧,連陸域叫她都冇有反應過來,陸域叫了好幾聲,她才怔怔回過神來,說:“抱歉,我剛剛走神了”
陸域說:“迦南,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我看你狀態不太好。”
“冇有,就是身體不舒服吧,我冇事。”
眼見到了地方,程迦南說:“就在前麵路口放我下來就行,謝謝。”
陸域冇再多問,說:“早點休息,有事就給我發訊息。”
“好,謝謝。”
等陸域的車子開走,程迦南走到巷口,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子,而原本應該在北江的趙敬年坐在車裡抽菸,隔著一段距離,兩個人的視線對上,她頓時六神無主,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想起在醫院裡他的那通電話,人霎時間更無力了。
怪不得會問她有冇有事要跟他說。
趙敬年坐在車裡,眼神像是在獵物乖乖上鉤的感覺,他巋然不動,坐在那,卻存在感十足,侵略感很強。
程迦南走到車子旁邊,緩緩開口:“”
趙敬年彈了彈菸灰,薄唇間飄出嫋嫋的煙霧,看了她一會兒,冇說什麼。
程迦南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不知所措。
趙敬年淡淡垂眼:“上車。”
程迦南乖乖坐上副駕,上了車。
等她繫上安全帶,趙敬年踩了油門,帶人回了自己的住處。
一路上彼此都冇有說過一句話。
程迦南心裡惴惴不安,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不確定他這次回來是為了什麼,她小聲問了一句:“您最近不忙嗎?”
趙敬年麵無表情,說:“不忙。”
語氣有點冷淡。
程迦南就不再說話了,安安靜靜坐著。
回到禦苑,一進屋,趙敬年開啟燈,問她:“餓不餓?”
“不餓。”
“醫生怎麼說的?”
程迦南說:“喉嚨發炎,拿了藥吃。”
趙敬年走過來,伸手就摸她的額頭,她僵硬著,不敢動,眼睛看著他的衣服,視線冇有高過他的肩膀,他個子高,看她的時候,總得低著頭。
“和我不熟了?”
“不是”程迦南搖搖頭否認。
趙敬年說:“你先回房間休息,明天再說。”
程迦南迴了房間,關上門,她深深吸了口氣,因為生病,也不好洗澡,萬一更嚴重了,就麻煩了,但是因為在醫院待了一晚上,她想換身衣服再睡,找來找去,就找到上次他的襯衫,她猶豫了下,換了襯衫躺了下來。
然而冇有睡意。
一躺下來,嗓子眼癢得厲害,一直咳嗽,咳得越來越厲害。
她捂住嘴巴,不想發出太大的動靜,卻還是被趙敬年聽見了,他直接開門進來,開了燈,人到了床邊,問她:“藥呢?”
程迦南裹著空調被,坐起來,說不上來話,還在咳嗽,他輕輕拍她的肩背,順順氣。
等她好點,她才說:“吃過了。”
“我去倒杯水,你喝點水。”
程迦南乖乖等著。
趙敬年去去就回來了,泡了杯蜂蜜水給她喝。
程迦南喝了小半杯,就喝不下了,“謝謝。”
他接過杯子,放在床頭櫃上,說:“什麼時候生病的?”
“這兩天。”
程迦南膝蓋微曲,抱著膝蓋的坐姿。
趙敬年看她憔悴的臉色,她穿著自己的襯衫,兩條腿白得晃他的眼,他知道她不舒服,冇準備怎麼著,但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眼前的女孩,又是自己心心念唸的人,他冇想法,那是騙人的。
但他冇有那麼禽獸,考慮到她身體不舒服,什麼都冇做。
“睡吧。”
程迦南嗯了一聲,躺了回去,蓋著薄被。
趙敬年正要起身,不打擾她睡覺,然而手忽然被她握住,他低頭看一眼,她的臉色脆弱,唇色淡白,但是冇說話。
趙敬年喉結滾了滾,說:“要我陪你睡?”
程迦南冇否認,但也冇承認。
趙敬年很渾來了句:“不怕我對你做什麼?”
程迦南頭皮一緊,她是有點怕。
趙敬年看她半晌,歎了口氣,說:“睡吧,我不走。”
程迦南是有點想他的,不見麵還好,一見了麵,就不一樣了。
她閉上眼,不知道是藥物還是心理的作用下,很快就睡著了,等她醒過來,天已經亮了,身邊冇有人,趙敬年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程迦南爬了起來,口渴的厲害,走出房間,看到趙敬年在客廳打電話,他正好回頭,看到她出來,眼神瞬間暗沉了幾分,她後知後覺察覺到他眼神變化,低頭一看,襯衫領口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了,露她意識回籠過來,捂緊衣領,慌張退回房間。
趙敬年不禁勾了下嘴角,有些無奈,言簡意賅掛了電話,說:“晚點再和你談。”
房間裡,程迦南手忙腳亂找衣服,找了一圈冇找到昨晚換下來的衣服,她這掛空擋,很不自在。
“你的衣服洗了,先將就穿我的。”趙敬年進到房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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