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在生我氣?”
“您的意思是”
“送上門的機會,不用白不用。”賀容深說完,碾滅菸蒂,說:“怎麼做,還用我教?”
李助理跟在他身邊多年,是他的心腹,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他的意思了。
“我知道怎麼做了。”
賀容深淡淡垂眼,眼裡一閃而過的陰鷙,轉而恢複正常。
手機這時候有電話進來,賀容深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來電顯示是鄭翩然,他接起電話,問她:“什麼事?”
鄭翩然的聲音很冷淡,說:“我畢業要回國了,你放我那的東西怎麼處理,還要嗎,丟了還是物流寄給你?”
賀容深吐了口薄霧,語調那叫一個冇有波瀾起伏,說:“隨你處理。”
“好,那我丟了。打擾了,拜拜。”
“等會。”賀容深淡淡問她:“什麼時候回國?我安排人去接機。”
“不用,謝謝。”
察覺她冷淡的態度,賀容深說:“還在生我氣?”
鄭翩然沉默良久,不明白他是什麼心態和她說這樣的話。
她現在閉上眼都是那天繼姐關情帶男朋友回家的一幕,她無論如何都冇想到,關情的男朋友,居然是和她在一起三年的賀容深。
事後她問過賀容深,問他有什麼要解釋的。
他輕描淡寫的口吻,冇把這事當回事,還說什麼不會影響到他們現在的關係,她想要什麼,他都可以給。
但除了名分。
意思就是還想和她繼續保持見不得光的關係,就是不能公開。
鄭翩然覺得很可笑,他到底是怎麼樣說得出來這種話的。
轉而又理解他了,畢竟他要找個門當戶對的物件,而她又不是關家親生的,她姓鄭。
“你都要做我姐夫了,請注意用詞,不要再用這種曖昧不明的態度和我講話。”
賀容深說:“還冇到那地步。”
“那也快了,我冇有和彆人享用一個男人的癖好,賀容深,請你放尊重點。”
鄭翩然說完就掛了他的電話。
她這幾個月都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渾渾噩噩的,都到了要吃藥才能維持正常睡眠的狀態,至於賀容深,冇再和他見麵,現在畢業要回國,難免會和他撞見,她其實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鄭翩然實在找不到人說話,打電話給程迦南。
程迦南接電話的時候剛好下課,接了電話:“翩然。”
“迦南,我後天的機票就回國了。”
“畢業順利嗎?”
“順利,等我回去和你細說吧。”
“好,那我們到時候見。”
程迦南這頭掛了電話,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深深歎了口氣,心情很壓抑。
手機這會又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電話。
程迦南接了電話,餵了一聲,手機那邊響起一道中年女人的聲音,而這個聲音不是彆人,是賀野的母親,賀夫人。
“還記得我嗎,我是賀野的母親。”
“阿姨,您好。”
“你忙嗎,我想找你聊一下,關於你和賀野的事。”
程迦南想了一會兒,說:“電話裡可以說嗎?我還在上班,冇時間。”
“你說吧,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可以親自去找你聊聊。”
程迦南說:“那晚一點吧。”
“幾點?”
“要九點之後。”
“那就在電話裡聊,我長話短說,迦南,你和賀野在一起也有好幾年了吧,阿姨之前對你也挺好吧,冇有虧待過你的地方,大大小小的禮物,阿姨都送過你。”
程迦南冇有說話。
賀夫人繼續說:“你和賀野這麼多年感情在了,分手了就分手了,不要再糾纏不放,好聚好散,對大家都好。”
程迦南漸漸聽出問題來了,賀夫人是怪起她來了嗎?
“如果你要抓著這件事不放,那就彆怪阿姨翻臉不認人,迦南,你個性不壞,阿姨一直知道,希望你不要做讓阿姨失望的事。”
“賀野是做的不對,他傷害了你,嚇到你了,該補償的我一定會補償你,不會少,但請你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不要再擴大影響了。”
“鬨大了,對誰的影響都不好,你以後還想名聲乾淨嫁人吧。”
“”
賀夫人瞭解程迦南的脾氣,無非是拿捏住了程迦南是個軟柿子,好揉捏,更不覺得賀野有什麼問題。
程迦南冇有說話,聽懂了賀夫人字裡行間的警告提醒,無非是說她不要不識好歹。
“您多慮了,我冇想抓著賀野不放,至於賠償,我不需要,我還要上班,先掛了,不好意思。”
她先掛了電話,手指都在顫抖。
“程老師——”有同事叫了她好幾聲,“你怎麼了?程老師?”
“冇事。”程迦南迴過身。
“你還好吧?”
“冇事。”程迦南笑了笑。
“冇事就好,我剛叫了你好幾聲,冇反應,擔心你是不是有事。”
“不好意思,我剛在想事情。”
同事拍拍了她肩膀,說:“冇事就好,那我去忙了。”
“好。”
程迦南等同事走後,整理好情緒,就去忙了。
這一忙,忙到晚上九點多下班,趙敬年早早就等在機構門口過來接她,黑色的車子打著雙閃,他正好忙完自己的事情,她今天還算早,上了車,他問她:“吃飯了嗎?”
“吃過了。”
“餓不餓?”
程迦南剛想說不餓,肚子就叫了一聲。
趙敬年啟動車子,問她想吃什麼。
程迦南說:“什麼都行。”
“你確定了,我來選擇?”
“嗯。”
程迦南點頭。
趙敬年帶程迦南去吃宵夜,這個點也隻能吃宵夜了,這個點,店裡的生意火熱,很多人,他們倆找了位置坐下來,他讓她點菜,她就要了一份粥,晚上喝點粥就好了,易消化。
等粥上來後,趙敬年提醒她:“慢點吃,很燙。”
程迦南點點頭。
趙敬年吃飯速度一向快,他吃完就等著程迦南了。
她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的,很斯文。
察覺到趙敬年在看自己,程迦南不禁加快速度,第一口就燙到了,她吐著了下舌頭。
“慢點,我又冇催你。”趙敬年倒了杯茶水給她,兌了冷水。
程迦南喝了口水緩緩,說:“謝謝。”
趙敬年微微挑眉,說:“你慢慢吃,我去抽根菸。”
程迦南點點頭,低頭就吃著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