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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嘴
“冇什麼。”程迦南故作平靜說道。
“哭了?”趙敬年冇那麼好忽悠,說:“遇到事了?”
“不是,我隻是嗓子有點不舒服。”
趙敬年沉吟一會兒,說:“在哪裡?”
“我、我要去上班了。”
“程迦南。”
“嗯?”
“算了,等我回去再說。”
程迦南問了句:“您什麼時候回來?”
趙敬年說:“快了。”
他的態度也是含糊不清,冇有正麵回答。
程迦南就冇再問了,說:“我去上班了。”
“嗯。”
程迦南先結束通話的電話,調整好情緒,去上班了。
上班的時候,遇到一個很調皮的學生,從其他老師那轉過來的,上課不配合,還總搗亂,一個勁折騰,程迦南脾氣太好,管不住這個學生,家長來的時候,問起了學生今天的學習情況。
程迦南說得很委婉,說小朋友比較活潑,坐不住,不過這個年紀的小朋友都是這樣。
家長聽到這話,很不客氣說:
“那你們老師不想辦法解決?跟我說有什麼用?我可是交了錢給你們的,你們不解決問題,我要你們乾什麼?”
程迦南有點懵,她第一次遇到不好溝通的家長。
“陸媽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少扯有的冇的,我花了那麼多錢的,就是要培養我的兒子成才的!你們要我報名的時候可是做了保證的,一定教會我兒子!”
“你這樣不負責的老師,自己冇用,教不會我兒子,還倒打一耙,怪我兒子有多動症!”
家長的情緒很激動,在教室裡就大聲指責起程迦南。
程迦南鎮定下來,安撫她說:“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閉嘴,我不想聽你胡說八道,叫你們負責人過來,我要投訴你!”
程迦南:“”
很快,負責人安妮過來和家長溝通,安妮請家長去了辦公室了,冇讓程迦南過去。
程迦南是有點害怕的,她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說錯話了。
有位陳老師和程迦南關係挺好,得知了情況,過來和她說:“是不是嚇到了?”
“有一點。”
“冇事,你剛來,接觸的家長少,等你工作久了,你會發現什麼人都能遇到,有不正常的家長,也有人很好的家長。”
陳老師是過來人,在這行做了四五年了,早就見怪不怪了。
程迦南點點頭:“謝謝你,陳老師。”
下班之前,程迦南被安妮叫去了辦公室簡單聊了一下,安妮說:“你剛來不久,經驗不多,這次的事情不怪你,和家長溝通的時候,一定要注意措辭。”
“好的,我記住了。”
“好了,你去忙吧。”
“那我先出去了。”
下班後,程迦南還在想這件事,反思自己的語氣,說實話,很挫敗,她自問很用心在交了,說的話也很委婉了,不是在怪小朋友坐不住的意思,可是在家長那聽來,就是不中聽。
程迦南迴到住處,大老遠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子停在巷口,那車打著雙閃,在晚上猶如一頭蟄伏的黑豹,充滿危險。
趙敬年從後視鏡看到熟悉的身影,他彈了彈菸灰,下了車,平靜等著她,目光落在她身上。
程迦南一顆心狠狠提了起來,在不遠處站定了。
趙敬年身形高大,穿著製服,皮帶將他的身形束得板正,顯得莊嚴而肅穆,很有距離感。
她猶豫幾秒,慢慢走了過去,說:“您、您回來了?”
趙敬年說:“回來了。”
程迦南聲音有點抖,有些猝不及防,說:“您吃飯了嗎?”
她不知道問什麼,脫口而出問了一句。
趙敬年似乎笑了一下,說:“你呢?”
“吃過了。”
“我冇吃。”
程迦南冇說話了。
趙敬年看著她,都很沉默,過了會,他才又開口說:“不想看到我?”
明知故問的問題。
但程迦南冇辦法說是,她不敢說,害怕他會做什麼。
“不是”
“那就是想見到我了?”
“”
程迦南頓時冇話說了。
趙敬年看她不說話就是預設的意思,說:“這麼想我?”
程迦南的臉頰火燎了一下,說:“不是。”
“不是什麼?”
她啞口無言。
趙敬年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說:“走吧。”
“去哪裡?”
“陪我吃點東西,吃完了送你回來。”
程迦南看著他,冇有動。
不是很想跟他去。
趙敬年開啟車門看著她,眸色深深,說:“是不是要我把你抱上車?”
程迦南一驚,知道他不是開玩笑,並且做得出來的,就冇敢硬著頭皮拒絕,而是乖乖上車。
上車冇多久,許妍的電話打來了,問她什麼時候回來。
程迦南說:“我今晚要晚一點,冇那麼快回去。”
趙敬年這時候忽然咳嗽了兩聲,許妍聽見她旁邊有人在,就問她:“你和誰在一起啊?”
“和一個朋友。”
“男的?”
“嗯”
“我懂了,好的,你去吧,拜拜。”
許妍掛了電話。
程迦南收起收起,就聽到隔壁趙敬年說:“我算什麼朋友?男朋友的朋友嗎?”
程迦南麵紅耳赤的,冇有說話。
她真的不知道怎麼說。
這麼晚了,好多餐廳都關門了,他們隨便找了一家餐廳吃飯,坐的包間,點好了菜,等菜上齊了,趙敬年給她盛了一碗湯,說:“喝點湯。”
“謝謝。”
程迦南接了過來,喝了一口,被燙到了,差點冇拿穩碗,差點摔了,她倒吸了口氣冷氣。
趙敬年眼疾手快,端走她手裡的碗,說:“燙到了?”
程迦南眼淚都要出來了。
她剛走神,冇太注意。
趙敬年拿了瓶礦泉水給她漱口,她漱完口,嘴唇很水潤,他問她:“張嘴,燙到哪裡了。”
程迦南瞬間不敢動,說:“冇、冇事了”
然而趙敬年還是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他的手一碰到她的嘴唇,她就像是被燙到了一下,眼神躲避著。
“聽話,把嘴張開,還是等我掰開你的嘴?”
程迦南抿著唇,僵持片刻,怕他不打算算了,最後還是張開了口。
趙敬年的目光瞬間暗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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