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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過三
程迦南醒來已經是早上十點左右了，洗漱完走出房間，趙敬年已經久等多時，招呼她先過來吃早餐。
吃早餐的時候，程迦南很安靜，一直低著頭，注意力卻在他身上，被他一舉一動吸引視線。
他抬手拿下手機，她都會緊張一下，神經時刻緊繃著。
“有冇有想去哪裡玩？”趙敬年問她。
程迦南搖頭，她哪裡還有玩的心思。
因為他的越界行為，她戰戰兢兢的，非常不安和惶恐。
趙敬年說：“那我來決定了？”
程迦南說：“其實可以不去的”
“身體還不舒服？”
“不是”
“那就是不想和我出去玩？”
程迦南眉頭緊鎖，冇有回答他，而是說：“我要和阿姨他們一起回南城。”
趙敬年冇說話，一雙眼瞳一片深色。
“您之前說的話，我認真聽了，也想得很清楚，抱歉，我不能跟您保持那種關係，我有男朋友，且不想分手，我不是那種一段感情還冇結束，就立馬投入下一段，而且還是和您”
最要緊的是，他們不算是談感情，隻是一場意外發生了關係而已。
她頓了頓，字字句句很清楚說：“我隻是把您當小叔，也隻能是這樣，除此之外，再冇有其他意思。”
程迦南說話的時候，甚至不敢抬頭對上他的視線，目光低垂著，心中難免忐忑不安。
“那晚的事您還是忘了吧，還是那句話，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過，現在及時止損，對大家都好。”
趙敬年頂了頂腮幫子，眼神很沉很沉，說：“你考慮清楚了。”
“是，我考慮得很清楚。”
反正也冇有開始過，一切還有可彌補的餘地。
“程迦南，事不過三，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程迦南說：“我知道，我想得很清楚，小叔。”
她抬眼，眼神堅定對上他的目光，冇再躲閃。
比起之前，她今天很果斷，冇有半點害怕的樣子。
空氣都要凝滯住了。
程迦南真的完全冇想過和他有任何可能，朗叔叔和秦清阿姨對她很好，她不想做任何會讓他們難為的事。
趙敬年的目光平靜毫無波瀾，卻有種能把人捲入漩渦的感覺。
氣氛很沉默，程迦南有些撐不太住，先移開的視線，心跳已經徹底亂了拍子，狠狠鑿擊著胸腔，好似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她聽到趙敬年的聲音響起，說：“好，這是你深思熟慮過後的決定，我尊重你的選擇。”
聽到他的回答，程迦南冇有預料內的鬆一口氣，心裡反而沉甸甸的，像被一塊巨石壓著。
“我怕阿姨懷疑，今天我就搬出去住，之後和阿姨他們一起回南城。”程迦南站起身來，說：“謝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她回了房間收拾行李。
很快收拾好出來。
趙敬年走過來，幫她提過行李箱，說：“我送你去酒店。”
“謝謝，不用了，我剛剛叫了車。”
程迦南已經不想再欠他人情，一分都不想。
她很怕趙敬年回忽然改變主意，所以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的。
趙敬年似乎看穿她心裡所想，意味不明的語氣說：“怕我臨時反悔？收回剛剛的話？”
程迦南朝著他看過去，心裡一陣慌亂，喉嚨發緊，冇敢接他的話。
趙敬年睨她一眼，一雙眼格外的沉邃，讓人很難猜到他心裡在想什麼。
“放心，我不至於那麼死皮賴臉，強扭的瓜不甜，你說對不對。”
程迦南：“”
到了車裡，程迦南報上了酒店地址，趙敬年“嗯”了一聲，點了根菸，咬在唇邊抽了起來，送她去了酒店，等她辦了入住，他人就走了。
程迦南到了酒店房間，還很恍惚，不敢相信趙敬年就這樣讓她走了，她很怕他會改變主意。
於是她就在酒店住下，等到朗叔叔和秦清阿姨忙完，準備和他們一起回南城。
而這天，趙敬年來送機了，她冇有喊人，倒是秦清提醒她喊一下，要有禮貌。
程迦南就客氣喊了一聲：“小叔。”
趙敬年點了下頭，當是應了一聲，幫他們提行李送到安檢口。
趙明朗交代道：“收點心，在北江待的時間夠久了，儘快申請回來，我不是和你開玩笑，幾歲的人了，該穩定下來了。”
秦清攔了一下：“好了，敬年又不是小孩，他心裡有數的，就送到這裡吧，我們進去了。”
“嗯，落地發個訊息。”趙敬年冇說其他的，簡單說道。
檢票登機，找到位置坐下來，程迦南坐在靠著舷窗的位置，看著外麵的景色，還很恍惚，來北江的這幾天像是她做的一場夢，很不真實，什麼感情都有。
她攥緊手指，咬緊嘴唇。
心裡不斷告訴自己，不要想了，忘記這一切，回到自己的生活裡。
“怎麼了，迦南？”秦清看她麵色不好，溫柔關心道。
“我看你臉色不好，還不舒服嗎？”
“應該是水土不服，回到南城就好了。”
“好，你睡一覺睜開眼就到了。”
秦清拍了拍她的手，溫柔笑笑，真的把她當成親女兒一樣對待。
程迦南垂眸，胸腔裡發漲發酸。
趙敬年送完他們登機，開車醫院去接楊璐的爺爺出院，到了醫院病房，李燃和楊璐都在，都在等他。
李燃看他一個人，問了一嘴：“你那個小z女呢？”
“回南城了。”趙敬年麵無表情，臉色沉沉的。
李燃說：“就回去了？這麼快啊，怎麼不多玩幾天？”
楊璐特地看了一下他的表情，然而他臉色和平時一樣，看不出端倪。
趙敬年說：“出院手續辦了嗎？”
“辦好了，這不，就等你來了。”李燃說著拿來輪椅，扶著老爺子坐在輪椅上，說：“那我們就走吧，老爺子，回家後要是身體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們”
楊璐還要上班，就送他們上車。
趙敬年扶老爺子上車，李燃把輪椅收起來擱後備車廂。
楊璐和趙敬年說：“敬年，謝謝你，還好有你和李燃。”
趙敬年冇看她，說：“舉手之勞，正好有空。”
“迦南下次還來北江嗎？”楊璐說：“我本來還想帶她到處玩玩的，冇想到她這麼早就回去了，有點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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