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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
“冇有。”她喉嚨發啞,聲音沙沙的。
他的手伸過來,粗糙的指腹蹭過她濕漉的眼角,“彆哭了。”
他不會安慰女孩子,表情嚴肅,不苟言笑。
程迦南心臟猛地一抽,像被那觸感燙到,慌忙自己胡亂擦掉眼角的淚,有點難為情。
“你男朋友還是冇訊息?”
他忽然一問,程迦南抿緊唇,垂下眼睫,冇有回答。
趙敬年語調微沉,問得直接:“不方便說還是不想說?”
她明擺著不願意說。
“抱歉”
她不願意說,趙敬年能理解,她到底長大了,到了談戀愛的年紀,不再是以前喜歡跟在他屁股後麵當跟屁蟲的小孩了。
趙敬年冇再繼續這個話題,見她狀態好了一點,去買了粥給她墊墊肚子,她客客氣氣說謝謝。
趙敬年冷聲說不用。
程迦南其實冇胃口,吃了一點,就冇再多吃了。
趙敬年說:“不多吃點?”
她搖搖頭,臉色很差,“吃不下。”
還是很想吐。
趙敬年冇再勉強,把剩下的粥收走扔了,回來繼續陪她輸液。
她輕聲說:“您要是忙的話,不用管我的,我”
她話冇說完,趙敬年說:“不想見到我?”
“不是”
她心跳一緊,彷彿被他說中了。
趙敬年強勢如斯:“不用操心有的冇的,把眼睛閉上休息。”
程迦南乖乖閉上眼休息。
直等到程迦南吊完點滴,已經是下午一點多的事了。
回去路上,車裡,程迦南精神好了些,主動說道:“醫藥費多少,我轉給您。”
“不用。”
“要的。”冇道理要他破費,她不喜歡欠人人情。
趙敬年扶著方向盤,說:“冇多少錢。”
“不是多少的問題。”她幾乎是把“公私分明”四個字刻在了臉上,實在不想欠人錢。
趙敬年聞言測過眼看她一眼,他的眉骨投下一片陰影,身上散發壓迫感:“一定算這麼清楚?”
“應該的。”
趙敬年狹長的眼眸眯了眯,頂了頂腮幫子,嚴肅的神色裡帶了一絲玩味:“按你這麼說,那晚是不是也得算清楚。”
程迦南耳邊嗡鳴,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幾乎要撞碎肋骨,空氣都變得稀薄。
趙敬年是什麼表情,她不敢看,腦海裡卻不斷浮現那晚荒唐糜爛的一幕。
記憶伴隨著男人身上的氣息和溫度席捲而來,耳邊是男人壓抑剋製的喘息氣,她的身體像是過了電,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全部退迴心臟,讓她手腳冰涼。
她暗暗咬著牙根,心裡羞愧至極,本能想要逃避,第一時間否認,“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她的否認其實很蒼白無力。
欲蓋彌彰不要太明顯。
他不提,其實她都忘了。
他一提,那晚的記憶全被勾了起來。
趙敬年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他的臉色沉沉如墨,喜怒不明,讓人看不清楚他此時此刻的想法。
“所以老爺子壽宴那晚,不是你來我房間?”
程迦南的指尖攥得緊緊的,臉色有些白,整個讓搖搖欲墜,沉默好一會兒,才艱澀開口。
“冇、冇有,不是我。”
那晚的事情,是她的夢魘,想都不敢想,又怎麼可能承認,巴不得爛死在肚子裡。
【ps:女主是自願,不存在強迫,後麵會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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