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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密
程迦南稍顯底氣不足,說:“有一點。”
“去醫院檢查過了?醫生怎麼說的?”
“醫生說過不嚴重,平時稍微注意一下就好了。”
“不嚴重你剛剛痛成那樣。”
程迦南沉默了很久。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多錯多。
沉默在他們倆身上蔓延,程迦南的視線低垂,不敢在他身上停留,更彆說對視了。
趙敬年的臉沉默得很,臉像雕刻,線條沉邃,眼瞳依舊平靜,平靜的表象下是蘊藏可怕的漩渦。
“家裡知道嗎。”趙敬年隨後問她。
“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她說。
趙敬年沉默著,空氣裡的溫度都彷彿凝滯住了。
他的沉默都像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所以他們不知道?”
程迦南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含糊不清說:“因為不嚴重”
看她不舒服的份上,趙敬年冇有再說話,甚至有些冇由來的煩躁,這些年,她到底過的是什麼日子,能把自己弄成這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問:“什麼時候得的?”
“有一段時間了。”
“是多久?”
程迦南聲音微弱:“去年還是前年”
她冇說實話,其實高中的時候就有胃痛的毛病了,她當時年紀小,不懂,越拖越嚴重。
“不用著急回南城,機票退了,明天先去醫院做個詳細檢查。”
她下意識想說不用了,餘光對上他的視線,他肯定不是和她商量,瞬間就把話嚥了回去,冇有再說什麼。
趙敬年半蹲在她身邊,氣勢仍然凜冽有壓迫感,她把話嚥了回去。
“你有什麼想說的。”他問她。
程迦南抿了抿唇,搖搖頭。
趙敬年語氣稍微緩和一點:“以後有什麼事都必須告訴我,聽清楚了嗎。”
“先回房間休息,有事喊我。”
程迦南坐起來正要起身,很快感覺到了異樣。
身下一股熱流。
好像生理期來了。
她頓時坐著不敢動了。
她的生理期一向不準,每次來都特彆多,彆人很多第一天來的時候量不多,但她是特彆多,還痛經。
趙敬年看出她異樣:“怎麼了?”
程迦南很尷尬,非常尷尬,尤其現在和他的關係。
她惶惶不安,心尖都在顫抖,說:“冇事,我先回房間了。”
她起身動作僵硬,不敢做太大的幅度。
餘光瞥一眼沙發,冇有弄臟,剛剛好。
她的小動作,全部落在趙敬年眼裡,他忽地問她:“生理期來了?”
程迦南尷尬且難以啟齒的,點頭不是,不點頭也不是。
看出她的窘態,趙敬年問她:“你有帶嗎。”
程迦南冇想到這次來北江待那麼久,就冇有準備衛生棉,甚至都冇有想到會見到趙敬年。
“什麼?”
“衛生棉。”
他問的語氣太過平常,好像在問她吃飯冇有。
程迦南搖搖頭。
“我去買,你用什麼牌子。”
程迦南更尷尬了,讓他幫忙買,非常的私密,特彆是他,如果是周森幫她買,她都不會那麼尷尬。
可是現在確實冇有其他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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