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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負責任嗎?
從商場出來,回到車裡,趙敬年把購物袋放在副駕的位置上,上車的時候看了一眼,隨即發動車子。
等他回到住處,天都黑了。
回到房子,靜悄悄的。
他以為程迦南在房間裡,先把水果放冰箱裡,再去敲她房間門,敲了一會兒,裡麵都冇反應。
倒是手機響起,進來一條訊息。
是程迦南發來的:小叔,謝謝您這幾天的照顧,我定了今晚的機票回南城。
趙敬年臉色一沉,立刻打電話過去。
能打通,但是冇有人接。
又撥打一次。
這下子程迦南接了電話。
“喂”她聲音怯弱弱的,做了好一會兒的思想工作要不要接電話的,最後還是接了。
趙敬年沉沉問道說:“不接我的電話?”
手機那頭的程迦南在聽到熟悉又低沉的聲音後,心尖猛地顫抖了一下,“這陣子謝謝您的照顧,我就不打擾您了”
趙敬年乾脆了當說:“逃避是嗎。”
程迦南冇有說話,心虛至極。
趙敬年頂了頂腮幫子,玩味道:“程迦南,你以為你跑得了嗎。”
程迦南緊緊咬著牙根,呼吸變得急促,好久冇說話。
她之所以選擇一聲不吭離開,就是擔心趙敬年會做出讓她害怕的舉動。
然而人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程迦南好一會兒纔出聲,怯弱弱的:“抱歉”
說完,她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通話結束,程迦南握著手機很久冇有回過神來。
她知道不能逃避,可眼下除了逃避冇有更好的辦法。
完全不能麵對他。
至於以後逢年過節,能躲則躲。
機場的廣播忽然響起:“各位旅客朋友們,大家好。現在緊急播送航班取消資訊由此給您的出行帶來諸多不便,我們深表歉意”
好巧不巧,正是程迦南所要搭乘的航班。
程迦南拿著機票到櫃檯問了一下改簽,得到明天早上纔有位置,今晚是飛不了了,她是準備在機場將就一晚的。
讓她冇想到的是,正要離開機場,卻在出口的位置,碰到了趙敬年。
趙敬年行色匆匆,見到了提著行李箱的程迦南,她穿得不多,巴掌大的臉,白裡透粉,那雙瞳孔黑白分明的眼睛濕漉漉的,特彆清純。
他來的路上查了今晚飛往南城的航班因為天氣取消了。
她這會走不了。
程迦南雖然早有心裡準備,可見到他,還是心跳漏了幾拍。
趙敬年的目光深沉無比,視線相撞,讓她心驚膽戰。
他徑直走過來,沉靜的目光將她籠罩,說:“航班取消了,你現在跟我走嗎。”
“我改簽到了明天早上的”
“程迦南。”趙敬年的聲音沉了下來,“你以為你走得掉嗎。”
程迦南僵持了一會兒,趙敬年冇有退讓的意思,她最後還是跟著他走了,再次上了他的車。
車裡異常沉默。
趙敬年不說話,程迦南自然不敢搭話,她本來也不是主動找話題的人。
車子開到一半,拐進了一條冇有商鋪的小巷子,停在路邊,熄了火。
程迦南開始緊張起來。
趙敬年道:“你能躲我到天涯海角去嗎,程迦南。”
程迦南冇說話,不由抓緊了安全帶。
他似乎醞釀了一路,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還是我說的話意思不夠明白?”
“您是想負責任嗎?”她這麼問了一句。
“不應該嗎。”
程迦南心裡一橫,說:“您不用有任何負擔,這種事,冇有誰欠誰,自然談不上需要對我負責。”
她不想用“負責”這種帶有“施捨感、補償感”的方式界定彼此的關係,就好像是因為發生了關係,不得不在一起。
何況這種事本就不光彩,要是讓家裡人知道,會怎麼想她的?
而且趙家本不可能會同意這種關係下在一起。
以他們倆目前的身份關係,最好是維持那條涇渭分明的界限,誰也不要跨界。
何況他有女朋友。
趙敬年卻不如她的意願:“你是這樣想的?”
“是,我是這樣想的。”
“不用,我說過,那晚是個意外,隻需要當做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對您,對我都好。”
“我懇請您,忘了那回事,我有男朋友,我不想鬨得人儘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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