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第一時間發現了江聞玉麵色不對,忙走上前去問,“玉兒,發現什麼不對了嗎?”
江聞玉麵色凝重的點點頭,“似乎是蠱。”
“但是我辨認不出是什麼蠱。”
沈淵一愣,臉色也愈發沉重了下來。
而一旁的沈穗寧一臉驚愕,“這世上還有皇嫂辨別不出的蠱毒嗎?”
江聞玉嘆息一聲,天下的毒和蠱,她不說全知,起碼也是知曉九成九了。
然而這蠱,她卻連名字都叫不出。
事情有些棘手了。
江聞玉抿緊了唇,“或許,隻有師父有可能會知道了。”
“先將人關起來啊,等師父來查。”
說罷,江聞玉看向沈穗寧,“阿寧,最近你還是帶著儀兒搬來皇宮吧,你們在公主府太過危險了,我和你皇兄也放心不下。”
沈穗寧點點頭,“好,我知道了皇嫂。”
“儀兒現在身體狀況也穩定了,不影響挪動,我即刻回去接她過來。”
“對了,還有……”
沈穗寧想了想,還是決定將那封信上的內容告訴沈淵和江聞玉。
然而,還沒等沈穗寧開口,白露突然麵色慌張的跑進來。
“皇上,皇後娘娘,太子殿下和公主吐血昏厥了!”
在場的三人麵色霎時間變了。
江聞玉拚命維持著冷靜,立刻吩咐道,“白露,你先去傳太醫,我這就過去。”
三人不敢耽擱時間,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
待看到奄奄一息的燁兒和姮兒時,江聞玉麵色慘白如紙,她抑製住身體的顫抖,搭上了兩個孩子的脈。
和儀兒中毒時的脈象一模一樣。
待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江聞幾乎崩潰。
“和……和儀兒一樣……”
江聞玉語氣顫抖的說著,不受控製的落了淚下來。
沈淵凝重焦急的臉色一變,快速從衣袖中翻出凝玉丸,給兩個孩子餵了下去。
“別怕,玉兒,沒事的……”
這毒,江聞玉解不了。
隻有沈雁行能解。
江聞玉下意識想要去叫沈雁行,卻突然停住了動作。
師父救了儀兒後,明顯身子弱了許多,定是損耗了元氣的。
若是再連著救燁兒和姮兒,會不會傷了根基……
江聞玉一時間陷入了痛苦的糾結。
沈淵看著江聞玉的眼淚,心痛不已,他明白江聞玉的想法,也理解她的為難。
皇叔和孩子們一樣,也是他們的親人。
這樣兩難的境地,對他們來說,異常煎熬。
直到一道恨鐵不成鋼的聲音響起。
“兩個沒出息的,就就這麼瞧不起我沈雁行?”
沈淵和江聞玉一愣,齊齊轉頭看向來人。
隻見臉色紅潤,一臉傲嬌的沈雁行向他們走來。
“皇叔!”
沈穗寧一臉驚喜的看著沈雁行,“你沒事了?”
“明明你救完儀兒的時候還很虛的?”
沈雁行一巴掌拍在沈穗寧腦袋上,“沒禮貌,怎麼能說你皇叔我虛呢?”
“哼哼!我正值壯年好吧?”
江聞玉看著沈雁行,一臉的糾結,“師父……”
“別磨磨唧唧的,你師父我可是神仙一流,不老不死的,能出什麼事?”
“快讓開,別耽誤我救燁兒和姮兒!”
沈淵和江聞玉愣愣的看著沈雁行,覺得他似乎有了什麼不一樣,可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同。
除了頭髮好像黑了一點。
沈淵湊上去,小心翼翼的說,“皇叔,真的沒事嗎?”
“救孩子們肯定耗費了不少精力,要不要我找些大補的葯……”
“閉嘴滾蛋!”
“哦。”
沈淵被灰溜溜的趕了出來。
江聞玉又悄悄摸了進去,討好的衝著從藥箱裏掏藥材的沈雁行笑,“師父,要不你教我怎麼解毒,我來解,你好好養養身子……”
“你也滾蛋。”
“哦。”
江聞玉依依不捨的一步一回頭。
沈雁行煩了。
他將三個人拎出了房門,重重的關上。
“都老實待著,不許進!”
三個被趕出來的人麵麵相覷,同時鬆了口氣。
看皇叔這樣子,不像有事的模樣。
隻是雖然如此,他們還是擔心。
江聞玉仔細算了下時辰,然後說,“師父救儀兒用了半個多時辰的時間,這次救燁兒和姮兒,大約也差不多。”
“最晚一個半時辰後,若是師父還不出來……”
江聞玉神色凝重。
若是一個半時辰後,師父出不來,一定就是出事了。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屋裏屋外的人都在煎熬。
沈雁行看著榻上的兩個孩子,心頭對那些人的恨意達到了頂峰。
這是在他的懷裏長大的孩子們。
那些人居然敢對他們下手。
沈雁行顫抖著身體,雙眼通紅,毫不猶豫的舉起匕首,劃破了手臂。
黑色的血液順著手臂落入碗中,沈雁行本來紅潤的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
他猛地喘了幾大口氣,撐住身子,穩住顫抖的雙手將血與葯餵了進去。
待看到燁兒和姮兒呼吸逐漸平穩後,沈雁行終於撐不住了。
他甚至來不及處理手臂上的傷痕,便暈厥在了榻前。
閉上眼睛那一刻,他在想,他還不能死。
他死了,黛黛怎麼辦,玉兒和沈淵怎麼辦,燁兒和姮兒他們怎麼辦……
那些人一定會不擇手段想要殺了他們……
所以,他還不能死……
……
一個半時辰到了。
三人目光殷切的看著眼前緊閉的門,期盼著裏麵的人能將它開啟。
“玉兒!”
樓薑黛氣喘籲籲的趕來。
她本是守在公主府等沈雁行醒來的,卻因為太過疲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就被告知燁兒和姮兒出了事,沈雁行便等不及先來了皇宮,她知曉後,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先前救儀兒的時候,沈雁行不讓她陪著,她隻能去給他做些補身的羹湯,想等他出來後給他喝下。
可看到虛弱不堪的沈雁行回來的那一刻,她心底五味雜陳。
她除了能給他遞一碗熱湯外,竟然什麼都幫不上他。
她知道,這次,沈雁行沒有叫醒她一同來,也是為了不想讓她擔心。
可她怎麼能不擔心呢?
他們婚期在即,是即將要成為夫妻的人。
這次,無論她幫不幫得上忙,至少,她得陪著他。
樓薑黛看著江聞玉,眸中是藏不住的擔憂,“玉兒,怎麼樣了?”
江聞玉低垂著眉,眼中滿是愧疚的搖了搖頭,“還不知道。”
“時辰到了。”
沈淵聲音沙啞,看向江聞玉,“玉兒,不能再等了。”
江聞玉點點頭,上前輕輕推了一把門,卻驚覺門被上了門栓。
江聞玉咬咬牙,一腳踹開了那扇緊閉的門,向屋內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溫暖的日光透過窗欞,照在榻上之人的臉上,如同做了美夢一般,愜意而自得。
本該是極溫暖的場景,卻叫人心底驀地生出一股寒意。
醒目的黑色從猙獰可怖的傷口流出,黑白相間的發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烏黑。
而跟在最後的沈穗寧,看著那片黑色的血液,眼前驟然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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