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鐵證如山，初掌中饋------------------------------------------，杯盞碰撞的脆響混著倒吸冷氣的聲音，在寂靜的前廳裡格外刺耳。，再由青轉黑，猛地撲上前就要去撕沈清晏的嘴：“你這個孽障！血口噴人！我何時貪墨過公中銀錢？何時謀害過你？你竟敢在老夫人壽宴上汙衊嫡母，天打雷劈！”，她掙紮著，頭髮散亂，妝容花了大半，哪裡還有半分侯夫人的端莊體麵。，神色依舊平靜：“母親何必如此動怒？是不是汙衊，拿出證據便知。”，春桃立刻捧著一個木匣上前，將裡麵的東西一一擺在桌上。“這是趙伯抄錄的近三年田莊鋪子進項賬目，每一筆都有莊頭的簽字畫押。這是公中賬房的流水，兩者相較，城南三處旺鋪三年租金共計兩萬一千兩，分文未入公賬。這是周管家幫母親轉移銀錢的銀票存根，共計一萬二千兩，都存入了母親孃家柳家的錢莊。”，聲音陡然提高，字字砸在柳氏心上：“還有這個，是今年祖母壽禮的采買賬目。母親上報用了五千兩，可實際采買隻花了三千五百兩，剩下的一千五百兩，也進了母親的私囊。祖母最愛的那支赤金鑲紅寶的壽簪，母親原本定的是上等鴿血紅，最後卻換成了次等的碧璽，以次充好，欺瞞長輩！”，伸手拿起那支壽簪，指尖摩挲著上麵黯淡的寶石，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她活了一輩子，什麼世麵冇見過，一眼就看出這寶石的成色遠不值五千兩。“柳氏，清晏說的，可是真的？”，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柳氏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慌忙辯解：“母親！您彆聽她胡說！這些都是她偽造的！趙伯早就對我心懷不滿，是她串通了趙伯來陷害我！”“是嗎？”沈清晏冷笑一聲，揚聲道，“趙伯，你進來。”，對著老夫人和永寧侯深深一揖，沉聲道：“老奴趙德，伺候侯爺三十餘年，掌管侯府田莊二十載。三小姐手中的賬目，皆是老奴親手抄錄，字字屬實。柳夫人這些年不僅貪墨田租，還私自變賣了侯府在東郊的兩處良田，所得銀錢也儘數私吞。老奴若有半句虛言，甘願受亂棍打死之刑！”，威望極高，他的話一出，賓客們頓時議論紛紛，看向柳氏的眼神充滿了鄙夷。“還有我！”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采買管事也跪了出來，“老奴也可以作證！柳夫人每年都讓老奴虛報采買數目，剋扣下來的銀錢都交給了周管家。若是老奴不從，就會被她找藉口趕出侯府！”，容不得柳氏抵賴。
沈清柔見母親落了下風，急得跳出來，指著沈清晏罵道：“你們都是一夥的！都是被她收買了！沈清晏，你這個賤人，你就是嫉妒我和母親，故意陷害我們！”
“我嫉妒你？”沈清晏挑眉，看向沈清柔，似笑非笑，“我嫉妒你瞞著顧公子，和吏部尚書的公子在悅來客棧私會？還是嫉妒你偷拿母親的首飾，去當鋪換錢買胭脂水粉？”
“你！”沈清柔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地捂住脖子，那裡原本戴著一支金步搖，前幾日剛被她當了。
賓客們的目光立刻齊刷刷地投向沈清柔，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原來侯府嫡長女是這樣的人啊？”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母親貪墨，女兒水性楊花。”
“難怪顧文彬要退婚，換做是我，也不敢娶這樣的女子。”
沈清柔被眾人的目光刺得無地自容，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柳氏見女兒受辱，自己又百口莫辯，急火攻心，索性撒起潑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不活了！被一個庶女騎在頭上作威作福！我為侯府操勞了這麼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侯爺，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永寧侯沈毅的臉色早已黑如鍋底。他一直以為柳氏隻是性子刻薄些，冇想到竟然如此膽大包天，貪墨了這麼多府中銀錢，還敢剋扣老夫人的壽禮。今日這事鬨得人儘皆知，永寧侯府的臉麵都被她丟儘了！
“夠了！”沈毅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你還有臉哭！做出這等丟人現眼的事，我沈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柳氏被他吼得一哆嗦，不敢再哭，隻是抽抽搭搭地看著他。
沈清晏見狀，趁熱打鐵，對著沈毅和老夫人盈盈一拜：“父親，祖母，母親把持中饋多年，積弊甚深。如今賬目混亂，下人離心，長此以往，侯府必將敗落。孫女兒不才，願暫代母親掌管中饋，整頓內務，還清賬目，絕不讓侯府再受損失。”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一個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庶女，竟然敢主動要求掌管侯府中饋？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柳氏立刻尖叫起來：“不行！絕對不行！她一個庶女，憑什麼掌家？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老夫人冷冷地開口，“你把侯府管成這個樣子，還有臉說不同意？清晏雖然是庶女，但心思縝密，行事果斷，比你強百倍！”
她看向沈毅，語氣堅定：“毅兒，我看就這麼定了。從今日起，收回柳氏的掌家權，府中大小事務，皆由清晏做主。”
沈毅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就依母親所言。清晏，我將侯府中饋交給你，你若能管好，我便認你這個女兒；若是管不好，休怪我無情。”
“女兒定不負父親和祖母所托。”沈清晏躬身應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第一步，她贏了。
柳氏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算計了一輩子，最後竟然栽在了一個她從來冇放在眼裡的庶女手裡。
壽宴不歡而散。賓客們走後，沈毅下令，將柳氏禁足在她的院子裡，冇有他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周管家和王嬤嬤等柳氏的心腹，全部被髮賣到莊子上，永世不得回京。
沈清晏帶著春桃，正式接管了侯府的賬房和庫房。
看著堆積如山的賬本和鑰匙，春桃激動得手都在抖：“小姐！我們真的成功了！您真的掌家了！”
沈清晏撫摸著冰涼的銅鑰匙，神色平靜：“這隻是開始。柳氏雖然失勢，但根基還在，沈清柔也不會善罷甘休。而且，入宮沖喜的事，還冇有解決。”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不過沒關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從今往後，這永寧侯府，由我說了算。”
夜色漸深，侯府的燈火一盞盞熄滅。唯有沈清晏的院子，還亮著燈。她坐在燈下，翻看著那些混亂的賬目，指尖在紙上飛快地劃過。
前世的投行經驗，讓她處理起這些賬目來得心應手。不出三日，她就理清了侯府所有的賬目，查出了更多柳氏貪墨的證據，還追回了一部分被轉移的銀錢。
她裁汰了府裡偷懶耍滑的下人，提拔了一批忠心肯乾的，又製定了新的規矩，賞罰分明。短短幾日，原本烏煙瘴氣的侯府後院，竟然變得井井有條。
老夫人看在眼裡，喜在心裡，對沈清晏越發滿意。
而就在沈清晏逐漸掌控侯府的時候，宮裡傳來了一個訊息。
七皇子蕭徹的病，竟然奇蹟般地痊癒了。
皇帝龍顏大悅，下旨說，沈清晏沖喜有功，特召她入宮覲見。
訊息傳到侯府，柳氏在禁足的院子裡氣得砸碎了所有的瓷器。她本以為沈清晏入宮就是送死，冇想到七皇子竟然好了！
沈清晏接到聖旨時，正在覈對田莊的賬目。她放下賬本，望向皇宮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