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收攏心腹，薄情郎登門------------------------------------------，屋內隻剩下沈清晏一人，還有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小丫鬟。，是原主生母留下的舊人，性子怯懦，平日裡隻能眼睜睜看著主子受欺，半點忙也幫不上，此刻見沈清晏眼神冷冽，更是嚇得頭都不敢抬。，目光平靜無波：“春桃，過來。”，磨磨蹭蹭挪到床邊，撲通一聲跪下：“小、小姐……”“你怕我？”：“奴婢不敢，隻是、隻是小姐今日……和往日不一樣了。”，聲音淡卻帶著分量：“往日是往日，如今我醒了，自然不會再任人拿捏。你是我娘留下的人，若肯真心跟著我，往後我保你安穩體麵，不必再看人臉色。但若你還想著趨炎附勢，去柳氏和沈清柔那邊告密，現在就可以走，我絕不攔著。”，她最懂人心權衡——下人趨利避害是本能，空口白話無用，唯有給足底氣與盼頭，才能收攏真心。，撞進沈清晏沉穩銳利的眼眸，心中那點惶恐竟莫名散了大半。跟著嫡母嫡姐，她永遠是最低等的丫鬟，動輒打罵；可跟著如今的小姐，或許真能有一條活路。：“奴婢願誓死追隨小姐！絕無二心！”“好。”沈清晏頷首，“第一樁事，你去替我打聽兩件事——一是侯府中饋如今是誰管著，庫房、月錢、田莊鋪子的賬目，都在誰手裡；二是顧文彬近日可有來過侯府，他與沈清柔私下往來，可有旁人看見。”，卻還是麻利應下，悄悄退了出去。，緩步走到屋中。這院落偏僻簡陋，陳設陳舊，連炭火都少得可憐，與沈清柔住的沁香軒天差地彆，可見原主這些年過的是什麼日子。，眼底冷意漸濃。，剋扣她的份例，貪墨公中銀錢，這是宅鬥裡最致命的把柄。想要破局，不隻是拖延婚期，更要握住柳氏的軟肋，讓她投鼠忌器。
不過半個時辰，春桃便匆匆回來回話。
“小姐，中饋一直握在嫡夫人手裡，府裡的賬目都由她的陪房周管家看管，連老夫人那邊，都很少過問。還有……顧公子今日一早就來了侯府，此刻正在前廳，說是要見您。”
沈清晏眸色微冷：“見我？想必不是什麼好事。走，去會會他。”
她簡單整理了一下衣衫，雖麵色仍帶著病氣，脊背卻挺得筆直，步履沉穩，全然冇有半分庶女的怯懦。
前廳之內，顧文彬一身青布長衫，麵容清秀，卻帶著一股自命不凡的傲氣。他本是寒門書生，靠著原主私下省下來的月錢接濟，才能安心讀書，原主更是對他芳心暗許，隻等著侯府鬆口許婚。
可如今，沈清晏成了要去給皇子沖喜的棄子，他自然急著撇清關係，還要攀附嫡出的沈清柔，搏一個前程。
見沈清晏進來，顧文彬眼中閃過一絲嫌惡，隨即端起架子，故作清高：“沈三小姐，今日我前來，是有一事相告。”
沈清晏淡淡落座，抬眸看他：“顧公子請講。”
“你我往日雖有幾分交情，但如今你要入宮為七皇子沖喜，名分已定，往日婚約便作不得數了。”顧文彬語速極快，生怕沾染上半分晦氣，“再者，你乃庶女，身份低微，本就配不上我，往後你我二人，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這番話，薄情寡義，刺耳至極。
換做從前的原主，早已哭倒在地。
可沈清晏隻是輕笑出聲，笑聲清冷，帶著十足的嘲諷：“顧文彬，你說這話，良心安嗎？”
顧文彬臉色一僵：“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沈清晏身子前傾，目光如刀，“你寒窗苦讀，筆墨紙硯、衣食住行，哪一樣不是我省吃儉用接濟你的？你冬日凍手，我偷偷給你送暖爐；你缺銀錢打點，我把生母留下的首飾典當給你。如今我落了難，你不僅不念舊情，反倒倒打一耙，嫌我身份低微？”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前廳外路過的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紛紛駐足側目。
顧文彬頓時慌了，厲聲嗬斥：“休要胡言！我何時受過你的接濟？分明是你癡心妄想，糾纏於我！”
“糾纏？”沈清晏冷笑，“你與沈清柔在花園私會，互贈手帕，以為無人知曉？你收了我的銀錢，轉頭就去討好嫡姐，想靠著侯府嫡女攀龍附鳳，吃軟飯吃到這般理直氣壯，我還是頭一次見。”
話音落，她猛地抬手，將桌上一杯冷茶儘數潑在顧文彬臉上。
茶水順著他的髮絲滴落，狼狽不堪。
“沈清晏！你放肆！”顧文彬又羞又怒，就要上前。
“站住！”沈清晏厲聲喝道，“這裡是永寧侯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一個寒門書生，背信棄義，寡廉鮮恥，若再敢在此喧嘩，我便讓人把你綁去見侯爺，讓全京城都知道，你顧文彬是何等忘恩負義的小人！”
她氣勢凜然，眼神冰冷懾人，顧文彬竟被嚇得頓在原地，進退不得。
前廳外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顧文彬臉麵儘失，再待下去隻會更難堪。他恨恨地瞪著沈清晏，咬牙道：“你給我等著！”
說完，便灰溜溜地奪門而出。
春桃站在一旁，看得解氣不已：“小姐！您太厲害了！他這種薄情郎，就該這麼教訓！”
沈清晏擦了擦手，神色平靜：“這不過是開胃小菜。柳氏貪墨中饋，纔是我們真正的籌碼。你去悄悄找侯府的老管事趙伯，他當年受過我孃的恩惠，對柳氏早有不滿，你把這個交給他，讓他幫我查柳氏近三年的賬目出入。”
她從枕下摸出一枚小小的玉墜，那是原主生母的遺物，也是信物。
春桃連忙接過，小心翼翼藏好：“奴婢這就去！”
沈清晏望著院外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謀劃。
三天之期轉瞬即至，沖喜這樁事，她絕不會任人擺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