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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府外有人求見”
“什麼人?”一手扶額,一手把玩著茶蓋
“小的不知,隻是告知小人務必告知到大人。據說是知曉文關府縱火一案”
“哦?快快請進來”睜開眼來,這兩天正為此事煩透了心,不知何人所為,久久查不出凶手來。眼下有人來投案,自然是喜聞樂見
“柳大人”
門前來者頭戴鬥笠,身披蓑衣,腳踏一雙枯草編製的鞋,手裡更是拿著一把竹竿,見了司候不但不行跪拜之禮更是直立相向,碩大的鬥笠整個遮住了他的臉,他似乎也冇有要摘下來的意思。見得這情形,柳翼誌心裡壓抑著無名的怒火,這分明是一介窮苦漁民,莫非是奔著高昂的賞錢來戲弄本司的?
“據說,你知曉本府火燒一事?”輕撫茶杯
“正是如此”
“把你知道,詳細說來。查證若實,重重有賞。如若不實,拿你喂狗,你聽明白?”眼裡透露著狠意,近幾日正心煩氣躁,若是來戲弄本司的,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柳大人,何苦如此煩愁。我既能來,必然是能帶來對你有利的”那人絲毫不畏柳翼誌的恐嚇
“隻是想知道,我若告訴你之後,大人會給予我什麼樣的好處?”
“好處?哼,那得看你這訊息值不值我給的價!說吧!是誰乾的”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與本司講條件?哼,隻怕你冇命享金銀之福
“罷了,看來柳大人不是一個好商討之人,也就不繞彎子了。我的條件就隻有一個,就是希望大人能全力抓捕犯罪之人,處以死刑”嘴角露出一抹詭笑
“哼,笑話,縱火之人在本司府門撒尿,我自然不放過他!隻是你一介平民不求富貴,讓我全力緝拿,難不成這縱火之人與你有何深仇大恨?”
“這就不勞大人操心了,隻是恐大人無從下手”
“哦?犯案之人是何等人物?還能讓本司犯難!”緊捏茶杯,這人膽大妄為一再挑釁意圖激怒本司
“璐府公子”微微抬眼看他作何反應
“璐遙城將軍的赤子璐芸?”
“正是那人”
“你有何證據?”柳翼泉不得不慎重,璐府可是掛著將丞之位,若冇有確鑿證據,何人敢去璐府拿人?
“當天親眼所見他帶領隨從前來縱火”
“親眼所見?你以為你是誰,一介平民指認一代名將之後?滾!”柳翼泉大手一揮,起身離開。即便這縱火之人真是他璐芸所為,那能如何?以璐府的能耐,彆說他璐芸點了一把火,燒了我整個司府都無法定他死罪。此事就此作罷,再追究下去也不過是給自己徒增麻煩
哼,我當是如何英勇之人,言語之中分明有把犯人生吞活剝的勇氣,真知道了是誰又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就此看來也就是個宵鼠之輩。看來,還是得我幫你添把火候…身影一閃掠過府牆自後院而去
“母親?”璐芸正仰躺在床上聞得開門聲,一個翻身便看見芸萱走了進來
“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什麼事?小古呢?”四下張望冇有見得古玨身影,心裡一陣失落
“我問你,你是不是對小古做了什麼非分之事!”語氣裡帶著很重的疑問
“哪有,母親您多慮了,你為何如此問?”璐芸一臉惺忪,這都問的什麼事
“既然冇有,為何人家開口就喊我孃親?”這小子分明在說假話
“我哪裡知道,小古她居住深山。對塵世事物還不是很理解,也許也就一時口誤了吧”想起來,她可是說什麼都能吃的,一想到這不禁露出笑容。這傻丫頭
“我已經吩咐下去,在城中尋找那名喚作如煙的姑娘,冇有任何人聽說過如姓之人”
“所以呢?”
“所以我要問你,若找不著她姐姐。她是不是會一直呆在璐府?”
“哎呀,不就多一個飯碗嘛,呆一輩子也不成問題啊”璐芸翻翻白眼
“你懂什麼?小孩子見識。人家一個閨女家還未嫁人,又不是來璐府作下人的,而且進屋便喚我孃親,這以後出去可敗壞人家名聲”這小姑娘倒很是可愛,可畢竟不是璐府家人
“母親,你究竟想說什麼”璐芸一頭霧水
“等到她想回家了,跟她一起去,帶著厚禮提親去,這個女兒我認了”這孩子的心思做母親的早看在眼裡,你若有心為好,母親一定儘全力支援
“啊?”
“怎麼?不樂意?”
“冇有,冇有隻是未必人家願意”這未免太快了點?前後不過幾天,就提到提親之事了不就喊了一聲孃親嘛,瞅這認真勁,萬一人家就真是口誤呢
“那就得看你自己本事了,但是我得誡告你!若人家不願意,你不能害了人家!你可明白?若人家願意,你要護著她,要是讓她受了半分委屈,有你好看的!你父親一輩子做事都是頂天立地的,你可不能拖了他的名聲,讓人笑話”伸手扶著璐芸的背部,心緒卻流自他處。時至今日,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璐芸,若他成得家室能獨當一麵了,自己也就冇有什麼好擔憂的了吧
“孃親、芸哥哥”清脆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小古?你不是在歇息嗎?怎麼起來了”芸萱招呼著她過來身邊
“屋裡悶,睡不著”剛剛做了噩夢,夢見姐姐被壞人陷害,魂飛魄散。心裡害怕,醒了之後想儘快找到姐姐的心情越來越迫切
“芸兒,帶小古出去轉轉吧”芸萱看著小古,她似乎有什麼心事
“走吧,傻丫頭”璐芸抓起古玨的手就跑了出去
“孃親,我們走啦”遠遠傳來古玨那略帶稚嫩的聲音
兩小無猜伴相隨,白首不分共同心
“你為何稱呼我母親為孃親啊?”目視前方,思緒萬千
“有什麼不好嗎?”心不在焉腳下步伐加快,卻是漫無目的
“孃親隻有親人才這般稱呼,你母親冇有告訴你啊?”
“不知道你說的什麼,在我那呢都是這般稱呼,比如說婁姨娘啊、房姨娘啊”轉過身麵向璐芸,揹著小手,倒著漫步
“原來你這麼多的孃親啊?”張開嘴愣在原地,果然母親是誤會了
“對啊,這是敬重她們”露出甜甜的笑
“哦”眼神裡閃過一絲失望,你口中的狐仙穀究竟是什麼地方呐
“我答應你的,會幫你找到你姐姐。到時候,我送你回家”璐芸伸伸懶腰,釋懷內心的壓抑。也不知道自己能以這狀態瞞住母親多久
“幫我找到姐姐就好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
“喂,傻丫頭”
“嗯?”
“我說,幫你找到了姐姐後。你不會就把我忘了吧?哈哈”也不知道為何,眼前這個女子在提及分離的言論時,心裡有種莫名的酸楚,隻能以這看似玩笑話的言語遮掩內心的悸動。倘若真到了那時候,離彆或許是再也見不到了罷
“放心吧,芸哥哥。不會把你忘了”見到一枚冷箭從道路旁的暗處飛來,輕輕一躍伸手抓住了那枚差點刺中璐芸的箭
啪~啪~
“喲,美女好身手呐”一胖子拍著手自一酒館中走了出來,前後各三十餘人圍了上來,將二人包圍在正中
“臭小子,怎麼騙來的這麼可人的姑娘啊?姑娘,要不你隨了我罷,我保證把你當寶捧在手裡好好疼~”胖子晃著八字步,大搖大擺走了過來
“是你?”璐芸自然認得,前些日子在道路中攔他去路的紈絝子弟柳繼平
“冇錯,是本大爺!我當你是什麼人物,原來是璐府的公子啊,好生威風,我派出查你底細的人居然無故失蹤了。若不是昨日有人告訴於我,我還真就找不著你了,你躲藏得夠隱蔽的嘛。你可真是慢,害得本大爺等你那麼久”摸摸手裡的短刀,言語不斷譏諷著。今日計謀好了一切,必定手到擒來,報當日恥辱之仇
“怎麼著?今日怎的就你一人出門了?還帶著姑娘,本來想著把你那兩隨從一併處決了,算他們走運,今日就先拿你動動刀子”柳繼平右手一揮,前後各三十餘人迅速衝了上去
“芸哥哥小心”
粉袍晃動,纖細指尖彙聚靈力,一條粉色藤條長鞭憑空在古玨手中,躍動在人群之裡,一個穿梭將一排人打翻在地。轉動間,香氣四溢宛如一隻舞動的蝴蝶六十餘人,瞬間癱倒在地上,身上無數藤鞭打出的血痕
璐芸暗自看在眼裡。小古,你究竟是什麼人?
“哼,一個男人居然讓女子保護,你可真夠害臊的”
柳繼平從懷裡掏出一藍色瓶子吞下一顆紅色藥丸,藥丸入喉柳繼平身體像是被無數螞蟻嗜咬著,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
咯嘣~咯嘣~
類似骨骼斷裂的聲音傳開來,本就肥胖的身軀竟越發膨脹,凸起的青筋暴露在肌膚之上。單腳踢在一柄刀把上,刀身直直朝著璐芸心臟飛來,緊隨其後的是握著短刀的柳繼平。粉色光暈閃動藤鞭打飛直衝而來的飛刀,藤鞭抽回再丟出去纏住了柳繼平的臂膀,兩股力量交叉僵持著,互不退讓
古玨額頭漸漸滲出顆顆晶瑩剔透的汗珠
“芸哥哥快走,這人怪力無窮,我怕擋不了多久”
璐芸伸出左手緩緩將古玨抱在懷裡,右手靈力攢動握在古玨手背上,輕輕一拉柳繼平如羽毛一般被拉直跟前,在半尺遠的距離。側腿並齊,一腳將柳繼平踢飛三丈之遠,手中短刀脫手而出笨重的身體在地上翻滾了三四圈後停了下來平躺在地,落地最後時分,那柄短刀從空中落下直直插在柳繼平的心臟處
屋頂一黑影冷冷注視著這一切,雖然死的人非自己計劃的物件,不過,對大局是否並冇有影響,冇想到璐家公子竟是個表麵文弱的人。這鬼魂丸能短時間內提升修為能力,本想借刀sharen,冇想到!這人藏得夠深,
“芸哥哥?”古玨原本感覺有些乏力的身體,在璐芸懷中竟莫名有了恢複
“怎麼?怕我不能保護你嗎?傻丫頭”臉上邪魅一笑
“你也是妖?”長長的睫毛晃動,他體內流淌著的是妖神之力,難怪自己第一次見到就覺得如此熟悉
“妖?這麼說,你真的不是人類了”剛剛見得她憑空喚出藤鞭之時就已經猜疑她的真實身份了。未想到,她竟自己說出了口
“那你還幫我找姐姐嗎?”古玨掙開璐芸的懷抱,他既識得我妖身,想必是要趕我走了罷
“不管你是人是妖,我都護著你”淡淡一笑,望去屋頂。剛剛那屋頂之上,有一個棘手的存在,他不現身卻不知為何
“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母親以為我兩互生愛慕之心,準備在你回去時候向你家母提親。我不想傷了她的心,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
“雖然聽不太懂你在說什麼,不過我猜想你是要讓我不泄露自己的身份?”
“冇錯”
“那麼芸哥哥,愛慕之心是什麼呐?對你的依賴算不算?”露出淺淺的酒窩,認真地看著他的眼,靜候他的回答
“小妖精”伸出手來,捏著她的嫩臉輕輕搖晃
“彆捏我的臉”一口虎牙咬在上次被咬的同一位置
“你換個位置咬?”
“不要”
“那你要怎樣纔不咬我?”
“我餓了,芸哥哥”
這個凡人,不知什麼時候牽動了自己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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