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特殊的熟練度係統------------------------------------------熟練度麵板已啟用當前可練習技能：獄鎖呼吸法（入門0/100）注：在靈氣枯竭的死牢中，這是你唯一能練的東西，確認了三遍，然後咧開乾裂的嘴唇，無聲地笑了。，金手指終於到賬。——他現在被關在大周朝刑部大牢最底層，手腳鎖著三十六斤的寒鐵鐐銬，明天午時三刻就要押赴菜市口問斬。但總比冇有強。。這人是個修仙宗門外門弟子，資質平庸，修煉十二年才堪堪練氣二層。三個月前下山執行宗門任務，捲入朝堂爭鬥，被扣上“妖道惑亂宮闈”的罪名，直接打入死牢。宗門連個屁都冇放，顯然是把這枚棄子扔了。“獄鎖呼吸法。”陳默默唸這個技能的名字。。係統自帶的技能？還是根據環境自動生成的？。練。，開始調整呼吸。，混著鐵鏽、黴爛和隱約的血腥味。但當他有意識地將呼吸節奏放慢到三長兩短的頻率時，一股極細微的熱流從鼻腔湧入，順著氣管下沉，最後散入肺腑。獄鎖呼吸法熟練度 1。，壓住心頭的狂喜，全身心投入呼吸節奏的控製中。
一個時辰後。
獄鎖呼吸法熟練度 1
兩個時辰後。
獄鎖呼吸法熟練度 1
效率很低，但他彆無選擇。死牢裡一絲靈氣都冇有，丹田被封，四肢被鎖，除了呼吸，他什麼都做不了。
牢門外傳來腳步聲。
陳默立刻中斷練習，睜開眼。一個獄卒拎著木桶走過來，從門洞底下塞進一個破碗，裡麵盛著半碗餿水似的稀粥。
“吃吧，最後一頓了。”獄卒陰陽怪氣地說，“明天上路，吃飽了好投胎。”
陳默冇應聲。等獄卒走遠，他才端起碗，捏著鼻子灌下去。
粥餿了，但裡麵有鹽分。他要活，就需要體力。
吃完粥，繼續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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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距離問斬還有八個時辰。
獄鎖呼吸法（入門92/100）
快了。陳默能感覺到肺腑之間那股熱氣越來越明顯，不再是若有若無的暖意，而是像一小團溫火在胸口燒著。呼吸之間，被封印的丹田甚至隱隱顫動。
再給我四個時辰。
但命運冇給他這個時間。
沉重的腳步聲在甬道中響起——不是獄卒的布靴，而是鐵靴踏在石板上的悶響。至少十個人。
陳默睜開眼，瞳孔微縮。
一個身穿紫色官袍的中年男人出現在牢門外，身後跟著兩隊全副武裝的甲士。中年男人麵色蒼白，眼窩深陷，像是常年被病痛折磨，但一雙眼睛裡精光四射，絕非凡人。
“陳默。”紫袍男人開口，聲音尖細，像太監，“本王來送你一程。”
本王。
大周朝隻有四位親王。眼前這人麵色蒼白、聲音尖細的特征，和原身記憶中的一條資訊對上了——榮王，當今聖上的親叔叔，據說修煉邪功傷了根基，性情暴虐，喜怒無常。
原身被捲進的“朝堂爭鬥”，就是他一手策劃的。
“榮王殿下。”陳默啞著嗓子開口，“我一介練氣散修，值得您親自來？”
榮王笑了笑，笑容陰惻惻的。
“本來不值得。但你那個宗門，居然派人來撈你了。”
陳默心頭一跳。
“青虛宗外務長老韓百川，三日前到了京城，四處打點關係要替你翻案。”榮王慢條斯理地說，“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勞動外務長老親自出馬，你不覺得奇怪？”
確實奇怪。外門弟子在宗門裡跟草芥差不多，死一百個宗門都不會眨一下眼。外務長老親自來撈人，除非——
“你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榮王替他說出了答案，“本王很好奇，是什麼？”
陳默腦中飛速轉動。原身的記憶裡冇有任何值得宗門如此重視的東西。資質平庸，修為低微，儲物袋裡隻有幾瓶劣質丹藥和幾十塊下品靈石，在被抓時就被收走了。
除非，原身自己都不知道他身上有什麼。
“我不知道。”陳默說。這是實話。
榮王盯著他看了很久。
“無妨。”他忽然笑了，從袖中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丹藥，“本王自己來找。”
兩個甲士開啟牢門，按住陳默的肩膀。榮王捏著他的下巴，將那枚黑色丹藥塞進他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冰冷的氣息直衝識海。
陳默的視野瞬間模糊。
他“看見”了——或者說，榮王在“翻看”他的記憶。
穿越前的記憶，穿越時的空白，原身的記憶碎片……像一本被強行翻開的書，被那雙陰冷的眼睛一頁頁掃過。
檢測到神識入侵
獄鎖呼吸法被動觸發——肺金之氣可禦神識
是否運轉獄鎖呼吸法？是/否
陳默在心中狂吼：是！
胸口那團溫火猛然炸開。
一股灼熱的氣息從他肺腑中爆發，沿著經脈逆行而上，直衝識海。那道冰冷的入侵神識猝不及防，被這股肺金之氣一衝，像冰雪遇火，嗤嗤蒸發。
榮王悶哼一聲，倒退兩步，嘴角溢位一絲黑血。
“你——”
他驚怒交加地瞪著陳默，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獄鎖呼吸法熟練度 8
獄鎖呼吸法（入門100/100）→（精通0/500）
突破獎勵：肺金之體（被動）——呼吸類功法效率提升50%，對神識類攻擊抗性提升30%
新技能已解鎖：鎖魂吐納術（精通級獄鎖呼吸法衍生）
陳默來不及細看麵板。榮王抹掉嘴角的血，眼神已經變得陰冷無比。
“一個丹田被封的廢人，能傷到本王的神識？”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間黑氣繚繞，“你身上的秘密，比本王想的還要有意思。”
“來人，把他吊起來。”
“本王要一寸一寸地剖開，看看裡麵到底藏了什麼。”
甲士湧入牢房。
陳默被從地上拖起來，鐵鏈嘩啦作響。他冇有掙紮，因為他知道掙紮冇用。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麵板上新跳出來的那條資訊上。
鎖魂吐納術（精通0/500）：由獄鎖呼吸法衍生而來。可在吐納時鎖定一縷外界氣息，反向追溯其源頭。當前可鎖定範圍：十丈。
榮王的氣息。
剛纔神識入侵時，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陰冷、腐朽、帶著淡淡血腥味的氣息。那股氣息的主人在十丈之內——就在他麵前。
陳默被吊起來時，他閉上眼。
吸氣。
那股氣息被他捕捉到了。不是用鼻子，是用“肺”。
吐氣。
氣息被他“鎖定”了。
鎖魂吐納術熟練度 1
當前鎖定目標：榮王，修為——築基後期（因修煉邪功，根基受損，實際戰力約等於築基中期）
目標體內邪氣執行路線已部分解析
榮王走上前，指尖的黑氣凝聚成一把三寸長的刀刃。
“本王先看看你的丹田。”
刀刃刺入小腹。
劇痛炸開。
陳默渾身痙攣，鐵鏈嘩啦作響，但他死死咬著牙，冇有叫出聲。不是硬氣，是因為他在拚命呼吸。
鎖魂吐納術熟練度 2
目標邪氣執行路線解析進度：12%
那把黑色刀刃在他丹田位置緩緩劃開一道口子。榮王的手法很穩，像是在做一場精細的手術。
“咦？”
榮王發出一聲疑惑的鼻音。
“你的丹田裡……什麼都冇有。”
他抽回刀刃，黑氣消散。陳默小腹上的傷口卻冇有流血，而是被一層薄薄的黑膜封住。
“靈氣冇有，真氣冇有，連丹田本源都枯竭了。”榮王皺起眉頭，“這樣的廢物，青虛宗為什麼——”
話音未落，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甲士跌跌撞撞跑進來：“王爺！不好了！刑部大牢正門被人轟開了！是青虛宗的人！”
榮王臉色一變。
“幾個人？”
“一個！是個白頭髮的老頭，說是青虛宗外務長老韓百川，要我們立刻交人，否則——”
一道清朗的老者聲音從甬道儘頭傳來，明明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迴盪在整個地牢中：“否則老夫就拆了這座刑部大牢，再去拆了你的榮王府。榮王殿下，要不要賭一把？”
榮王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被吊著的陳默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撤。”
“帶上他？”
“不帶。”榮王冷冷道，“青虛宗要的人，現在給他，是賣人情。殺了再走，是結死仇。為了一個廢物，不值得。”
他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向陳默。
“你身上的秘密，本王記下了。”
“下次見麵，不會有人來救你。”
甲士們魚貫而出。腳步聲遠去，死牢重歸寂靜。
陳默被吊在半空中，小腹的傷口開始滲出血珠。
他冇有呼救。
他在呼吸。
鎖魂吐納術熟練度 5
目標邪氣執行路線解析進度：31%
已解析部分邪氣路線——發現榮王修煉功法為《血獄魔典》殘卷，以生魂血氣為食，彌補丹田損傷。其體內有七處邪氣淤塞節點。
陳默睜開眼，目光平靜得可怕。
丹田枯竭？
無所謂。
他有熟練度係統。隻要呼吸就能變強。
丹田廢了可以重鑄，修為冇了可以重修。榮王在他體內留下的那道探查黑氣，正在被他的肺金之氣一點一點包裹、分解、吸收。
檢測到外來邪氣殘留
肺金之體被動觸發——邪氣轉化中……轉化效率47%……61%……
轉化完成
獲得：一縷精純血氣
鎖魂吐納術熟練度 10
鎖鏈嘩啦作響。不是陳默在動——是他撥出的氣流震動了鐵鏈。
牢門外，一個白髮老者大步走來。
他看到被吊在半空中的陳默，先是一愣，然後目光落在陳默小腹的傷口上，臉色一沉。
“榮王動的手？”
陳預設出他。韓百川，青虛宗外務長老。原身記憶中，這位韓長老常年板著臉，對誰都不假辭色，外門弟子見了他都要繞道走。
他千裡迢迢來救一個外門棄子。
為什麼？
“先下來再說。”韓百川揮手斬斷鐵鏈，接住陳默，往他嘴裡塞了一枚療傷丹藥，“能走嗎？”
陳默點頭。
他確實能走。丹田裡那縷被轉化的精純血氣正在緩緩流轉，雖然微弱，卻像一顆種子，落在乾涸的土地上。
“韓長老。”他忽然開口。
“嗯？”
“榮王修煉的是《血獄魔典》殘卷，靠吞噬生魂血氣彌補丹田損傷。他體內有七處邪氣淤塞節點，分彆在丹田、膻中、眉心、雙肩、雙膝。”陳默的聲音很平靜，像在彙報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其中丹田那處節點最脆弱，以金屬性真氣衝擊可破。”
韓百川腳步一頓。
他轉頭看向陳默，眼神變了。
“你怎麼知道的？”
陳默冇有回答。
他開啟了自己的麵板。
鎖魂吐納術（精通47/500）
當前鎖定目標狀態：目標已超出十丈鎖定範圍，但已解析的邪氣執行路線已永久記錄
新任務：逃離死牢後，在十二個時辰內將鎖魂吐納術提升至精通100/500，可解鎖新技能“追魂鎖”
追魂鎖（未解鎖）：無視距離限製，持續追蹤已解析氣息的目標位置。需要目標曾在你十丈範圍內停留超過一刻鐘。
十二個時辰。
陳默在心裡算了一下。
夠用了。
韓百川還在等他的回答。陳默抬頭，對上老者的目光，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韓長老，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說。”
“您為什麼來救我？”
韓百川沉默了片刻。
“因為你的命牌，在宗門命殿裡亮了三年的顏色是金色。”
陳默一愣。
命牌是宗門弟子入門時留下的一縷魂血製成的，人死牌碎。牌的顏色代表弟子的潛力——灰色最次，白色普通，銀色優秀，金色……
金色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但原身的資質明明平庸到了極點。
“你的命牌顏色，隻有掌門和幾位長老知道。”韓百川聲音低沉，“我們等了十二年，你的修為始終卡在練氣二層，命牌的顏色卻始終是金色。掌門說，你是被什麼東西封印了。”
“我來救你，不是因為你是青虛宗的外門弟子。是因為你的命牌在今天早上，忽然從金色變成了紫金。”
“紫金，宗門創立八百年，隻出現過兩次。上一次是開派祖師。”
韓百川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認真地看著陳默。
“小子，你到底在死牢裡經曆了什麼？”
陳默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笑了。
“韓長老。”
“嗯？”
“您有冇有聽過一個詞。”
“什麼詞？”
陳默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底深處，那片淡藍色的光幕上，鎖魂吐納術的熟練度又跳了一下。
1
他說：“開掛。”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