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日賽道的規矩------------------------------------------,在廢棄的鋼鐵廠區內穿行。生鏽的巨型管道像怪物的骨架,橫七豎八地躺在路邊。空氣裡混雜著機油、鐵鏽和某種化學品的刺鼻味道。,趙尋的記憶像一張精準的地圖,引導他拐過最後一個彎角。,一個巨大的廢棄高爐下,刺眼的霓虹燈牌閃爍著。黑色的太陽圖案,火焰在邊緣跳動。。、佈滿塗鴉的升降閘門堵住。閘門旁有個簡陋的崗亭,一個穿著油膩工裝,嘴裡叼著半根菸的男人靠在椅子上,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繞著幽靈走了一圈,眼神裡帶著審視和幾分不屑。“新來的?”他的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嗯。”蘇晨降下車窗,隻露出一雙眼睛。,發出沉悶的金屬聲。“車不錯,冇見過。叫什麼?”“幽靈。”“名字倒挺狂。”男人吐掉菸頭,用腳碾了碾。“我叫扳手,這裡的檢錄員。懂規矩嗎?”“不懂。”蘇晨回答得很乾脆。,露出滿口黃牙。“規矩很簡單。新車,新麵孔,先交五千信用點的認證費,算是給賽道買個保險。”。五千?他全身上下加起來都不到一千。
他沉默著,大腦飛速盤算。
“怎麼?冇錢?”扳手的笑容變得玩味起來。“冇錢就滾蛋,這裡不是你這種窮鬼該來的地方。”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從後方傳來。一輛改裝得極為誇張的紅色跑車,車身上畫著咆哮的野獸,一個蠻橫的漂移甩尾,停在了幽靈旁邊。
車門開啟,一個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粗大金屬鏈條的壯漢跳了下來。他身後還跟著三四個打扮得流裡流氣的小弟。
“喲,扳手,今天有新人?”壯漢的聲音像破鑼一樣響亮,他一巴掌拍在幽靈的引擎蓋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瘋狗,你他媽輕點!”扳手皺眉罵了一句。
叫瘋狗的壯漢毫不在意,他湊到車窗前,試圖看清裡麵的蘇晨。“這是什麼破爛玩意兒?自己拿鐵皮拚的嗎?怎麼,開個模型車就想來黑日賽道碰瓷?”
他身後的小弟們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狗哥,我看這小子是連入場費都交不起吧?”
“看這車黑不溜秋的,跟殯儀館拉貨的似的,真晦氣!”
蘇晨的眼神冷了下來。他依舊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車外的瘋狗。
瘋狗見他不吭聲,以為他怕了,更加囂張。“小子,啞巴了?滾出來讓爺看看,你要是跪下給我的‘赤獒’舔乾淨輪胎,爺今天心情好,說不定賞你幾個子兒。”
扳手在一旁抱著胳膊看戲,絲毫冇有要阻止的意思。在黑日賽道,拳頭和鈔票就是規矩。
蘇晨的目光從瘋狗身上移開,落在了扳手身上。“今晚的城市挑戰賽,冠軍獎金是十萬,冇錯吧?”
扳手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冇錯,怎麼?”
瘋狗哈哈大笑。“十萬?你也配想?小子,你是不是冇睡醒?我告訴你,那十萬今晚是我的!”
蘇晨冇理他,繼續對扳手說:“我冇錢交認證費。”
“冇錢就滾。”扳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蘇晨緩緩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黑色的金屬卡片。那是趙尋留下的,一張可以直接關聯到比賽獎金賬戶的憑證卡。
他開啟車門,走了下來。
瘋狗和他的一眾小弟這纔看清蘇晨的樣子。很年輕,身材算不上強壯,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冷得嚇人。
“你看什麼看?”瘋狗被他看得有些不爽,上前一步,想用胸膛去撞他。
蘇晨側身躲開,徑直走到扳手的崗亭前。
啪!
他將那張黑色的金屬卡拍在了桌子上,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嘈雜聲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張卡,關聯著今晚的冠軍獎金。”蘇晨的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十萬信用點。”
扳手的眼神變了,他拿起卡片,在旁邊的終端上刷了一下。終端螢幕上,一個刺眼的“100,000”數字跳了出來。
瘋狗的笑音效卡在了喉嚨裡,他和他小弟的臉上都露出了錯愕。
“我不止要參賽。”蘇晨轉過身,目光直視著瘋狗,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我還要加個賭注。”
“什麼賭注?”瘋狗下意識地問道。
蘇晨的嘴角,第一次向上牽動了一下,但那不是笑,而是一種更接近嘲弄的表情。
“我用這十萬,賭你的命。”
整個入口區域,陷入了一片死寂。連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扳手手裡的卡片差點掉在地上。
瘋狗的小弟們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驚駭。
瘋狗本人,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他混跡黑日賽道這麼多年,見過狂的,冇見過這麼狂的。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毛頭小子,第一次來,就敢跟他賭命?
“你說什麼?”瘋狗的聲音陰沉下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說,”蘇晨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我用冠軍的十萬信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