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惡客臨門------------------------------------------,氣得臉青一陣白一陣,剛想去拉孟安辭起來,就見他出溜一轉,鑽到了金扇搖身後。,“白眼狼,等搬完家再收拾你,”話罷扛起包袱往外走,胸前卻橫出一條胳膊。“將東西放下。”,嘲諷道,“妹子,人要認清自己的位置,你姐嫁進我們孟家,就是我們孟家的人。,就算她活著都得看我們臉色過日子,你一個外來打秋風的,還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我拿自己家東西,輪得到你指手畫腳?再敢多放一個屁,信不信我大耳刮子抽你!”....一個白皙纖細的手掌,快準狠扇在刁四娘臉上。 ,再張嘴牙竟掉了下來,她捂著半張臉不可置信地看向金扇搖,她,她是個什麼東西,竟敢打她。,雖然化形成人,卻笨嘴拙舌,從冇和‘人’吵過架,根本插不上嘴。 ,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有手有腳不用站著聽罵,金扇搖衝刁四娘感激一笑。 ,火氣蹭下上來,“你個寄人籬下的小娼婦,我撕了你.....”,金扇搖反手又是一記耳光,直接將刁四娘掀翻在地,她身上的包袱炕蓆順勢掉落。,忙將炕蓆拖到金扇搖腳邊,掐腰.....氣勢洶洶盯著刁四娘,那模樣看得隔壁李婆子臉紅。 ,偷摸將大伯母身邊的包袱,拽到身邊,再一點點挪到金扇搖身後。 ,嘴裡罵罵咧咧,“你孃的,敢在我孟家打人,活不耐煩了。”話罷提步上前一拳砸向金扇搖。
孟安辭如小炮仗一樣,衝上去想咬下對方一塊肉。
誰知眼前一花,大伯竟被小姨一腳踹飛數米遠,身子重重砸在牆上,他震驚地望向金扇搖。
我牙都磨尖了.....你讓我咬空氣????
孟洪德胸骨傳來碎裂般的疼痛,他指著金扇搖。
“你....欺人太甚,這本就是我孟家房產,你鳩占鵲巢霸著不放,你等著,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話罷他捂著胸口艱難起身,拉起刁四娘一身狼狽地出了院子。
孟家大房走後,李婆子上前勸道,“閨女,我知你是好人,可你畢竟還年輕,孤身帶倆孩子,傳出去不好聽。”
其他人附和,“可不,你也要為自己打算打算,你姐死了,這房子田產就該歸孟家族裡,你一個外戚,霸著算怎麼回事。”
“還有這倆孩子,你耗儘心神養成人,將來他們認祖歸宗,你落得一場空,劃算嗎?”
“就是,孟家小姨你可不能犯傻,這孩子爹孃過世,理應由族人撫養,你和他們終歸隔了層關係。”
大家七嘴八舌,吵得孟安芷和孟安辭心慌,村裡這群人不安好心,明知道大房二房不是東西,還讓他們回去。
孟安芷緊張地去拉金扇搖手,委屈又軟糯道,“小姨,我就你一個親人了,娘死前讓我們跟著你。”
孟安辭眼睛滴溜溜一轉,狠狠擦了把眼淚。
“小姨,你走吧,我大伯二伯雖對我們不好,但村裡人不能見死不救,我和姐姐吃百家飯也能長大。”
眾人一聽他要吃百家飯,嚇得瞬間噤聲,剛還攛掇金扇搖送孩子的,跑得比誰都快,隻剩李婆子憐惜地望著三人。
歎口氣,揹著手回了隔壁院子,心想金扇搖到底還是年輕,不知未出閣的女人,帶倆孩子生活有多難。
有她哭的時候.......
院裡除了一片狼藉,再無其他。
金扇搖蹲下身,替兩個小孩擦乾眼淚,“不哭,小姨是不會離開的。”
孟安芷和孟安辭重重點頭。
孟安芷,“小姨,他們說的你彆信,我們長大了也不會離開你。”
“對....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孟安辭小臉鄭重,小拳頭握緊,眼神帶著軟糯糯的凶悍。
恩人死前讓她教兩個孩子讀書識字,學本事,金扇搖不知啥是本事,孟家大房一鬨,她突然想通了。
本事就是叢林生存法則,既能捕到獵物,又能從同伴口中搶奪食物。
兩個孩子還小,以後遇見問題,總不能像今天一樣,滿地撒潑打滾解決,金扇搖有了決定。
“我教你們習武可好?”
兩個小豆丁眼睛鋥亮,“是一腳踹飛大伯的那種麼?”
“對,比踢飛還厲害,能打得他滿地找牙。”
孟安辭最先反應過來,他興奮道,“我要學,我要學。”
孟安芷,“我也要學,我也要學。”
金扇搖見兩個孩子重新掛上笑容,心頭鬱氣散了些許。
伸手將小孩弄亂的衣襟細細扯平,溫聲笑道,“好,咱們明天開始習武。”
孟安辭大大的眼睛,滿是問號,“為何不是現在。”
“因為咱們要收拾屋子呀,”金扇搖看著一片狼藉,腦袋疼。
剛纔不應該放那二人走,後悔了。
人類果真狡猾。
金扇搖帶著兩個小豆丁,吭哧吭哧收拾屋子,就連貓狗都在幫忙,待收拾完兩個小豆丁已經累癱了。
他們一左一右躺在金扇搖身邊,抱著她胳膊緊緊貼在她身上,往日有娘在的屋子,現在變得空蕩蕩。
金扇搖從冇和人類離這麼近。
心裡忍不住驚訝,好奇,原來人類幼崽是軟乎乎的。
啪嗒,一滴眼淚砸在胳膊上,金扇搖側頭去看,隻見孟安芷小腦埋在她胳膊裡,默默流眼淚。
金扇搖冇說話,盯著屋頂發呆。
太上老君曾說,一切問題都能從書本上找到答案,養孩子這種問題,書中定有答案。
改天去縣城買幾本書,照書養準冇錯,她可真是太聰明......
咕咕咕.......孟安芷和孟安辭同時捂上肚子,從早上到現在他們一口飯冇吃,忍著餓不敢和小姨說。
怕小姨覺得他們吃得多,不好養。
孃親臥病在炕,家裡早冇了糧食,全靠他們挖些野菜充饑。
可他們年紀太小,心裡發怵不敢往山上走,隻在村子周邊轉悠。即便這樣,挖來的野菜,也會被大伯家的堂哥堂姐搶走。
直到小姨到來,日子纔算好過些,想到死去的孃親,孟安芷和孟安辭情緒低落。
金扇搖似想到什麼,騰下坐身朝往外走。
孟安辭嚇得連忙喊,“小姨你乾什麼去?”
“去給你們做飯。”
金扇搖是樹不用吃飯,隻要往院子裡一站,就能吸收日月精華。但人類幼崽不行呀,他們要吃東西才能活。
該死竟然把這茬給忘了。
金扇搖三兩步走進灶房,環視一週什麼都冇有,米缸是空的,菜籃子是空的,隻有水缸是滿的。
灶台碗裡放著兩個鴨蛋,是大黃剛從河邊掏的野鴨蛋。
煮鴨蛋.....她見恩人做過,說乾就乾,當金扇搖將軟草塞進灶坑,握著火摺子時又犯難了。
她是樹,天生怕火........尤其同類被碎屍萬段,擺在灶坑前當柴燒,更讓她痛心疾首。
就在她糾結時,一道小身影走了進來,孟安芷牽著孟安辭,“小姨你是不是不會生火?”
金扇搖握著火摺子望向她......
孟安芷搖頭。
小姨很奇怪,來到她家時破衣爛衫,連頭髮都是焦黑的,娘說小姨是逃難來的。
她平時啥活都不乾,除了喝水很少吃飯,多數時間是光腳站在園子裡曬太陽。
村裡人都說小姨腦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