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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遊俠來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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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無雙推開地牢厚重的木門,一股潮濕的黴味混合著鐵鏽和排泄物的氣息撲麵而來。石階向下延伸,兩側牆壁上插著的火把投下搖曳的光影,將人影拉長扭曲。陳實按刀跟在她身後半步,甲冑在寂靜中發出輕微的摩擦聲。石階盡頭是一間狹小的審訊室,石牆上掛著幾副鏽蝕的刑具,中央的木椅上,一個被鐵鏈鎖住手腳的人影抬起頭。火光照亮他的臉——約莫二十七八歲,麵容普通,但那雙眼睛在陰影中亮得驚人,像黑夜裏的鷹。

陳實上前一步,擋在顏無雙身前半尺:“大人小心。”

“無妨。”顏無雙擺手,目光落在被縛者身上。

那人穿著粗布短褐,衣襟上沾著泥汙和幾處暗紅的血漬,顯然是抓捕時留下的。他的手腕和腳踝被鐵鏈鎖在椅腿上,鐵環與皮肉摩擦處已經紅腫,但他坐姿依然挺直,沒有絲毫瑟縮。火光在他臉上跳躍,勾勒出平淡無奇的五官——鼻梁不高,嘴唇薄,下頜線條普通,扔進人群裏絕不會被多看第二眼。

除了那雙眼睛。

顏無雙走到他對麵三尺處站定。陳實搬來一把椅子,她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姓名。”她開口,聲音在地牢的密閉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燕雙鷹。”那人迴答,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奇特的平穩,“江湖朋友給的麵子,刺史大人可以這麽叫。”

“為何翻牆入城?”

“城門關了。”燕雙鷹說,“守城的兄弟不讓進,說戰時戒嚴。可我有事要見刺史,隻能走別的路。”

陳實冷哼一聲:“鬼鬼祟祟,身手了得,分明是奸細!”

燕雙鷹側過頭,看向陳實。火光在他眼中映出兩點跳動的橙紅:“這位將軍,若我是奸細,翻牆時為何不殺人?你那三個弟兄,我隻是卸了他們的關節,讓他們暫時動彈不得。真要下殺手,他們現在已經是三具屍體。”

陳實臉色一沉,手按上刀柄。

顏無雙抬手製止了他。

她盯著燕雙鷹的眼睛,那雙眼眸深處有一種她熟悉的東西——不是殺意,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冷漠的觀察。就像她在遊戲裏操控角色時,透過螢幕審視npc的眼神。

“你說要見我。”顏無雙緩緩道,“現在見到了。有什麽事?”

燕雙鷹的嘴角微微上揚,形成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聽聞益州有變,特來看看風向。”

“看什麽風向?”

“看這益州城,是三天後就被吳軍踏平,還是能撐過這個冬天。”燕雙鷹說,“也看那位被推上代理刺史之位的顏家小姐,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又一個傀儡。”

陳實怒喝:“放肆!”

顏無雙卻笑了。

那笑容很淺,隻是嘴角略微牽動,但在這陰暗的地牢裏,在搖曳的火光中,竟有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燕雙鷹的眼神微微一動,那層冷漠的觀察中,多了一絲探究。

“那你看到了什麽?”顏無雙問。

“看到了城頭守軍雖然疲憊,但士氣未潰。”燕雙鷹說,“看到了城內百姓雖然恐慌,但秩序尚存。看到了刺史大人卸甲之後,手指上有墨跡——是剛批過文書,還是畫過圖紙?”

顏無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確實,剛纔在偏院看杜衡的圖紙時,不小心蹭到了墨,還沒來得及洗。

“觀察得挺細。”她說。

“吃這碗飯的,眼睛得亮。”燕雙鷹動了動被鎖住的手腕,鐵鏈發出嘩啦的聲響,“刺史大人,咱們開門見山吧。我不是吳軍的奸細,也不是魏國的探子。我就是個跑江湖的,靠買賣訊息、接些私活過活。”

“那你來益州,想買賣什麽訊息?”

“我想賣一個訊息。”燕雙鷹說,“關於魏國間諜‘神槍驚鴻’及其情報網的訊息。”

地牢裏的空氣驟然凝固。

火把燃燒的劈啪聲變得格外清晰,遠處隱約傳來水滴落在石麵上的聲音,滴答,滴答,像某種倒計時。陳實的呼吸粗重了幾分,他看向顏無雙,眼神裏滿是警惕。

顏無雙的表情沒有變化。

但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加快了。

神槍驚鴻。

這個名字,她在遊戲裏見過。不是曆史人物,而是《霸業三國》手遊版本魏國的一個玩家,擅長指揮滲透、遠襲、破壞,麾下有一個覆蓋多州的情報網路。在遊戲設定裏,各國玩家可以通過軍務和日常清剿叛軍任務獲得銅錢,甚至可以通過尋訪和切磋獲得英雄碎片。

但那隻是遊戲設定。

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裏,這個名字的出現,意味著兩件事:第一,這個世界的“遊戲化”程度比她想象的更深;第二,魏國已經把手伸進了益州。

“說下去。”顏無雙的聲音依然平穩。

燕雙鷹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大多數人聽到“間諜”二字,尤其是“神槍驚鴻”這種明顯帶有特殊意味的代號,多少會露出破綻——瞳孔收縮,呼吸紊亂,手指無意識蜷縮。但眼前這位女刺史,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三個月前,我在荊州跑活。”燕雙鷹開始敘述,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可辨,“接了個私活,幫一位商人追查一批失蹤的貨物。貨物是從益州運出的蜀錦,價值不菲,在荊州境內被人劫了。我順著線索查下去,發現劫貨的不是普通山賊,而是一夥訓練有素的人——行動幹淨利落,不留活口,撤退路線規劃得極好。”

“這跟魏國間諜有什麽關係?”

“我花了半個月,摸清了那夥人的一個落腳點。”燕雙鷹說,“在襄陽城外三十裏的一處荒廢莊園。我夜裏摸進去,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線索。結果,我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對話。”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迴憶。

火光在他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那雙鷹一般的眼睛半眯起來。

“莊園裏有兩個人在說話,一個聲音低沉,帶著北地口音;另一個聲音尖細,像是閹人。”燕雙鷹說,“他們在談‘益州計劃’。北地口音的那個人說,‘神槍大人有令,益州內部必須亂起來,不能讓它成為蜀國最後的屏障。’尖細聲音問,‘李雍那邊進展如何?’北地口音答,‘李雍貪財短視,好控製,但他太蠢,容易壞事。張裕更精明,但也在觀望。’”

顏無雙的手指在膝上輕輕敲擊。

李雍。張裕。

這兩個名字,她都從孫中令那裏聽說過——益州本地最大的兩家豪強,把持著土地、礦產、私兵。父親被構陷下獄,背後就有這兩家的影子。

“他們還說了什麽?”她問。

“尖細聲音問,‘糧倉和武庫那邊安排好了嗎?’北地口音答,‘已經埋了釘子,但顏家那個丫頭突然冒出來,打亂了計劃。冠軍侯攻城太急,我們的人還沒來得及動手。’”燕雙鷹看著顏無雙,“然後他們提到了你。尖細聲音說,‘一個女流之輩,能成什麽事?’北地口音說,‘不可小覷。她第一天上城頭,就穩住了軍心。神槍大人吩咐,如果冠軍侯破不了城,就啟動備用計劃——從內部瓦解。’”

地牢裏一片死寂。

隻有火把燃燒的聲音,還有遠處那永不停止的水滴聲。

顏無雙閉上眼睛。

腦海中,遊戲界麵浮現出來。不是真實的畫麵,而是一種記憶的投射——她在遊戲裏見過“神槍驚鴻”的角色麵板,綜合戰力極高,組建的隊伍英雄都比較特殊。

她睜開眼。

“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她問燕雙鷹。

“因為我想做筆交易。”燕雙鷹說,“我幫你揪出潛伏更深的內鬼,幫你建立初步的情報網。你提供庇護,給我一個合法的身份,還有……一定的行動自由。”

“我憑什麽信你?”

“你可以不信。”燕雙鷹笑了,這次笑容明顯了些,露出白得有些過分的牙齒,“但刺史大人,你現在最缺的是什麽?是時間,是情報。冠軍侯的大軍就在城外,最多兩三日就會發動總攻。而你連城裏有多少魏國的釘子都不知道,連糧倉武庫有沒有被人動手腳都不清楚。你怎麽守城?”

陳實忍不住開口:“大人,此人來曆不明,所言未必是真!說不定他就是魏國派來離間的!”

“將軍說得對。”燕雙鷹點頭,“我確實來曆不明。但刺史大人,你可以驗證——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三個名字。這三個人,兩個在州府當差,一個在城防軍裏。你去查,查他們的背景,查他們最近和誰接觸過,查他們有沒有突然多出來的錢財。”

顏無雙盯著他:“說。”

“州府戶曹書佐,王平。”燕雙鷹報出第一個名字,“四十二歲,益州本地人,在州府幹了十五年。他有個兒子在成都讀書,三個月前突然收到一筆匿名資助,足夠他兒子在成都最好的書院讀三年。”

“第二個。”

“城防軍西營第三隊隊正,趙猛。”燕雙鷹說,“三十歲,並州流民出身,三年前投軍。他上個月在城南賭坊欠了八十貫賭債,三天後債主突然說不用還了。”

“第三個。”

“州府倉曹令史,周安。”燕雙鷹說出最後一個名字,“五十歲,老吏,管著西倉的賬目。他女兒嫁給了李雍的遠房侄子,聘禮是五十畝上等水田。”

顏無雙記下了這三個名字。

她轉頭看向陳實:“陳校尉,你現在就去查。不要打草驚蛇,暗中核實。”

陳實猶豫:“大人,萬一這是調虎離山……”

“地牢外還有八個守衛,門口有四個,迴廊有四個。”顏無雙說,“你去吧。”

陳實看了看燕雙鷹,又看了看顏無雙,最終抱拳:“末將領命。”

他轉身離開,腳步聲在石階上漸漸遠去。

地牢裏隻剩下顏無雙和燕雙鷹兩人。

火把燃燒著,投下晃動的光影。空氣裏的黴味似乎更重了,混合著鐵鏽和某種隱約的、像是腐爛稻草的氣味。顏無雙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平穩,但比平時略快。她能感覺到心髒在胸腔裏跳動,一下,一下,有力而規律。

“你很鎮定。”燕雙鷹忽然說。

“不然呢?”顏無雙反問,“驚慌失措,有用嗎?”

“沒用。”燕雙鷹笑了,“但大多數人做不到。尤其是……女人。”

“女人怎麽了?”

“沒怎麽。”燕雙鷹說,“隻是這世道,對女人不太公平。你父親被構陷下獄,你被推上代理刺史之位,那些豪強、那些官吏,表麵恭敬,心裏都在等著看你笑話,等著你犯錯,等著你哭哭啼啼把權力交出去。”

顏無雙沒有說話。

“但你沒哭。”燕雙鷹看著她,“你上了城頭,穩住了軍心。你見了工匠,啟動了守城器械的製造。現在,你坐在這裏,聽一個來曆不明的江湖人說魏國間諜網的事——而且你信了。”

“我還沒說信你。”

“但你沒立刻殺我。”燕雙鷹說,“這就是信。”

顏無雙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諸葛元元的話——“主公,您最大的優勢,是您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見識。但您最大的風險,也是這個——您太容易相信‘遊戲設定’,而忽略了現實的人心。”

諸葛元元提醒過她,要警惕突然出現的“幫手”。在遊戲裏,特殊角色往往帶著任務線,招募後能提供巨大助力。但在現實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動機、算計、利益。

燕雙鷹的動機是什麽?

錢?權?還是別的?

“你要的庇護,是什麽?”顏無雙問。

“一個合法的身份,讓我能在益州境內自由活動。”燕雙鷹說,“不被人當流民抓起來,不被人當奸細砍頭。還有,如果我真幫你揪出了內鬼,建立了情報網,你要給我相應的報酬——不是一次性的,是長期的。”

“你要多少?”

“看我能做到什麽程度。”燕雙鷹說,“如果隻是揪出幾個小嘍囉,給個幾十貫跑腿費就行。如果能幫你建立起覆蓋益州的情報網路,能提前預警吳魏的軍事動向,能挖出‘神槍驚鴻’在益州的根……那我要的,就不是錢了。”

“那是什麽?”

“一個位置。”燕雙鷹說,“一個在你麾下,專門負責情報的位置。不是臨時的,不是客卿,是正式的官職,有編製,有俸祿,有權力。”

顏無雙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認真,沒有閃爍,沒有遊移。那雙鷹一般的眼睛裏,有一種近乎**的野心——不是對財富的貪婪,而是對“位置”、對“權力”、對“認可”的渴望。

一個江湖遊俠,想要洗白,想要上岸,想要一個正經的身份。

這個動機,合理。

“如果我答應你,”顏無雙緩緩道,“你現在能做什麽?”

“第一,幫你驗證那三個名字的真偽。”燕雙鷹說,“第二,給你一個更緊急的警告——冠軍侯的強攻就在這兩日。不是試探,是總攻。他會動用所有攻城器械,包括從江東運來的重型投石機。第三,糧倉和武庫,你必須立刻徹查。我懷疑,裏麵已經被人動了手腳。”

“怎麽動手腳?”

“糧倉,可能在底層糧袋裏摻沙土,或者混入黴變的糧食。”燕雙鷹說,“武庫,可能有一批箭鏃被偷工減料,箭頭酥脆,一碰就碎;或者弓弦被做了手腳,拉幾次就會崩斷。”

顏無雙的背脊泛起一陣寒意。

如果真是這樣……

守城戰打到最激烈的時候,守軍箭矢耗盡,卻發現新領的箭根本射不穿敵人的皮甲;糧食供應緊張,卻發現倉庫裏的糧食有一半不能吃。

那會是怎樣的局麵?

“你有證據嗎?”她問。

“我沒有。”燕雙鷹坦然道,“但我有耳朵。我在城裏轉了兩天,聽到一些風聲——倉曹的幾個小吏最近手頭闊綽,經常去酒樓;武庫的看守裏,有兩個人突然還清了賭債。刺史大人,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不查。”

顏無雙站起身。

她在狹小的地牢裏踱步。靴子踩在石麵上,發出輕微的聲響。火光將她的影子投在牆上,拉長,扭曲,像另一個掙紮的靈魂。

她在權衡。

用燕雙鷹,風險極大。此人來曆不明,動機存疑,所說的一切都無法立刻驗證。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如果魏國間諜網真的已經滲透進益州,如果糧倉武庫真的被人動了手腳——那不用等冠軍侯攻城,益州城自己就會從內部崩潰。

而她現在最缺的,就是情報。

孫中令熟悉政務,但不懂諜報;陳實擅長作戰,但不懂偵查;一夢有謀略,但根基太淺。她需要一個專業的人,一個能在陰影裏活動的人,去挖出那些藏在暗處的釘子。

諸葛元元的警告在耳邊迴響。

但諸葛元元也說過——“主公,亂世用才,不必苛求完美。隻要能用,隻要可控,就可以用。”

可控。

顏無雙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燕雙鷹。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她說,“但有三條規矩。”

“請講。”

“第一,你的一切行動,必須向我單獨匯報。不經我允許,不得擅自行動,不得擅自殺人。”

“可以。”

“第二,你建立的任何情報線,最終控製權必須在我手裏。你可以發展下線,但所有下線的名單、背景、聯絡方式,必須記錄在案,交給我保管。”

燕雙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最終點頭:“可以。”

“第三,”顏無雙盯著他的眼睛,“如果你背叛我,如果你對我有絲毫隱瞞,如果你做出任何危害益州、危害百姓的事——我會親手殺了你。不管你逃到哪裏,不管你有什麽靠山,我都會找到你,殺了你。”

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威脅的意味,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正是這種平靜,讓燕雙鷹脊背微微發涼。

他見過很多人說狠話——江湖大佬、官府捕頭、邊軍將領。那些人說話時,要麽麵目猙獰,要麽聲色俱厲,要麽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但眼前這位女刺史,說“我會親手殺了你”時,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深潭,看不到憤怒,看不到恐懼,隻有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決斷。

彷彿她說的不是一句威脅,而是一個已經註定的結果。

“我接受。”燕雙鷹說。

顏無雙走到他麵前,從腰間取下一把鑰匙——那是地牢的鑰匙,孫中令剛才給她的。她蹲下身,開啟鎖住燕雙鷹腳踝的鐵環,然後起身,開啟手腕上的鎖。

鐵鏈嘩啦一聲落在地上。

燕雙鷹活動了一下手腕,麵板上留下深紅的勒痕。他站起身,比顏無雙高半個頭,但此刻他微微躬身,抱拳:“燕雙鷹,見過主公。”

“不必叫主公。”顏無雙說,“叫刺史即可。我給你一個臨時身份——‘風聞使’,隸屬州府,直接對我負責。月俸二十貫,行動經費另算。”

“謝刺史。”

“你現在可以走了。”顏無雙說,“去驗證那三個名字。天黑之前,我要知道結果。”

燕雙鷹點頭,轉身向地牢門口走去。

走到石階前,他忽然停下,迴頭。

火光在他臉上跳躍,那雙鷹一般的眼睛在陰影中亮得驚人。

“刺史小心。”他低聲說,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冠軍侯的強攻就在這兩日,而且……城內糧倉和武庫,未必安全。”

說完,他轉身踏上石階,身影很快消失在陰影中。

顏無雙獨自站在地牢裏。

火把燃燒著,投下晃動的光影。空氣裏的黴味、鐵鏽味、腐爛稻草味,混雜在一起,湧入鼻腔。遠處的水滴聲依然在響,滴答,滴答,像某種倒計時。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地牢。

石階向上延伸,盡頭是敞開的木門,門外是州府的庭院。午後的陽光斜斜照進來,在地麵上投出明亮的光斑。光斑裏,塵埃緩緩浮動。

她走出地牢,陽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庭院裏,孫中令正匆匆走來,手裏拿著一卷文書,臉色凝重。

“大人!”孫中令看見她,加快腳步,“一夢先生剛才查了西倉的舊賬,發現近三個月糧食損耗異常偏高,比往年同期多了三成!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有一批新入庫的箭矢,賬目上寫著‘精鐵箭鏃五千支’,但實際盤點,隻有三千支。另外兩千支……賬目上標注‘運輸損耗’,可運輸距離不過三十裏,怎麽可能損耗兩千支箭?”

顏無雙的心沉了下去。

燕雙鷹說的,可能是真的。

“叫一夢來。”她說,“還有,讓陳實迴來——那三個人先不要動,暗中監視即可。我們現在……去糧倉和武庫。”

孫中令臉色一變:“大人,您的意思是……”

“徹查。”顏無雙說,“每一袋糧食,每一支箭,每一張弓,全部開箱查驗。”

她抬頭看向天空。

太陽已經開始西斜,天空被染成淡淡的橙紅色。遠處,城頭的方向,傳來換崗的號角聲。低沉,悠長,在暮色中迴蕩。

而更遠處,吳軍大營的方向,隱約有戰鼓聲傳來。

咚,咚,咚。

緩慢,沉重,像巨獸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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