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瀟妹,你說這幾頭白鰭豚咋辦?
酇縣城外,旌旗招展。
漢中王大纛高高豎起,隨風飄搖。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縣城內外,漢水兩側,大營林立,兵馬呼嘯。
連綿的軍營寨柵從贊縣向南,一直抵達下遊的陰縣。
陰縣縣城距離贊縣僅有十餘裡,故而也被漢軍一同拿下。
劉備的中軍大營,位於贊縣南四五裡,處於兩座城池中間。
一支支漢軍斥候、探馬,不斷向東麵遼闊的南陽盆地出發探索。
最遠的探馬已逼近了穰縣附近,與這裡的曹軍斥候不斷交手。
曹操也不甘示弱,將麾下精兵探馬放出,阻止漢軍斥候擴散。
隨著各部兵馬試探性的激烈交手,劉備、法正忙得不可開交。
在諸多官員的配合下,不斷的下達命令,時而兩人會商討兩句:「孝直,命吳懿率部北上順陽縣,若有機會讓他趁機奪取南鄉縣。」
「大王,順陽、南鄉往西北,便是商洛——藍田道,莫非大王有意關中?」
「孝直,子遠奪取順陽、南鄉,可掩護我軍側翼,更截斷曹軍武關道聯絡。」
「我再派兵馬順漢江而下,奪取沿岸築陽、山都、鄧縣諸縣。」
「直至與雲長在樊城連成一線,又有荊州水軍為助,孝直以為如何?」
劉備說到這裡停下來看向法正,眼神帶著一絲笑意。
法正不由一愣,趕緊對著桌案上的地圖比劃了一番,頓時拊掌大笑:「哈哈哈,大王深得未慮勝先慮敗,如此我軍在漢水連成一線。」
「即便此戰無法奪取整個南陽,漢水沿線也已徹底落入我軍掌控。」
「以沿江諸縣城池為據點,再以水軍將其串聯起來,進可攻退可守。」
「日後大王自漢中北伐關中,荊州兵馬可北上攻洛陽,也可從武關攻關中。
「」
法正非常讚賞劉備的佈局,以為完全猜中劉備的謀劃佈局。
誰知劉備又微微一笑,指著南陽東麵、北麵的群山:「孝直莫非忘了,雲長此前北伐時,北地群雄舉兵呼應?」
「孫狼在陸渾殺官吏,舉兵響應,梁、郟各縣群雄亦舉兵。」
「南陽、洛陽、汝南、潁川、譙、沛各郡,皆有舉兵呼應者。」
法正仔細看著地圖,臉上充滿了驚異和欽佩之色:「大王以中原為棋局,蒼生為棋子,法正實在佩服之極。」
「如此一來,曹操與大王對峙於宛城,實則已入重圍之中。」
對於法正的讚賞,劉備微微笑著搖搖頭:「聯絡北地群雄,徒壯聲勢而已,不足以令曹操心生懼意!」
「我軍先取漢水沿線各縣,再助雲長奪取襄陽、樊城二城!」
「一旦身後群雄舉兵,曹操慌亂之下必然催促孫權速速出兵!」
「接下來就看丞相、益德那邊戰況,曹操不就盼著孫權背盟偷襲麼?」
法正想了想,對劉備拱手建議道:「有關興在江陵,柳郎在丞相身邊,足以確保荊州安危。」
「大王謀劃佈局深遠,不過首要核心還在於奪取襄陽、樊城。」
「眼下襄陽、樊城城高池深,關將軍之前圍攻多日皆無法攻克。」
「我軍終究兵少,若要迅速攻奪兩城,恐怕還需郎君出手相助呀!」
劉備微微點頭認同法正的建議。
哪怕有了現代社會的諸多武器,還需要更加愛惜士兵。
畢竟曹操佈置在南陽的軍隊,總數已有二十餘萬之眾,是漢軍的兩倍。
要想此戰擊敗曹魏、東吳聯手,還想後續返攻,士卒傷亡太大可不行。
想了想,劉備忽然扭頭四處找了找,卻沒看到李川的身影。
不得不招呼守在外麵的陳到:「咦?叔至,郎君又去哪裡玩了?」
贊縣西北十餘裡。
漢水和丹水在這裡交匯。
群山湍急奔流的漢水至此豁然開朗。
與丹水匯合之後,江麵更加寬闊,河水變平緩。
群山與平原交匯之地,河灣遼闊,蘆葦叢生,鳥獸繁衍。
水麵上時不時可以看到大魚翻騰水花,水鳥飛掠水麵捕食。
甚至偶爾還能看到三五成群的江豚,宛如精靈一般成群嬉鬧。
李川站在一艘烏篷船的船頭,跟一位老漁翁學習如何撒網。
敖翔狗腿子一樣提著一桿抄網,隨時準備協助李川捕獲大魚。
一身戎裝的傑哥,也手持魚叉在另一側,做怒目金剛刺擊狀。
至於瀟妹,正坐在烏篷船裡麵,用高清攝像機拍攝兩岸的美景。
順便把幾個顯眼包的搞笑場景記錄下來,做為蜀漢六點半劇場的素材。
老漁翁是上遊武當縣百姓,聽聞劉皇叔率軍東征,便主動請命當嚮導。
烏篷船周圍還有幾艘木船,站著數十個白耗兵,奉命保護李川的安危。
老漁翁鬚髮皆白,年約六十餘歲,笑起來非常慈善,對李川做示範:「哈哈,郎君不必如此緊張,扭腰送跨,一甩手漁網就出去了,簡單的很。」
「等待漁網緩緩落入水中,咱們稍等片刻,輕輕往回收漁網即可,魚兒就抓到了!」
看到老漁翁輕鬆自如的撒網收網,漁網中有條魚兒掙紮。
李川早就有些按奈不住,也提著手中漁網,學著老漁翁甩出去。
奈何很多事情都是一看就會,一學就廢。
腦子表示,我已經明白了。
然而手卻告訴你,兄還不行!
看到七扭八拐丟進水裡的漁網,瀟妹在船艙內捂著肚子笑。
原本要協助捕魚的敖翔、傑哥,也都偷偷嘴角抽搐一下。
好在李川就是不服氣,練習了十幾回,終於表示已練得差不多:「失敗是成功它爹,經過那麼多次失敗,讓你們看看哥們的本事!」
隨後李川又對老漁翁笑道:「杜老翁,還得您老幫忙看看,哪裡有大魚!」
老漁翁笑眯眯的點頭,眼神認真的掃視寬闊的江麵。
忽然他指著船頭右側前方,提醒道:「郎君,那裡必然有大魚!」
李川對準這片水麵,毫不猶豫的丟擲漁網,隱約看到一條黑影。
不料在漁網落下的瞬間,一個更大的青灰色身影也從水裡撲向大魚。
落下的漁網瞬間罩住這個身影,那股巨大衝擊力猛地把李川拖下水。
「啊——快救人!」
正在拍攝的瀟妹,第一個高聲尖叫。
傑哥毫不猶豫的用魚叉一下刺中那個青灰色的身影。
隨後他和敖翔立刻跳入水中,拽著漁網把李川撈到船上。
周圍的白耗親兵也被驚到,趕緊劃船靠近過來,紛紛關切道:「郎君落水了,怎麼樣?沒事吧?」
「我們這裡有衣服,還請幾位郎君儘快替換,以免著涼!」
「阿嚏一—」
李川此刻渾身濕透。
十月底的天氣已經格外寒冷,難免有些受涼。
「沒事,沒事,兄弟們放心,幫我把水裡那個東西拉上來!」
隨後李川又對救了自己的敖翔、傑哥,一臉真誠的道謝:「敖拜、傑哥,多謝兩個兄弟出手了,這個恩情哥們記在心裡了。
傑哥嘿嘿笑著,好似很憨厚的樣子:「你可是咱老闆,哪能讓你出事呢?」
敖翔卻毫不客氣,拍拍李川肩膀,滿臉奸笑:「桀桀桀——大傻川,哥們也救了你一次,以後記得叫義父!」
「臥槽,敖拜你這鳥廝,我再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哥們手裡的零食、料理包還想不想吃?虎骨酒還想不想要?」
敖翔當即臉色一變,滿臉諂媚之色:「義父,你我父子情深,何至於此呢?」
「義父,下回再回來,記得給我帶好吃的。」
「義父,那虎骨酒泡好了,記得也分我幾十瓶啊!」
「義父,當初行軍路上黃老將軍獵虎,我也做了重大貢獻的!」
「我為黨國流過血,我為黨國立過功,義父萬萬不可忽略功臣啊!」
對於敖翔這個話癆,李川也是習慣了:「臥槽,你幫黃老將軍獵虎是成了老虎的目標吧!」
「你流血我是沒看見,但是你當時尿褲子了肯定是真的。」
相互吐槽幾句,白耗親兵們趕緊拿來幾套乾爽的衣物。
李川、敖翔、傑哥躲在另一艘船艙內替換了,才又走出來。
老漁翁也端過船艙內火爐上的砂鍋,上前笑道:「郎君,冬季落水難免寒氣入體,喝點薑湯禦寒吧!」
「多謝杜老翁,這薑湯真是夠勁!」
李川、敖翔、傑哥經過十多天行軍,對盛著薑湯的粗瓷毫不在意。
就在這時,幾名白耗兵正抓著李川那張漁網,觀察捕到的漁獲:「郎君,剛剛捕獲了一頭白,倒是肥美的很。」
「白多是生活在大江之中,漢水之中白鱀倒不多。」
「以前我在樊城江麵見過,或許是襄樊大戰連連,把它們驚嚇到此地。」
聽到這群白耗兵的議論聲,李川好奇的走過來一看,不由一愣:「哎,瀟妹、敖拜、傑哥,你們快來看看,這個玩意是白鰭豚嗎?」
傑哥一手握拳貼腹,一手輕撫滿臉絡腮鬍,皺眉做思索狀:「嗯?老闆啊,讓我打鐵,造鐵甲、兵器我是專業的。」
「至於這玩意是不是白鰭豚,還得看專業人士,我看也不白呀!」
敖翔瞄了一眼,也是趕緊搖頭:「應該是江豚吧?你看長度兩米,青灰色的麵板。」
「如果是白鰭豚的話,怎麼也得是麵板白色的才對吧?」
在一旁的瀟妹終於忍不住吐槽:「哎呀,你們懂什麼啊,這個就是白鰭豚。」
「白鰭豚並不是純白色,而是脊背青灰色,腹部略白。」
「再看它的吻很長,背鰭低平,鰭肢寬圓,尾鰭大而平。」
「綜合各個特點,它就是一級保護動物白鰭豚!現代社會已經滅絕了!」
說到這裡,瀟妹輕撫白鰭豚尾鰭。
剛才被魚叉刺穿鮮血直流。
瀟妹趕緊噴灑酒精給傷口消毒,又用布條將傷處纏上。
敖翔幸災樂禍的拍拍傑哥寬厚的肩膀:「安祿傑,你的事兒犯了,竟敢傷害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回頭條子要是發現了,送你一雙銀手鐲子,還管吃管住哦!」
傑哥愁眉苦臉看向李川:「老闆,你看我這樣兢兢業業的員工也沒幾個吧?」
「再說了,現代社會的律法,也管不到咱們三國時空吧?」
李川摸著下巴思索:「別擔心,按說咱們是在三國時空,現代社會的法律也管不到這裡。」
「不過我聽律師講,咱們國家實行的是屬地管轄為主,屬人管轄和保護管轄為輔!」
「隻要是中國公民,無論在哪裡犯法,都要被追究法律責任,咱們還得注意點啊!」
傑哥有些不服氣,聲音弱弱的說:「老闆,你不也弄了一頭老虎麼?」
李川是理直氣壯的雙手叉腰:「那是黃老將軍射獵的老虎,跟我有啥關係?」
「再說了,黃忠不是現代社會公民,不受現代社會法律管轄。」
傑哥頓時苦著一張臉,無助的宛如三百個月的寶寶。
敖翔在一旁也忍不住吐槽:「大傻川,你這安慰還不如不安慰呢!」
「傑哥,實在不行你就留下,在劉皇叔手下效力,說不定還能封妻蔭子!」
「等大漢興復了,你就去海外開拓諸侯國,說不定也能傳百世而為君呢!」
傑哥偷偷瞄了一眼李川,義正嚴詞的拒絕:「哎,瞎說啥呢!我可是老闆忠心耿耿的員工!」
李川也沒在意兩個傢夥吹牛打屁。
他悄悄問瀟妹:「瀟妹,你說這幾頭白鰭豚咋辦?」
瀟妹很是惋惜的輕撫白傷口,輕聲道:「這可是已經滅絕的生物呀,要是死了多可惜!」
「長江裡的精靈,數百萬年繁衍,還是把它們放了吧!」
「好,瀟妹說放了,那就把它們放了!」
李川正要將這頭白鰭豚從漁網裡放進水裡。
隻見水麵上兩道水花飛馳而來,又有兩頭白鰭豚出現。
看來這是一個三頭白鰭豚的小族群,這兩頭是來尋找夥伴來了。
或許是看到夥伴受傷,兩頭白鰭豚在水麵上圍著漁船叫個不停。
李川笑嗬嗬的蹲在船頭,對著這兩頭白鰭豚招呼著:「哈哈,不要擔心,這就把你們的夥伴放了。」
話音未落,兩頭白鰭豚猛的吐出一股水。
「臥槽!」
李川沒防備,被澆了個透心涼。
兩頭白鰭豚發出幸災樂禍的聲音:「吱吱吱——」
「瀟妹,我怎麼感覺它們是在罵我呢?」
「大傻川,我感覺你猜對了!」
敖翔在旁邊對李川也是幸災樂禍,」科學家研究,海豚類日常交流,多半都以髒話為主。」
「何況剛剛咱們弄傷了它們的夥伴,罵人纔是肯定的。」
李川頓時大怒:「好啊,這兩個傢夥,看我把它們也給逮住!」
在手上白鰭豚吸引下,李川動員數十個白旄兵一起佈下漁網。
很快將另外兩頭白鰭豚全給捕獲,在漁網中不斷的悲鳴。
女孩子畢竟心軟,跟再次換了一身衣服的李川求情:「大川,畢竟它們隻是吐水,罰一罰就算了,可別殺它們!」
李川眼睛一轉,臉上閃過一絲壞笑:「嘿嘿,瀟妹儘管放心,我纔不會殺了它們!」
「但它們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憑啥它們在長江裡自由自在?」
「我要把它們丟到現代時空,讓它們好好感受現代社會的環境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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