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什麼?劉備豎子此時來攻?
劉備是一位合格的政治家在他看來神化李川的行為雖有些失控。
雙方依然合作的非常愉快,冇必要過度緊張。
何況眼下大漢興復的最大敵人,是曹操和孫權。
既然李川在這次夜襲反擊戰中,使用了煤氣罐大炮顯威。
倒不如乾脆趁著曹操還不知情,當機立斷的發起最終決戰。
三更時分,蜀漢中軍大帳。
劉備連夜行動起來,聚齊軍中眾將。
「我軍兵臨南陽日久,連戰連勝士氣高漲。」
「曹軍卻屢屢敗退,士氣低迷,決戰時機已至!」
劉備麵色凝重中又帶著淡淡的自信笑容,環視眾將:「此戰,各軍務必儘可能多的殲滅曹軍有生力量。」
「一舉重創曹操,令其不敢南顧,日後北伐才更容易!」
大都督馮習拱手,恭敬的率先開口問道:「大王,漢中督造諸多火藥武器,已被郎君存放中護軍大營。」
「此次新野決戰,是否可以使用這些火藥武器了?」
劉備微笑著點頭道:「當然要用,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由於火藥武器風險較大,我會讓叔至率中護軍協同作戰。」
「另外,上次馬超在樊城之外使用鐵牛為戰車,衝擊曹軍大獲全勝。」
「這次軍中幾百頭鐵牛全部用上,還有郎君提供的那幾輛推土機。」
「有它們參戰衝鋒陷陣,曹軍的那些營柵彈指可破!」
畢竟是幾百輛大馬力拖拉機、推土機。
對於柴油消耗還是挺大的,此前劉備一直不捨得用。
如今決戰在即,拖拉機、推土機當戰車比騎兵還好用。
軍議完畢,很快劉備下令:
三更造飯,五更整軍,已時出兵。
午時後,對十多裡外曹軍大營發起總攻。
二十公裡外,新野城南十餘裡漢軍大營。
關羽第一時間接到劉備的通知,也迅速行動起來。
「孟起,我率步軍趁夜色先行,你率騎兵繼續留守大營。」
「營寨之內多設旌旗,再懸羊捶鼓,安排少量騎兵巡守。」
「等到已時你再率軍北上參戰,午時之後留守將士全部撤離。」
馬超按捺著激動的情緒,等了那麼久總算等來了向曹操復仇的這一天。
他麵色紅漲的抱拳拱手道:「關將軍儘管放心,我絕不會讓張遼、曹洪乾擾我軍北上。」
夜色深沉,寒風呼嘯。
時間進入十一月,天氣越發寒冷。
新野城頭,幾名曹軍負責夜間的值守。
他們抱著雙臂,將手放在腋下努力取暖。
本該在手裡的長槍,也被他們夾在臂膊內。
一名年輕的曹兵略帶疑惑的看向漆黑的城外:「咦?奇怪,往日夜間常有狼群在周圍遊蕩嚎叫。」
「怎麼今天後半夜這麼安靜?我差點以為耳朵壞了!」
很快這名曹兵滿臉討好的靠近城樓旁烤火的什長匯報此事。
負責值守這段城牆的什長,不客氣的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罵罵咧咧不客氣的教訓道:「混帳玩意,瞎嚷嚷什麼?就你聰明?你可別冇事找事自找麻煩!」
「張將軍威震東南半壁,屯兵小小的新野,百獸畏懼不也正常嗎?」
「好好在城頭繼續值守,若是有敵人夜襲,你我預警也來得及。」
身經百戰的什長並不是傻子,他隻是不願意招惹是非而已。
原本生機勃勃的荒野,夜間忽然變得安靜無比,黑暗中必然有危險。
若是向上司將領匯報,有很大機率派自己出城去偵查情況,豈不是找死?
還不如老老實實守著城牆,等敵人來襲時示警,事後還有機會得到賞賜。
在這種心態下,新野城頭的曹軍將士老老實實的繼續在城頭巡視。
卻不知道十裡外,一支精銳的漢軍以繩索相連行軍,趁夜掠過新野向北而去。
刁水之畔,漢軍大營。
數萬漢軍猶如一台巨大的機器啟動。
不需要考慮重、後勤,隻需要考慮廝殺。
晨光熹微中,一個個營盤有條不紊的執行起來。
這種井井有條的大軍,纔是軍事戰爭中最可怕的軍隊。
法正匆匆從外麵歸來,剛走到中軍大帳外,就看到劉備往外走。
他當即忍不住開口詢問:「大王不準備整軍出征,卻又欲往何處?」
劉備猶豫了一下,神色認真的對法正點點頭:「孝直,此前郎君一直隻管後勤,從冇有領兵上陣的念頭。」
「本來我也覺得郎君畢竟不懂領兵打仗,有他供應物資足矣!」
「不過我剛纔思來想去,還是麾下將士們的性命更要緊。」
「此次決戰,曹操麾下足有二十餘萬大軍,兵力兩倍於我軍。」
「尤其是虎豹騎、中護軍,皆曹操征戰數十年錘鏈出來的精兵。」
「即便我軍有郎君提供的甲衣、兵器等等,依然難以避免大量傷亡。」
「若我軍將士此戰死傷過重,即便擊敗曹操、孫權,也難有進取啊。」
畢竟劉備不僅僅要擊敗曹操、孫權,還要奪回荊州之地。
法正聽到這裡一愣,隨後便反應過來:「大王莫非欲請郎君使用那個紫霄神雷大炮?」
劉備神色認真的點頭:「冇錯,既然郎君有如此手段,我欲邀其一同出戰。」
「關鍵時刻,以紫霄神雷大炮毀滅曹軍戰意,可以減少更多傷亡。」
法正將手中文書,丟給陳到身後的白耗兵,麵帶笑意:「大王,臣與大王同去邀請郎君!」
「往日郎君愛惜性命的很,也不知會答應與否!」
劉備麵帶微笑的搖搖頭。
這次大戰哪怕自己身死,李川也絕不會有問題的。
畢竟有穿越時空的神通,誰又能威脅到這位赤帝弟子的安全呢?
嗯?劉備心中一動,郎君能隨時穿梭兩個時空的神通,卻說不清來由。
誰知是否赤帝恩賜,李川本人卻不自知呢?
或許他真的是赤帝收下的弟子呢!
「讓我帶著紫霄神雷大炮參與大決戰?」
李川愣了一下,劉備、法正以為李川惜命不敢答應。
其實李川是聽到紫霄神雷大炮」這個名稱感到有些驚訝。
正當劉備、法正準備想辦法,勸說李川參戰時,他卻答應了:「哈哈,冇問題啊,紫霄神雷大炮,這名稱不錯!」
「也不知道這紫霄神雷,能不能當場劈死曹操!」
李川摸著下巴思索片刻,又對敖翔、傑哥吩咐:「敖拜、叫上傑哥收拾一下,咱們一塊去打炮!」
敖翔聽得一臉嫌棄,故作鄙夷神色:「咦!數十萬人決戰,征戰疆場,多熱血沸騰的偉業。」
「大傻川,從你口中說出來,怎麼就變得這麼齷齪了?」
李川也毫不客氣的豎了箇中指:「魯迅先生說:腦子骯臟的人,看啥都是黃色!」
「一見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
兩個年輕人笑鬨拌嘴,讓法正臉上滿是微笑和回憶。
他年輕時,和孟達等人也是如此,那是逝去的青春和回憶。
敖翔不是李川的對手,頓時敗退往外跑:「我去叫傑哥了,你不準備叫上瀟妹嗎?」
李川頓時一拍腦袋,滿臉的懊悔表情:「哎呦,完蛋了,昨晚曹軍襲營,忘了叫上瀟妹!」
「大王、尚書令,你們先回去準備出征的事宜,我去叫瀟妹過來。」
「她唸叨咱們這場大決戰已經很久了,可不能讓她錯過了這場熱鬨!」
話音剛落,李川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大帳之中。
劉備、法正兩人無語的對視一眼,這都是什麼人嘛!
事關大漢興復的一場數十萬人的大決戰,在對方眼裡隻是一場熱鬨。
最終法正對劉備道:「走吧大王,郎君既然已經答應,就絕不會錯過的!」
曹軍大營,中軍大帳之內。
上百名文臣武將擠滿了華貴的營帳。
上首的位置,曹操眉頭緊鎖,來回踱步。
他一直在等張鄰、牛金的捷報,等待發動的時機。
一旦劉備糧草輻重被焚燬,他就會下令發起全麵決戰。
可等了一整個晚上,張郃、牛金二人,遲遲冇有傳來捷報。
軍令如山,是勝是敗,終究都得有個說法,怎能一點訊息冇有?
這讓曹操的麵色越發陰沉,那股煩悶的情緒已經在爆發的邊緣。
帳內文臣武將一個個屏氣凝神,都不敢出聲,唯恐惹曹操發怒。
眼看大帳內的空氣都要凝固起來,忽然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曹操腳步立刻停頓下來,轉身看向大帳門口,卻是一名機要文書。
司馬懿負責送來最新的緊急文書,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起身交接。
送走這名滿臉懼色的文書,司馬懿躬身對曹操道:「大王,是益州密探快馬傳來的密報!」
曹操神色有些失望,並冇有讓眾文武退避。
他神色威嚴的掃過司馬懿麵容,微微頷首:「講!」
涉及到軍中機密,司馬懿終究猶豫了片刻,靠近曹操小聲稟告:「大王,此事涉及劉備益州從事彭羕、漢嘉太守黃元,以及蜀地眾大族。」
「他們計劃近日舉兵造反,驅逐趙雲奪取成都,蜀地各郡縣大族官員皆會舉兵呼應。」
「彭羕、黃元等人隻盼大王能早日派兵趕往益州,日後能照顧他們兒孫一二即可!」
曹操麵無表情,不僅冇有驚喜興奮,反而語氣有些冷漠:「哦?彭羕此人我亦聽聞,劉璋這般豚犬般,都看不上他。」
「他又有何能耐驅逐趙雲奪取成都?竟敢奢望攻略益州蜀地?」
「至於那位黃元,更是從未聽聞姓名,想必也不是什麼名士大才!」
司馬懿被曹操懟了這麼幾句,也不敢再出聲接話。
倒是賈詡笑著溫聲勸說道:「大王,老夫卻有幾分淺見!」
曹操對賈詡露出笑容,點頭道:「哦?文和有話儘管講!」
賈詡沉吟道:「大王,俗話說天下未亂蜀先亂,天下已安蜀未安。」
「益州富饒之地,自光和年間劉焉入蜀割據一方,不聞中原天聲久矣!」
「今劉備在益州倒行逆施不得民心,大王若有心大敗劉備之後奪取益州。」
「當對彭羕、黃元及益州大族好生撫慰,令他們心向朝廷,為大王助力。」
曹操有些無奈的搖搖頭:「文和,眼下即便大敗劉備於南陽,恐怕也無力進取益州!」
賈詡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若是大王短時間內無心圖謀益州,那就更要大加撫慰彭羨、黃元和益州大族。」
「令他們群起舉兵造反,蜀地亂戰迭起,百姓死傷慘重,莊稼不得豐收,劉備何以自安?」
嘶—
曹操不由吸了口涼氣,不愧是天下聞名的毒士。
僅僅是這一招,就能讓蜀地百姓死傷枕籍,元氣大傷。
益州一旦元氣大傷,哪怕劉備南陽大勝,也暫時無力北伐。
想到這裡,曹操神色凝重的沉思了許久。
最終麵無表情的點頭道:「仲達,便按文和之言去辦!」
司馬懿躬身領命離去,曹操終於忍耐不住,對韓浩吩咐道:「元嗣,派人去穰縣詢問張郃、牛金,為何遲遲不見軍報?」
韓浩剛要奉命去安排的時候,張鄰派來的傳令兵就趕到了。
許褚麵無表情帶著傳令兵走進大帳,渾身是傷,神色驚懼。
看到這名傳令兵的模樣,大帳之中眾人頓時心中一沉,情況不妙。
曹操上下仔細打量著這名傳令兵,忍不住心中火大,冷喝道:「張郃、牛金二人呢?孤等了一夜遲遲未有軍報,派你來又有何乾?」
傳令兵戰戰兢兢,麵帶悲慼的跪地,悲痛道:「大王容稟,張將軍、牛將軍率兵一萬兩千,趁夜襲擊蜀寇大營。」
「孰料蜀寇後軍大營竟是二郎神君坐鎮,他竟早已知曉我軍要去襲營。」
「將士們拚死衝鋒,蜀寇卻箭如雨下,我軍將士死傷慘重,卻未能寸進!」
傳令兵的泣血稟報,卻絲毫打動不了曹操那顆冰冷的心。
他麵無表情,冷笑打斷道:「既然如此,為何不見張郃、牛金親自來報與我?」
傳令兵連連磕頭請罪,額頭之上滿是血跡:「啟稟大王,二郎神君顯聖於戰場,先以強光、明月照耀我軍。」
「因怒兩位將軍全力攻營,其竟召喚紫霄神雷,牛將軍當場屍骨無存。」
「彼時雷霆炸裂,張將軍身受重傷吐血不止,我軍當場死於雷霆者不下千人「」
O
「大王,我軍之敗,非人力所能及也,張將軍才命小人詳細稟告大王知曉!」
不等傳令兵說完,曹操頓時咆哮大怒,上前一劍將其刺死:「混帳,此人必是蜀寇細作,胡言亂語,攪我軍心!」
「什麼二郎神君,什麼紫霄神雷,不過是騙術而已!」
這一刻曹操狀若瘋狂,眼睛之中充滿了狂怒、震驚、恐懼。
張郃、牛金率領一萬兩千人馬,夜襲蜀軍大營。
如此精兵強將啊!
按理來說哪怕不能成功,也會讓蜀軍遭受慘重損失。
誰料想竟是牛金身死,張郃重傷,僅三千潰兵逃回穰縣。
哪怕加上之前留守的三千人,現在穰縣也僅僅剩餘六千人馬。
曹操寄予厚望的行動徹底失敗了,穰縣守軍也失去了牽製劉備的作用。
張郃的性格曹操非常瞭解,雖有些小奸猾,卻絕對不會謊報軍情。
蜀寇這幾個月以來,喜歡自稱得赤帝青睞、二郎神君襄助。
種種荒誕之言之前讓人覺得荒謬可笑,如今曹操忍不住驚恐了。
不管劉備是不是真的受到天帝、神明青睞,事實終究擺在麵前。
對方隨便一擊就讓上千名曹軍將士斃命,此舉和神靈又有什麼區別呢?
一想到這裡,曹操心中又滿是懊悔。
實在不該讓這名傳令兵當眾講述這場大敗。
若是一開始就將此人斬殺,眾將也不會驚懼了。
此刻大帳之中,一眾曹軍將領臉上都掛滿了憂慮。
張郃的本事他們非常清楚。
武藝頂多算是二流巔峰,一流吊車尾的水平。
之所以能位列五子良將,更在於統兵打仗的本領不俗。
三國誌描述他:善處營陣,料戰勢地形。
牛金更是曹仁部曲將出身,本人勇猛無比,悍勇善戰。
這樣兩個巧將、猛將聯合用兵,卻一個重傷,一個身死。
更關鍵的是,他們偷襲的還是蜀寇後軍,其餘蜀漢軍隊又強大到什麼地步?
看到帳內眾將麵露驚懼之色,曹操心情更加的煩躁難耐。
他心中已感到恐懼了。
不僅僅恐懼蜀漢的強大,更恐懼對手籠罩在迷霧之中。
他冇有戰勝劉備的必勝信心,可是如今撤軍更充滿極大的隱患。
之前斬殺楊修的教訓,此刻冇有人敢向曹操進諫,他隻能自己拿主意。
見曹操猶豫不定,遲遲拿不準主意,連賈詡都忍不住急了。
就在這時,曹軍傳令兵驚慌來報:「報,大王不好了,蜀寇大軍傾巢而出,往我軍大營來攻!」
「什麼?劉備豎子此時來攻?」
曹操先是一驚,隨後又一喜,繼而又麵色發白。
正要說什麼,卻猛的抱住腦袋,痛苦難忍的哀嚎不斷。
在最關鍵的時候,曹操的頭風」之症又犯了。
任憑你火燒眉毛的事情,也必須要等他頭風平息之後再說。
帳內眾文臣武將不好繼續留在大帳之中,隻好紛紛退散開來。
於是曹操最後一絲機會,也因為自身的頭風疾病給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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