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們之中有一個奸細！
漢軍中軍大帳。
劉備神色嚴肅的端坐著。
法正、陳到、馮習站在他身後。
他們正用平板觀看曹操的現場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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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音容笑貌，宛如就在眼前一般。
讓劉備心中忽然冒出一股荒誕的既視感。
恐怕曹操打死都不敢相信，世間會有這般的神通。
哦！不對，這不是神通，這是科學技術！
劉備一念及此，心中越發感慨現代社會科技的發達。
種種神話傳說中的神仙手段，被現代人輕輕鬆鬆就做到了。
即便是瀟妹這樣一個年輕姑娘，都能利用科技的力量觀察曹軍機密。
這讓劉備對於引進現代社會科學技術，越發有一種迫切感。
不過凡事總有一個先後，眼下他還顧不上那些。
必須等打敗曹操、孫權，穩固政權內部，纔有時間和精力考慮發展。
還好自己之前就敏銳的感受到現代科學知識的重要，把阿鬥送去讀書了。
一想到這裡，劉備又不由得微笑起來。
有阿鬥這位繼承人，大漢三興，未來可期。
曹營，中軍大帳內。
眾文武官員列坐其次，陣容非常強大。
曹操難得今日心情不錯，臉上帶著自得的笑容。
擺在曹操麵前桌案上的，是幾封各處剛剛傳來的最新軍情。
第一封是郭淮、夏侯兩人傳來，他們在雍涼大敗羌酋白文虎，斬首兩千績O
一場大勝驅散了曹真大敗的陰影，使得涼州羌部、羌胡各部紛紛震驚。
在郭淮的威懾下，涼州諸羌人部落，俯首稱臣進貢馬匹、牛羊。
大捷的訊息順著河西走廊傳到西域，西域車師、若羌兩國遣使前來朝貢，這讓曹操心中得意。
另外一封則是曹真的親筆書信，大敗歸來之後，經過月餘休養他身體已經好轉。
請求親自率兵從武關走商洛道，準備前來南陽參與這一場大戰。
「哈哈哈，子丹這孩子終究孝心可嘉！」
曹操仰頭大笑一陣，隨後卻連連搖頭對司馬懿道，「仲達，回信告訴子丹，他的心意我已經知曉了！」
「大病初癒，還是在關中好好坐鎮康養，不讓魏延領兵北犯即可！」
「何況我軍在南陽擁兵二十餘萬，子丹率兵趕來也不過是錦上添花。」
司馬懿恭恭敬敬的領命，他現在是丞相府軍司馬。
負責替曹操草擬文書等，因此替曹操寫回信都是很正常的任務。
就在這時，又有信使緊急來報：「啟稟大王，江夏太守文聘來報！」
赤壁之戰之後，江夏郡被一分為三。
大部分原屬劉琦，後轉由劉備掌控。
一部分在江東攻殺黃祖時占據，屬於江東。
至於江夏郡的北部，則被曹操南下進攻荊州時占據。
文聘自歸降曹操之後，被曹操任命為江夏太守，長期駐守石陽一帶。
石陽，在後世湖北雲夢縣附近，是曹魏勢力樊入孫劉兩家之間的一塊土地。
文聘也不愧荊州名將，赴任以來多次擊敗江東、關羽雙方的進攻。
將雲夢大澤東北這片魏屬江夏郡牢牢占據。
曹操也非常看重文聘鎮守江夏郡。
哪怕關羽大舉北伐襄樊，到處調兵遣將也冇有召文聘參戰，就是防止江夏丟失。
曹操展開書信，仔細看了看，露出滿意的微笑：「嗯，好，非常好，文聘果然不負於我，行動果敢利落！」
文聘接到曹操的軍令之後，毫不遲疑立刻調兵遣將開始行動。
辛毗略帶憂慮的提醒道：「大王，文聘既然率軍北上，不知石陽何人留守？
」
曹操微微笑著點頭：「哈哈，佐治無需擔憂，文聘已命蒲忠率軍兩千留守石陽。」
「而今江東大軍傾巢而出去攻荊州，孫權、呂蒙頓兵江陵城下，無需憂慮碧眼小兒！」
辛毗這才放心的坐下。
確實目前魏、吳聯手攻打劉備，石陽在短時間內不必憂慮。
見辛毗再無意見，曹操這才得意洋洋的繼續笑道：「嗯，有文聘親率一萬三千大軍北上奪襄陽、樊城，我看關羽還著急不著急1
」
然而蔣濟眉頭微皺，在一旁擔憂的提醒道：「大王，關羽、馬超雖率大軍北上新野，終究襄陽城池天險難以攻奪呀！」
曹操卻眉毛一挑，神色得意的笑道：「哈哈，文聘乃是荊州人，又豈能不明白這一點？」
「仲業心中早有計較，他準備先詐奪鄀縣、宜城奪取印信。」
「然後偽裝各縣守軍奉命北上增援襄陽，趁機詐城奪取城門！」
蔣濟思索片刻，微微點頭。
由於江東傾巢而出攻打荊州，關羽不斷收縮荊州漢江各縣守軍北上。
文聘倒是抓住了一個好時機，詐城奪城的成功機率確實很高。
就在曹操和眾謀士紛紛讚賞文聘有勇有謀時。
漢軍中軍大帳內，劉備和法正相互對視一眼，也露出微笑。
還好瀟妹提供的這個平板，讓他們能夠隨時得知各路曹軍的動向。
劉備對法正笑著點頭道：「孝直，既然我等已經知曉，那就給雲長提醒一下！」
法正叫過來帳外的白耗兵，從他們手中拿過劉備、關羽的專用對講機：「雲長，我是法正，文聘奉曹操之命從石陽北上詐奪宜城、鄀縣，意圖詐奪襄陽、樊城！」
關羽大軍屯新野南二十裡，和劉備大營直線距離不到二乾公裡。
在高頻率中繼器加持下，可以實現直接對話，戰場聯動作戰。
法正說完冇多久，對講機裡麵傳出關羽冷冽的哼聲：「哼，曹操就會耍這些小把戲，孝直儘管放心就是，某去去就來！」
隨著關羽聲音迅速變小，隱約能聽到關羽在吩咐關平：「讓左將軍來掌管大軍，某率部順流而下去會會文聘！」
「當初在荊城、竟陵讓他得意了一陣，卻不知這次有冇有長進？」
文聘一生用兵謹慎，如履薄冰。
他哪裡知道劉備大軍發生的一係列變化？
曹操更不會將大軍失敗的因由大肆講給部下聽！
這就導致文聘依然用傳統的思維分析雙方的這場大決戰。
從石陽出發之後，文聘親率一萬三千大軍，從經雲杜縣（後世京山）直插襄樊南麵的鄀縣。
身為荊州南陽人，又在劉表麾下效力多年，文聘當然明白襄陽、樊城的戰略地位和險要。
尤其是襄陽，北有漢水流經，三麵又環繞寬闊護城河，外圍又有硯山防護。
雖不知關羽是用什麼手段快速攻下的，文聘自認冇能力短時間內攻下襄陽。
那麼一座固若金湯的雄城，若是率軍強攻隻會導致將士死傷慘重，必須智取。
「將軍，大王命我等襲取襄陽、樊城，為何先攻鄀縣呢？」
對於部將的疑問，文聘微微一笑：「關羽為與劉備會攻大王於新野，率荊州兵卒傾巢而出。」
「今漢水各城空虛無比，鄀縣僅守軍二百餘人，正是奪城好時機！」
「奪取鄀縣之後，我等便可利用城中印信、旗仗冒充蜀寇兵卒北上。」
「這樣依次騙取宜城、卲縣，有各縣印信、旗仗，襄陽城中守軍又少。」
「我等裝作奉命北上守城的縣兵，趁機奪取襄陽、樊城豈不妙哉？」
後續行動果然如文聘所料。
都縣守軍根本不防有人詐城，很快就被文聘奪城。
初戰成功讓文聘信心大增，他又挑選精兵冒充都縣守軍北上。
依次順利的奪取宜城、縣等城。
卲縣便是後世宜城一帶，距離襄陽僅有數十裡距離。
文聘擔心夜長夢多出現意外，乾脆馬不停蹄繼續率部北上。
行至襄陽外圍的硯山時，文聘擔心的眉頭緊皺，唯恐兩邊有埋伏。
好在蜀漢守軍懈怠，根本冇有軍隊值守，也或許是關羽兵少來不及佈防。
大軍順利的來到襄陽城外。
有偽裝都縣守軍的兵士上前叫門：「開門，我等奉關將軍之命，北上助戰守城！」
城上守門將士驗證了印信，又檢視了旗號，當即開啟城門。
文聘心中忽然湧現一股不真實感：號稱天險的襄陽城門就這麼開啟了？
不過他勸說自己，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關羽不也是神奇的一個時辰奪取襄陽麼？
就在文聘率領大軍開始往城內湧入時，卻忽然聽到城頭一個熟悉的聲音：「哈哈，文仲業，何來太遲也？關某等候你久矣！」
文聘當即大驚失色，抬頭就看到城頭那個紅臉老漢，不是關羽還能是誰？
他頓時失聲驚道：「關雲長，你不是奉命北上新野參戰了嗎？」
關羽微微將著鬍鬚大笑不止：「若非曹操親口所說，吾兄又豈知你文仲業率兵北上？」
「關某奉我王之命鎮守荊州，又豈能不親自招待招待一番？」
話音未落，關羽麵色一冷，一揮手。
無數弓手湧現城頭，箭矢如雨水一般射下。
城內也響起激烈的喊殺聲，顯然入城的曹軍危險了。
文聘痛苦的閉上眼睛，他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若非用計智取襄陽，不然就憑麾下一萬三千將士，完全可以自保。
如今曹軍被一分為二，城內三千多人被伏擊，城頭箭如雨下，城南硯山又有伏兵殺出。
被內外夾擊之下，文聘麾下大軍混亂不已，讓他內心一片絕望。
「將軍快走！蜀寇凶猛，我等願為將軍效死！」
關鍵時刻，文聘麾下親兵拚死保護，讓文聘率領城外殘餘兩三千兵馬逃出。
硯山之中衝出的漢軍喊殺聲震天，讓曹軍更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早就被關羽嚇破膽的曹軍，哪裡還敢跟兩側的伏兵廝殺？
當文聘拚命從硯山和漢水之間逃出，身邊僅剩下不到兩千兵馬。
人人帶傷，甲兵殘缺，士氣低沉無比。
看到這一幕，文聘委屈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關羽關雲長說是魏王親口所說，然後劉備告知關羽？」
「難不成魏王和劉備在一起？魏王竟是我軍之中的奸細不成？」
文聘很快清理心中雜念，眼神又迅速變得清冷起來，「不行，我軍行動隱秘，關羽怎麼會提前知曉？說魏王告密必然是胡言亂語。」
「事到如今必然隻有一個真相，那就是大王身邊必然有蜀寇的奸細，我必須讓大王知道！」
隨後文聘滿懷悲憤的親自血書一封。
告知自己被關羽伏擊的慘狀，提醒曹操身邊必有奸細。
送走信使之後，文聘乾脆率領殘部從邙縣附近渡過漢江，往章陵郡而去。
曹軍大營，中軍大帳內。
曹操準備關鍵時刻將文聘襲取襄樊的訊息放出。
以此驚嚇關羽、馬超，讓他們內心產生一些動搖和憂慮。
不料還冇有開始行動，就接到文聘派人送來的血書，裡麵滿是控訴。
「什麼？文聘居然被關羽回師伏擊？一萬三千大軍不足兩千逃出生天？」
曹操接到文聘的書信先是大怒，隨後看到文聘的猜測，眼神之中又滿是狐疑。
文聘出兵的事情非常隱秘，若非關羽提前知道訊息，怎麼會提前設伏？
隻有自己身邊有人向劉備、關羽泄密，纔會出現這種情況。
有奸細，必然有奸細，曹操心中怒火猛的灼燒起來。
賈詡敏銳發現曹操的眼神變化，當即疑惑的問道：「大王，文仲業如何被關羽伏擊？關羽不是在新野和張遼對峙嗎？」
曹操咬牙切齒，心中含恨，眼神冰冷的環視大帳內眾人：「我也想知道這一點，恐怕我們之中藏著一個奸細。」
「本以為諸君乃是孤之心腹重臣，肝膽相照，榮辱與共！」
「冇想到啊，冇想到，居然有人私下向劉備、關羽通風報信！」
曹操這番話說出口，大帳之中頓時好似炸了鍋。
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一個個又是疑惑又是憤怒。
曹操本就生性多疑，這兩年又飽受頭風折磨，疑慮更加強烈。
他狐疑的仔細觀察每一個人的表情，希望找出這個叛徒。
可是看誰都覺得不像，看誰都覺得有疑點。
這更讓曹操心中驚疑不定。
難不成接連數次大敗，讓大臣對自己喪失了信心？
觀察了半天，曹操都無法判斷誰是奸細。
心中煩悶之下，他心思一轉，毫不猶豫下令道：「既然關羽悄然南下襄陽，那便命張遼、曹洪、夏侯尚會剿馬超。」
「孤再派騎兵五千由徐晃統領，配合三人合力攻滅馬超所部騎兵，務必將馬兒一舉成擒。」
曹操領兵打仗的能力超群，任何時候都能敏銳抓住戰機。
可是他冇有跨時代的科技做為輔助，更冇有現代人協助。
資訊的滯後，讓曹操隻能在抓住戰機時才發現，那隻是一坨雞屎。
張遼、曹洪被曹操訓斥之後，才得知關羽居然南下伏擊了文聘。
當即整理城內騎兵企圖進攻馬超，卻發現關羽已率領大軍回到了戰場。
關羽的荊州步兵，馬超的騎兵，吳班的自行車重步兵。
還有充裕弓箭的配合，對講機的普遍使用，讓漢軍對戰場把控能力大幅提升。
雙方一場交戰，反而是張遼、曹洪吃了大虧，不得不重新據城而守。
至於屯兵棘陽的夏侯尚都冇有出城，見曹洪、張遼吃虧就更不會出戰。
一場交鋒之後，關羽繼續碾壓張遼、曹洪、夏侯尚，這個訊息讓曹操憤怒不已。
更讓他憤怒和破防的是。
馬超乾脆率騎兵在渝水東岸不斷出擊。
襲擊以東各縣，甚至對渝水之上的運糧船發起襲擊。
曹操派徐晃率領五千騎兵尋找馬超的蹤跡，不料馬超根本不接招。
他自顧自的襲擾曹軍糧道，就是不跟曹軍騎兵展開決戰。
曹操感到非常的挫敗，接連的幾次佈局都被對方挫敗。
就連牛金、張郃奉命築壩攔截劉備大軍水源，似乎也冇有作用。
明明冬季水少，劉備大軍已數日斷水，劉備卻依然冇有移動大營的意向。
「奇怪，劉備大軍斷水數日，人畜飲水又從何而來？」
「即便是立刻掘井取水，又豈能滿足十萬大軍人畜的需求？」
就在曹操坐在中軍大帳疑惑不解時，司馬懿卻在曹軍大營之中發現了一個更嚴重問題：
曹營之中竟有大量將士私下勾連，準備一起叛逃到劉備那邊去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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