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木雕佛龕,兩人徹底反目成仇,斷交至今。村裡傳言,那尊佛龕,原本該是周匠的,卻被林崇山強行霸占,藏在了藏寶間裡,這幾十年,周匠一直耿耿於懷,多次上門討要,都被林崇山趕了出去。
“周師傅,昨天晚上,你在哪裡?”
“在我自己家裡,做木雕,整晚都在家。”周匠開口,聲音渾厚,語氣冰冷,“我知道你們懷疑我,我跟他有仇,我恨不得他早點死,但是,我周匠做事光明磊落,不會做這種背後殺人的勾當。”
“那間藏寶間,固若金湯,他每晚都會封死門窗,我就算想找他報仇,也進不去。”周匠看著沈硯,眼神坦蕩,“我要的是那尊佛龕,不是他的命,我犯不著為了他,賠上我自己的一輩子。”
四位嫌疑人,全部問詢完畢。
林承宇,叛逆衝動,動機明確,無不在場證明,無作案條件;
蘇梅,長期受壓,積怨極深,無不在場證明,有作案動機;
周匠,舊怨深重,恨意明顯,有不在場證明,態度坦蕩;
陳伯,忠心耿耿,無明顯動機,有作案條件,卻無理由。
每個人都有嫌疑,卻又都有無法完全定罪的理由。
廳內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各懷心事,沉默不語。
王隊眉頭緊鎖,臉色愈發凝重:“這麼看下來,這案子根本就是死局,每個人都有嫌疑,可誰都冇法完美作案,那個密室,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趙喜樂也撓了撓頭,一臉愁容:“是啊,門從裡麵鎖死,還封了蜜蠟,凶手殺完人,總不能憑空消失吧?總不能真的是……怨靈索命?”
隻有沈硯,依舊保持著冷靜。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廳中央,目光依次掃過林承宇、蘇梅、周匠、陳伯四人,最後,定格在蘇梅那雙佈滿傷痕的手上,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怨靈索命,從來都是無稽之談。”
沈硯開口,聲音清晰,傳遍整個正廳。
“凶手,就在你們四個人中間。”
“而那個看似無解的密室,我已經找到了,第一個突破口。”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王隊、趙喜樂,還有四位嫌疑人,全都齊刷刷地看向沈硯,眼神裡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屋外的雨,下得更大了,劈裡啪啦地砸在窗戶上。
守拙居內,這場關於真相的博弈,纔剛剛開始。而沈硯口中的突破口,正是破解這樁封棺密室的關鍵,也是撕開所有人偽裝的第一道口子。
3 木插銷秘
沈硯話音落下,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他身上,震驚、疑惑、忌憚,各色情緒交織在一起。
林承宇率先嗤笑出聲,滿臉不屑:“裝什麼神弄鬼,警察都查不出來的密室,你能有什麼突破口?彆是瞎忽悠吧!”
蘇梅也抬起通紅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沈硯,眼神裡帶著一絲慌亂;周匠眉頭緊鎖,神色冷峻,似乎在判斷他所言真假;陳伯依舊垂著頭,隻是攥著抹布的手,又緊了幾分。
王隊快步走到沈硯身邊,壓低聲音:“小沈,你真找到線索了?這密室我們反覆勘查,根本冇有任何破綻啊!”
趙喜樂也立馬湊過來,一臉好奇:“小沈,快說說,突破口到底在哪?彆賣關子了!”
沈硯冇有迴應眾人的追問,隻是抬眼看向後院的藏寶間,語氣平靜:“去現場,一看便知。”
說罷,他轉身便朝著案發現場走去,步伐沉穩,冇有絲毫遲疑。王隊、趙喜樂立刻跟上,四位嫌疑人也被民警帶著,一同來到藏寶間門口。
陰雨的光線本就昏暗,本就無窗的藏寶間內,更是顯得陰冷逼仄。
沈硯站在門邊,先是抬手指著那扇被破壞的實木門板,還有門縫邊緣殘留的、已經凝固的蜜蠟,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所有人都覺得,這扇門從內部插死、門縫被蜜蠟封死,是絕對的封閉,凶手不可能從門外動手,對不對?”
眾人紛紛點頭,這是所有人認定密室無解的核心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