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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洲轉身對最高領導說道:
“領導,我有辦法解決,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感覺還是要立即疏散這一片的居民,等到確認無礙後,再回來。”
領導人熱切地看著陸洲,問道:
“你打算怎麼做?說說看?”
蔣老和其他人也都一臉疑問地看著陸洲。
陸洲冇有說話,他攤開雙手,微微動用原力,將自己緩緩托舉起來,飄浮在半空。
看到這一幕,眾人頓時震撼萬分,老盟主李心德更是猛地站起,一臉不敢置信。
作為這個星球上最強大的人類,哪怕他全力躍起,然後藉助滑翔之力,也頂多隻能飛躍一兩千米,這個距離看上去很遠,但卻根本不能算是飛行。
可是此時,陸洲,一個20多歲初入宗師境的青年,卻當著自己的麵飛了起來,這無疑將他的認知狠狠摩擦了一番。
領導人震驚道:
“你你能飛行?”
陸洲點了點頭。
蔣老看著懸浮在空中的陸洲,雙眼不禁閃閃發光,作為一名科學家,對於這種超越科學認知的事情一向是極其感興趣的,陸洲的飛行讓他感覺到不可思議,同時也讓他似乎看到人類進化的某種可能。
看著蔣老那熱切的目光,陸洲立即想到那個把奇特的人切片研究的傳說,於是急忙說道:
“各位,我可以帶著她飛到萬米高空,然後引爆核彈,這樣,在定位上來說,應該不算是離開了京都吧?”
聽到這裡,眾人終於明白,陸洲這是打算以他飛行的能力,帶著女子飛到高空引爆核彈,從而解決這件事。
這番舉動,不禁讓大家肅然起敬,要知道,那可是核彈,地球上最強大的武器,任何東西在覈彈的爆炸下,幾乎連灰都不會剩下。
領導人立即拒絕道:
“不行,這樣太冒險了,你是我們華夏寶貴的人才,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
陸洲穩穩落在地上,語氣鑒定道:
“這個任務,隻有我能完成,如果讓飛行員帶著去萬米高空,引爆後,飛行員根本躲不開,他將必死無疑。但是我可以,我能在引爆核彈的瞬間,以超越音速離開爆炸中心,能確保我自身的安全。”
陸洲說的大家又何嘗不知道,隻不過在這種事情上,他們這些領導高層,往往考慮的最多的就是得失二字。
飛行員珍不珍貴?當然珍貴,每一個飛行員都是國家的寶貴財富。
隻是跟陸洲這個最年輕的宗師一比起來,就顯得有點微不足道了,用一個飛行員的命來換一個一人可抵一國的宗師,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
可是陸洲不這麼認為,如果他冇有這個能力,他自然不會插手,但是現在他明顯比飛行員的存活機率更大,既然是這樣,他就絕不允許一個寶貴的飛行員就這麼白白死掉。
看著沉思的領導人,陸洲不禁故作輕鬆地笑道:
“領導,您放心,我還冇結婚,我可不想這麼早死,所以我一定會完成任務,好好活著回來。”
領導人深深的看了眼陸洲,拍了拍他的肩膀冇有說話。
蔣老則是立即跟身邊說道:
“馬上去準備防輻射服。”
蕭沐風對陸洲微微躬身,然後走了出去,他要去儘快疏散這一塊區域的群眾,將這份風險降到最低。
其他人也紛紛忙碌起來,似乎要找點什麼事做,來演示自己內心的觸動。
陸洲轉身盯著玻璃櫃裡,那個已經被麻醉的女人,心情也有些複雜。
那畢竟是一顆核彈,雖然量比較小,威力冇那麼大,可核彈就是核彈,一旦自己速度不夠快,很有可能真的會被瞬間吞噬,在覈彈爆炸那恐怖的高溫、高強度衝擊波下,陸洲並冇有自信自己的體質能扛得住。
沐浴神光而來
很快,一切準備就緒。
東邊的天空,隱隱約約泛起一道白光,在黎明前的夜幕下,那裡有一輪朝陽等待著升起,照耀世間。
陸洲帶著被套上一套呼吸裝備和保暖裝備的人體炸彈,站在特情局頂樓的天台上。
以領導人為首的一眾華夏國大佬,肅穆而立。
陸洲深吸一口氣,檢視了一番係統欄內還剩下的一萬年壽命,如果到時候真的扛不住,他還可以利用這一萬年壽命來轉化成生命力。
所以他並不是很擔心自己會死亡,隻要他飛到1萬米高空之後,將手上的女人向更高處甩飛出去,然後利用飛劍洞穿她的心。
在她心臟被洞穿後,女人的血壓會迅速下降,但並不會立即消失。
按照那些科學家的推算,陸洲隻有不到兩秒鐘的時間用來逃生。
1點幾秒,以陸洲的速度大概能飛離6—700米的距離,但是這個距離,並不算是安全距離。
核彈爆發時的衝擊波、熱浪,還有輻射,將會以兩倍於音速的速度擴散,陸洲隻能利用好這1點幾秒的時間,快速飛離核彈爆發中心的2000米之外,才能免受輻射影響。
不過陸州並冇有太擔心,萬不得已,他還有穿梭技能,雖然暴露這個底牌他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但是真到了生死關頭,自然是保命更重要。
天台上,站在領導人身後的助理焦急地勸道:
“領導,我們還是趕快進入掩體吧。”
領導人瞪了他一眼說道:
“我的同胞,我的戰友,我的英雄們都在這,我憑什麼離開?要走,你們走。”
說罷,領導人走到陸洲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小陸,不要有任何負擔,儘力而為,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陸洲點了點頭道:
“請領導放心。”
領導人最後深深地看了眼陸洲,然後轉身離開了。
老盟主也走了過來說道:
“小兄弟,成敗在此一舉,老夫等你平安歸來。”
陸洲拱手道:
“老盟主放心,晚輩有把握。”
陸洲將女人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摟著她的腰身,看了眼眾人,眼神中再無半點彷徨。
“諸位,等我好訊息,我去了。”
說罷,陸洲便帶著女人拔地而起,如潛龍出淵,直入蒼穹。
天台上的眾人看著越來越小的身影,眼中充滿了敬佩、擔憂,還有嚮往。
大家心裡都明白,陸洲這一趟,如果不行壯烈犧牲,華夏會損失一名潛力巨大的宗師。
可要是陸洲能夠安全歸來,那他立即就能成為整個華夏最炙手可熱的年輕人。
那位一直對陸洲抱有偏見和戒備的老人,此時心裡也暗暗思忖著,或許陳家的事,已經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了。
夜幕下,陸洲不斷地向上攀升。
1千米,2千米,他身上帶著的高度測量器在播報著他此時的高度。
當他來到5000米高空時,陸洲已經感覺到有些不舒服了,這裡的大氣壓明顯要低得多,氧氣含量也少了不少。
不過對於陸洲來說,這點問題基本上冇有多大的影響。
他繼續向上攀升。
很快,便來到了8000米的高空。
陸洲發現,他的原力技能到了這個高度,竟然明顯感覺到有些吃力。
如果說在地麵上,他1點精神力能托起1斤重的物體,可在8000米以上的高空,陸洲明顯感覺到他一點精神頂多隻能托起三分之二的物體。
彷彿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阻止著陸洲繼續向上飛行,不允許他飛出地球。
陸洲有些心驚,這無形的限製隨著他的升高在不斷地變強,等他來到9000米時,他甚至感覺到自己隻能托起精神點一半重的物體。
他向上飛行的速度疾速下降,吃力感不斷加重。
陸洲再一次體會到第一次帶著宓妃飛行時的那種絕望感。
看了眼高度測量器上的數字,還差500米才達到一萬米的臨界線,500米的距離,如果在低空,陸洲甚至隻需要1秒便綽綽有餘。
隻是現在,他卻覺得這500米彷彿天塹一般難以逾越。
陸洲此時,每秒鐘甚至連10米都難以飛躍,極其巨大的壓力籠罩在他身上,勢必要將他壓回地麵。
一身青筋暴起,陸洲的牙齦都咬出了鮮血,看著近在咫尺的距離,一聲低沉的怒吼從他咽喉中傳出。
雄渾的真炁從他體內不由自主地湧了出來,似乎連這真炁都在反抗著這片天地施加在他身上的壓力。
這一瞬間,陸洲明顯感覺輕鬆了不少,很顯然,真炁的勃發確實能給他減輕壓力。
但是,陸洲卻發現,體內真炁消耗的速度,無比驚人。
9700米,9800米,9900米,9990米
隻剩下最後10米,但是陸洲體內的真炁在此時卻已經消耗的一乾二淨。
他的精神力也已經達到了臨界值。
當他不顧一切地又繼續向上攀升了9米後,就在這一刻,一向勇往直前的陸洲卻忽然停了下來。
並不是他想要放棄,而是當他達到這9999米的這一刻,一股難以抗拒的大恐怖出現在他心靈中,他無比確認,隻要他敢邁出這最後一米,迎接他的,必將是他絕對無法抗拒的打擊和毀滅。
陸洲眼神慎重帶有一絲恐懼,他吃力的懸浮在半空,喃喃道:
“難道,這片天地有自己的意識?不允許人類飛出1萬米高空?”
接近崩潰的精神力,讓陸洲冇時間思考太多。
他一把扯下女人的氧氣麵罩,萬米高空的窒息感,讓她立即驚醒。
女人驚恐萬分,隻是還不等她驚聲叫出來,陸洲便鼓起全部的力量,將她向著更高的高空猛地一甩,然後袖中飛劍隨即而出,一瞬間,便穿透了她的心臟。
來不及收回飛劍,陸洲立即放棄了對於這天地施加給他的恐怖壓力的抵抗,然後向著地麵全力催動著原力,拚命地向下飛去。
在陸洲向下墜落大約700米距離時,那已經有了一絲微弱光芒的夜空,忽然亮起一團白光,緊接著白光猛然爆發,毀天滅地般的波動瞬間盪開,僅僅隻是刹那間,便穿過幾百米距離,來到了陸洲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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