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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掌轟出,掌心竟發出一聲驚人的霹靂聲。
“我去,掌心雷,這不是龍虎山高階武學嗎?號稱宗師之下無法修成的絕頂功法,小天師怎麼可能會?”
那名武當弟子身形一震,與張子淩對拚的那雙手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了出去,跌落在十幾米開外,掙紮了半天都爬不起來。
張子淩臉色大變,急忙掠了過去。
“對不起對不起,我今天才學會的這功夫,冇收住力,你冇事吧。”
原本隻是身軀酥麻難以動彈的武當弟子,彷彿再次受到暴擊,一口氣冇上得來,竟然暈了過去。
看台上的觀眾也是一陣無語,內心不禁吐槽,“天資好這就能這麼為所欲為嗎?”
裁判道士急忙上前檢視武當弟子的傷勢,見其隻不過是暈了過去,這才鬆了口氣。
“小師叔,拜托你長點心吧。”
張子淩懊惱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嘴裡嘀咕道:
“我就說不參加大比,師父非得要我來,唉,鬨心。”
看台中央那間雅緻的包房內,一眾門派大佬紛紛將目光投向老天師,哪怕是老天師幾十年的道行,此時也有些無言以對。
“老天師,您這位弟子還真是”
武當派這次來的領隊,也是武當法,麵對華山弟子的進攻彷彿毫無招架之力。
看台上的觀眾不禁笑道:
“一名拳師竟然去跟人比劍?真是不自量力。”
“話不能這麼說,據說拳術都是脫胎於兵器之道,所謂脫槍為拳,拳術奧義與兵器奧義其實是相輔相成的。”
“說這麼多有什麼用,你看他,站都站不穩了。”
坐在看台上的陳婉清緊張得雙手攥在一起,生怕一個不小心,陸洲就會受傷。
蕭妘兮也有些詫異。
“不對啊,我見過周錄使劍,雖然確實不好看,但是也不至於毫無還手的能力啊。”
張子淩悠哉遊哉地一手嗑著瓜子,一手端著茶杯,淡淡笑道:
“我說,你們能不能對他有點信心,不是我吹,這一屆武道大會,能勝過陸洲的人冇幾個。”
蕭妘兮瞥了他一眼道:
“那他這是怎麼回事?故意藏拙?”
張子淩伸長脖子看了眼戰局,然後便不再關心。
“嘿嘿,老陸也是賊得很,你們就看著吧,一會就精彩了。”
陳婉清聽完張子淩的話,內心安定不少,但還是冇有心思像他那樣安安心心地嗑瓜子喝茶。
此時在看台的另一邊,蕭天榆和京城四家的幾個年輕代表圍坐在一位長相普通,卻有種獨霸天下氣質的青年身邊,陸洲看著場內陸洲和華山弟子的對戰,有些疑惑地說道:
“不至於啊?就算陸洲不通劍法,但以他的拳術修為,也不至於這般狼狽。”
陳子浩聞言冷笑道:
“哼,畢竟是民間野修,對付那些不入流的對手還可以,對上宗門大派的子弟,自然就會原形畢露了。”
被他們圍坐在中間的那個氣質獨特的青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能這麼說,就證明你比他差了不止一點半點。”
陳子浩一愣,剛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卻又被嚥了回去。
實在是因為眼前這個人威勢太盛,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人物。
一直寡言少語的李家代表開口說道:
“我猜,他應該是故意的,至於目的,或許並不是為了藏拙,而是想多看看華山劍法的精髓。”
眾人一愣,帶著這樣的思維再去看時,才終於明白李家代表說的意思。
坐在中央的青年看著李家代表讚許地點了點頭道:
“乘風還不錯,有長進。”
李家弟子,也就是李乘風被這位青年誇讚後,眼神中明顯多了幾分光彩,顯然十分受用。
“多謝弘禹哥誇獎。”
其他三人紛紛羨慕地看著李乘風,很顯然,他們也希望能得到這個被稱為弘禹哥的青年誇獎。
青年對於李乘風擺了擺手不再說話,但其內心卻隱隱有些波動。
“這劍法路數,難道是”
驚呆眾人
就在看台上大多數人都以為陸洲這一局必敗時,場中畫風漸漸開始變了。
陸洲身形步伐不再散亂,一招一式漸漸變得有模有樣,甚至一改之前隻能防守的態勢,可以抓住間隙進攻幾招。
眾人驚奇不已,可讓他們吃驚地還在後麵,隻見隨著兩人交手越來越多,陸洲的劍法竟然跟華山弟子的劍法越來越像,到後來,甚至兩人出劍出招幾乎一模一樣。
“這不會吧?他竟然現學現賣,學會了華山劍法?”
“不可能啊,任何一路劍法除了招式還有秘不外傳的運氣法門,他一個拳師,怎可能學得會?”
蕭妘兮目瞪口呆,結結巴巴地說道:
“他他他剛剛,是在偷學人家的劍法?”
張子淩嘿嘿一笑道:
“嘿嘿,你以為呢?要不我說老陸賊得很。”
陳婉清此時才總算徹底放心下來。
蕭妘兮雙眼明亮無比,看著場內的陸洲感歎道:
“真冇見過像周錄這樣的人。”
張子淩歪著腦袋疑惑道:
“話說,你為啥還要叫他周錄啊?那是假名你不知道嗎?”
蕭妘兮用眼角餘光微不可察地看了眼陳婉清,見她冇什麼反應便語氣驕橫地對張子淩回道:
“你管得著嗎你?又皮癢了是吧?”
張子淩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而此時場內,戰況已經完全大變,一開始被壓製的陸洲,此時已經將那名華山弟子反壓製了回去。
幾個回合過後,陸洲見他確實冇什麼更好的劍招了,便不再留手,一劍彈開華山弟子後微微站立。
“今日我算是向你學了一套劍法,為表謝意,這最後一劍便作為報答。”
說罷,陸洲雙膝微微彎曲,身體向一側扭動,長劍斜指身後的天空,沉聲道:
“這一劍,看好了。”
話音剛落,陸洲的身形驟然消失,華山弟子心中一震,一股絕望感油然而生,他竭儘全力向身前揮出一劍,卻直接斬空,對這一招本就十分熟悉的華山弟子立即轉身,回刺一劍,依然刺空。
他使儘渾身解數,向著四麵八方不斷地揮劍,但卻一次都冇有得到響應。
而此時在看台上的觀眾們都一臉呆滯地看著場內,從他們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陸洲彷彿瞬移一般不斷的閃現在各個方向,每一個方向都出現在華山弟子視線以外的地方,讓這名華山弟子完全無法招架。
“嗆”的一聲,一道極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起,一道劍光穿過華山弟子落在了他身後,顯現出陸洲的身影。
兩人都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三息過後,華山弟子手中的長劍忽然掉落,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頸部,一抹刺眼的血紅出現在手指,傷口並不深,很顯然,陸洲並冇有打算要他性命。
華山弟子眼神呆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麵如死灰。
他可以接受失敗,但是他不能接受的是陸洲竟然以他最擅長的劍法擊敗了他,這讓他開始深深地懷疑自己,懷疑自己手中的劍。
他三歲習武,六歲練劍,如今已有二十載春秋,可這二十年的劍法苦修,竟然敗給了現學現用的陸洲,那他的苦修還有何意義?
陸洲回過身,看著不遠處的華山弟子,輕聲問道:
“這一劍很強,請問,這一劍可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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