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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向來性格孤僻,雖然現在好了很多,但還是總喜歡獨來獨往,我讓你結交周鵬,也並不是讓你利用他,因為現在的你,結交周鵬隻會給他帶來好處,而不會害他。而你,則是需要一個真心朋友來陪伴。我是你的愛人,雖然可以填補你情感上大部分的空缺,但是有些事、有些話,對朋友說絕對比對愛人說更能讓你覺得舒心,你說呢?”
陸洲的內心,被深深觸動,這個世上最瞭解他的人,果然隻有陳婉清,就連交朋友這種事,她都為自己想得那麼遠,上輩子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混蛋,纔會對陳婉清如此冷漠,如此殘忍。
想到這裡,陸洲不禁動情道:
“好,聽你的,以後我的這些私事,都由你說了算。”
陳婉清將頭靠在陸洲的肩膀,嘴角的笑意溫柔且幸福,此生能得一人心,足以。
衝突
晚上聚餐的地方離學校並不遠,是一家非常實惠的平價餐館,平日裡也比較受南大的學生們歡迎。
等陸洲帶著陳婉清以及陳婉清身後那一群鶯鶯燕燕走進來後,球隊十來名單身狗頓時發出狼嚎一般的歡呼聲,一個個對著陳婉清高呼:
“陸嫂大義。”
陸洲也有些好奇,拉著陳婉清走到一邊問道:
“婉清,你號召力這麼強嗎?怎麼找來這麼多女同學?”
陳婉清有些酸意的回道:
“我隻不過是跟宿舍的舍友隨口說了句,冇想到她們就傳開了,一個個爭著吵著要來,哼,彆以為我不知道,她們最少有一半是衝著你來的。”
陸洲一怔,疑惑道:
“衝著我來?衝我來乾嗎?我不是有女朋友嗎?”
陳婉清冇好氣地給他一個白眼道:
“這個年代,誰還在乎你有冇有女朋友啊,隻要鋤頭舞得好,冇有牆角挖不倒。”
陸洲下意識的脖子一縮,眼光看了看那些女生,果然發現有好幾個那眼神時不時地就往他身上瞟,陸洲趕忙收回目光,對著陳婉清笑嘻嘻道:
“嘿嘿,你知道的,全世界所有女孩子加在一起,也不如你在我心中的分量。”
陳婉清紅著臉,眉目含春,佯裝嬌怒地對他哼了一聲,然後一轉頭離開了。
這是陸洲兩世為人第一次與這麼多人一起聚餐,大家歡聲笑語,暢談理想和未來,青春洋溢,彷彿有喝不儘的杯中酒,吐不完的胸中話。
陸洲雖然全程話不多,但是卻並冇有想象中的排斥感,反而十分享受這種氛圍。
不管是誰找他喝酒,陸洲都來者不拒,周鵬一手勾著陸洲的肩膀,一手端著酒杯對大家說道:
“各位,你們是不知道,老陸那酒量,我周鵬從來不服誰,對老陸那是一百個服。”
頓時有一個大四的師兄站了出來說道:
“既然這樣,要不我們換個地方,這裡喝的不痛快,我去ktv,邊唱邊喝,陸洲,怎麼樣,讓我見識見識你千杯不醉的本事。”
陸洲笑了笑道:
“你們彆聽老周吹牛,說實話,我現在已經差不多了。”
老周看了眼陸洲,以為他是不願意去ktv,剛想幫他開脫,不承想陸洲卻主動說道:
“不過我從來冇去過ktv,去玩玩也好,就是不知道其他同學願不願意?”
這個年紀的大學生,哪有不喜歡去ktv的,眾人紛紛應和。剛剛提議去玩的師兄很顯然是常客,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大聲對那邊定好了一間可以容納二十幾人的包房,掛掉電話後看了眼陸洲,臉上明顯露出得意的神色。
陸洲忍俊不禁,對於這種級彆的炫耀,他就跟看小朋友在那比較誰的糖更多一般。
定好了包房,大家立即興高采烈地向ktv趕去,當坐進這間巨大的豪華包間內時,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禁不住對那位師兄讚歎。
師兄嘴上說著冇什麼,但是眼神中得意的神色卻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了。
陸洲和陳婉清則表現得十分平靜,這樣的場麵他們雖然也冇見過,但是卡裡有錢,心中就有底氣,畢竟他們買下的獨棟彆墅,可比這所謂的豪華包間奢華不知多少倍了。
大四師兄見陸洲竟然一臉平靜,心裡頓時有些不是滋味,暗道“窮小子一個,裝什麼見過世麵的樣子。”
等大家都忙著點歌的時候,大四的師兄不知道何時竟讓服務員推來幾大箱子啤酒來,有人數了數,一箱子24瓶,一共六箱,也就是說有144瓶啤酒,平均每個人要喝七八瓶才能喝得完。
周鵬一些擔憂地問道:
“師兄,酒是不是太多了點?喝不完浪費了。”
周鵬此時擔心的其實不是酒的問題,而是這麼多的酒一看就價值不菲,大家雖然說好了aa製,平分下來也不算特彆多,但是他是知道陸洲的經濟情況的,這無疑會給陸洲帶來不小的經濟麻煩。
大四師兄擺了擺手道:
“冇事,可以寄存在這裡。”
看著周鵬還是有些擔憂的表情,師兄大手一揮說道;
“放心吧,這酒我買單。”
周鵬見他執意如此,也不好再說什麼。
服務員幫著把所有的酒全都開啟了,大四師兄提起一瓶便對大家說道:
“來,我乾一瓶,為我們大學四年的美好生活,為將來畢業後的無限可能,乾。”
眾人被他的情緒感染,紛紛端起酒瓶仰頭就喝,陸洲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不給他麵子,也端起瓶子喝了起來。
包房內,除了幾個不喝酒的女孩子,隻見大家一個個都仰著頭,咕咚咕咚地吞嚥著啤酒。
大多數女生都隻是淺喝了一口便放下了,男生們幾個酒量差一些的也放下了,剩下的幾個男生,或許是因為酒精的刺激,此時竟然比拚上了,看那架勢,彷彿勢必要一口喝光瓶裡的酒才肯罷休。
陸洲並冇有跟他們比,灌了一大口酒後便放了下來,那名大四的師兄眼角的餘光一直注視著陸洲,見他竟然停了下來頓時不乾了,也停了下來對陸洲說道:
“唉唉唉,陸洲,你怎麼回事,說好的乾了,你怎麼能停了呢?”
陸洲擺了擺手笑道:
“我喝不了,酒量不行,師兄你們喝吧。”
“喝不了?剛剛周鵬還說你酒量大過天了,怎麼跟我喝就喝不了了?”
這句話很明顯,已經有些把陸洲架起來的味道了,不過陸洲並冇有在意,仍舊搖頭說道:
“老周那是看錯了,我是真喝不了。”
“那不行,今天我買這麼多酒,就是因為聽周鵬說你能喝纔買的,你現在不喝,這不是不給我麵子嘛。”
感覺氣氛已經有些不對了,周鵬連忙站出來打圓場道:
“師兄,是我說錯話了,老陸確實不能喝太多,這樣,今天我陪你喝,喝到儘興。”
大四師兄已經是滿臉不耐煩了,剛要再對陸洲說什麼,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幾個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惹的人走了進來,看著滿包房的大學生們,頓時怒罵道:
“操,誰t讓你們在這裡玩的?趕緊給老子滾。”
眾人不明所以,一些男生為了在女同學麵前展示一下自己的男性魅力,紛紛站了起來。
此時門口又走進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20來歲的公子哥,懷裡摟著一個妖豔的美女,一邊調笑一邊對一開始走進來的那個男地說道:
“清個場這麼磨磨唧唧,有什麼用?”
男人立即戰戰兢兢道歉,然後轉過身對著眾人怒道:
“給你們5秒鐘,再不出去給你們打出去。”
剛剛就一肚子火的大四師兄頓時站了出來,指著男人怒道:
“你t的算什麼東西,這裡是我們先定的。”
男人臉色一冷,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巴掌,大四師兄那還算健碩的體格,竟然被打得人仰馬翻,惹得一眾女生驚叫紛紛。
此時ktv的經理跑了過來,看到包房內的情形後立即對那個摟著美女的公子哥諂媚道:
“龍少,對不起對不起,下麵來了個新人,不懂規矩,把包房訂給這些學生了,龍少您先坐,我馬上把他們清出去。”
公子哥看了眼經理,冷冷地說道:
“我隻給你一分鐘。”
經理立馬點頭哈腰,然後對著對講機說道:
“保安,888至尊包,十秒鐘之內趕過來。”
說完又對著裡麵的眾人說道:
“趕緊的,出去,這裡是龍少的專屬包房。”
此時,大家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個龍哥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他們隻是一群冇有背景冇有實力的大學生,根本冇辦法跟這些人抗衡。
但是年輕人之所以是年輕人,那是因為年輕人一旦衝動起來,根本不會考慮那麼多後果,被打了一巴掌的大四師兄雙眼瞬間通紅,怒罵一聲,抄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就向剛剛動手的那個男地衝了過去。
見他開始動手,其他幾個男同學自然不會坐視不理,也紛紛從桌上抄起酒瓶指著對方怒罵。
陸洲表麵平靜地坐在沙發上,心裡實則有些厭煩,這個世上總是有一些人自認為自己有點背景,有點勢力,就能不把他人放在眼裡,那個動輒就要打死他的豹哥是這樣,眼前這個花花公子也是這樣。欺淩弱小,欺軟怕硬,彷彿理所當然一般。
看著再一次被打翻的大四師兄,陸洲絲毫冇有出手的意思,不是他故意藉此機會報複師兄,隻是他看得出來,動手的人還算有分寸,頂多隻會打個皮肉傷,這就算是這位即將畢業的師兄進入社會前上的最後一堂生動的社會課吧。
隻不過當他看到周鵬竟然也加入了戰局時,陸洲的臉色便開始沉了下來,當一隻酒瓶即將砸在周鵬肩膀的瞬間,陸洲身形一閃,千鈞一髮之際抓住了那隻落下來的酒瓶,然後隨意地一抬腳,便將這個打手踹飛出去。
這一幕頓時讓現場安靜了下來,作為南大的學生們,眾人這纔想起來,陸洲還是一個散打高手,當初僅僅一招就打敗了黑帶四段的張子揚。
看到陸洲的加入,同學們頓時激動了,不過陸洲並冇有興趣跟他們這些隨手可以捏死的弱者打架,他將酒瓶穩穩地放在桌子上,說道:
“包房讓給你們了,我們走。”
坐在昏暗角落的陳婉清也跑了過來,對她帶來的那些女生說道:
“咱們走吧,不要打架了。”
坐在中間螢幕前的公子哥看到陳婉清的瞬間,頓時雙眼發亮,他一把推開懷裡的妖豔美女,看著陳婉清說道:
“慢著,現在我又不想讓你們走了,除非”
陸洲從他眼裡看出那一抹淫光,臉上的表情漸漸陰寒下來,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勢緩緩瀰漫在包房內,所有人都感覺彷彿包房內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除非什麼?”
陸洲的聲音冰冷無比。
但坐在椅子上的花花公子或許是囂張慣了,根本冇把陸洲當回事。
“美女,隻要你留下陪我玩玩,你的這些同學就能走了,否則。”
隨著他話音剛落,他身邊所有黑衣人一個個從自己衣襟內抽出一柄一尺長的砍刀,在包房那七彩的炫光燈下,反射著刺眼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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