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問點了點頭道:
“對,不用逃了,我已經傷勢痊癒,這個天下,除了先生,冇有人再能殺得了我。”
作為曾經的九州島四大宗師之一,他有這份自信,更何況,陸州在他腦海裡還留下了一篇強大的修行功法,這更讓他信心十足。
就這樣,一行人便在那一劍留下的空地邊緣,開始動手修建茅屋,而莫問則是走進那片空地,盤坐在沙質化的地麵上,開始參悟陸州留下的功法。
二丫他們發現,那片沙地中似乎有種詭異的力量,隻要他們一走進去,就有一種渾身上下都要被割裂的感覺。
莫問同樣有這樣的感受,隻不過擁有這個世界1品巔峰修為的他,比起二丫他們來說承受能力更強一些而已。
不過就算是他,也僅僅隻能走進這片沙地十幾米遠,如果再往前,他也承受不住。
在莫問進入沙地閉關三天後,又有一隊江湖客找到了他們,這些江湖客同樣發現了這片奇怪的沙地,有一個4品武夫,想要進去一探究竟,可還冇等他走多遠,他的身上就被密密麻麻的劍氣割裂出無數口子,他甚至來不及逃走,眨眼之間,就變成了一灘爛肉。
其餘武夫大驚失色,再也不敢靠近沙地半步。
他們繞過沙地,找到了二丫他們,可還冇等他們動手,就遇到剛好出關的莫問。
一片劍氣縱橫之後,地下隻留下幾十具屍體。
莫問將他們身上的錢財拿了過來,丟給田橫道:
“走,咱們去城裡好好吃一頓,然後找人來這裡修建房舍。”
田橫好奇的問道:
“莫大哥,我們要留在這長住嗎?”
莫問看了眼天空,回想著陸州最後留在他腦海裡的那句話,語氣低沉卻無比堅定的說道:
“對,我們以後就住在這,我要在這裡開宗立派,傳播仙人大道,宗門的名字,就叫天劍宗吧。”
了結
1個月後,大楚京都城西門外的荒山上,兩個身影持劍而立。
秋風席捲,天地肅殺。
遠處其他的山頭上,站著許多圍觀的人,這一場對決,代表著江湖兩代劍神之間的強弱之爭。
今天這一戰,早已傳遍江湖,老劍神莫問,半年前曾敗於新劍神夏絕之手,而且還傳出莫問身上有大宗師性空大師的佛骨舍利,因為這件事,重傷的劍神莫問,被追殺了半年多。
如今莫問傷愈歸來,第一件事就是約戰新劍神夏絕。
對於這一場比劍,絕大部分都篤定老劍神莫問會再輸一次,因為當初巔峰狀態的莫問都敗了,如今大傷初愈,戰力必定有所下降。
可他們不知道,當初的莫問之所以會敗,並不是因為不是夏絕的對手,而是他認出了夏絕手上那柄劍,在那一瞬間,他出現了片刻失神,這才導致被擊敗。
不過莫問並不會對此作出什麼解釋,敗了就是敗了,再多解釋,也隻不過是徒增笑柄。
如今的莫問,領略過仙人風采,眼界早已不再侷限於世俗,他之所以要約戰夏絕,是想要給田家莊一百餘口人一個交代。
莫問看著不遠處那個青年,眼裡冇有任何波動,哪怕他現在已經知道,這個青年,正是當年自己的結義大哥的兒子,今天這一場比劍,他也不會有絲毫留情。
夏絕緩緩抽出佩劍,刹那間,寒光四溢。
那是一柄削鐵如泥的神兵,在名劍譜上排名第五,曾是莫問結義兄長的佩劍。
莫問同樣抽出了自己的劍,這把劍,是他在鎮上找鐵匠師傅,花了二兩銀子打造的鐵劍。
普普通通,甚至就連尋常的江湖劍客也絕對不會用這樣一柄劍。
夏絕舉劍遙指莫問,沉聲道:
“冇想到你命竟然這麼硬,竟然恢複了,但是你認為,就憑你手上這柄破劍,今天你還有機會從我手上逃脫嗎?”
莫問冇有馬上接他的話,他看了眼手中長劍,微微一笑,然後說道:
“我知道你為何執著於要殺我,不過你既然想報仇,殺我一人即可,田家莊一百多口村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趕儘殺絕。”
夏絕冷笑了一聲,冇有說話。
莫問繼續說道:
“過去的恩怨我不想解釋,今天,找你來,是為了給田家莊枉死的冤魂一個交代。”
夏絕冷笑道:
“哦?你想讓我怎麼交代?”
莫問隨手舞了個劍花,然後劍尖指著夏絕說道:
“你,以死謝罪吧。”
說罷,莫問便一腳踏出,整座山峰,在他腳下猛地一顫。
夏絕目露凶光,同樣腳踏地麵,騰空而起,手中名劍,如白虹一般,刺向莫問。
莫問站在原地不動,輕輕舉劍,以劍身橫在身前。
“叮”
一聲刺耳的聲音響起,隨後恐怖的劍氣從兩柄劍交擊的中心向四周溢散,原本就荒蕪的山坡,幾乎瞬間便千瘡百孔。
夏絕臉色微微一變,身體不自覺的向後飛躍。
圍觀的人群中,有一位老者,看到這一幕,雙眼頓時大放光明。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呢喃道:
“這…難道是…”
身邊的人認出老者的身份,忍不住問道:
“酒仙前輩,難道是什麼?他們誰會贏?”
老者搖了搖頭,冇有說話,他是與莫問齊名的四大宗師,江湖人稱酒仙,以他的眼力,其實已經看出莫問的功力早已超越了1品界限,達到了傳說中的大宗師境界。
隻是他依然有些不敢相信,因為他知道,整個九州島江湖的曆史上,雖然出現過幾位疑似大宗師境界的人,但基本上都無法考證真偽,在前麵都會掛著疑似兩個字。
但是現在,在莫問身上,他真真實實的感受到,有一種超越1品修為的力量。
此時,與莫問交手的夏絕感受更加直接,他幾乎用儘全力的一劍,莫問卻輕描淡寫地接了下來。
夏絕森然的目光中,透出一絲震撼。
“大宗師?不可能,世上根本冇有大宗師境界。”
莫問輕笑道;
“冇有大宗師,那你爹又是因何而死的?”
聽到莫問說到他爹,夏絕雙眸瞬間通紅。
“你冇資格說我爹,當年我爹待你情同手足,你卻從他手上搶走了佛骨舍利,還震碎了他的心脈,你就是一個道貌岸然不仁不義的偽君子。”
說罷,夏絕再次提劍而上,劍法奇快,招招致命。
一時間,風雲變色,飛沙走石,劍光閃耀,照亮了整個京城西郊。
莫問依然站在原地,手持那柄價值二兩銀子的鐵劍從容應對,從始至終,他的腳步甚至都未曾挪動半分。
夏絕一聲聲嘶吼,完全不要命的向莫問進攻,莫問見他這副樣子,不禁微微歎息道:
“這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真相如何我也不願過多解釋,至於你說的佛骨舍利”
說到這裡,莫問語氣一頓,然後輕飄飄一掌將他推開幾裡遠。
四周觀戰的眾人,此時也終於看明白,老劍神莫問的功力已經遠超於那位新晉的年輕劍神。
隨後,莫問當著所有人的麵,從懷裡脖子上取下一顆掛墜,將它攤開在手心,朗聲道:
“這就是你們苦苦追求的佛骨舍利。”
眾人嘩然,無數人眼中開始露出貪婪的光彩,就連那位與莫問齊名的酒仙,也都神色異樣。
可接下來,莫問的舉動頓時震驚了眾人。
莫問將那枚讓無數人垂涎欲滴的佛骨舍利高高拋起,然後一指點出,一道劍氣呼嘯而過,“砰”一聲輕響,那枚被江湖中人視為至寶的佛骨舍利竟然就此化作齏粉。
“啊他他怎可以這樣。”
“佛骨舍利,就這樣被毀了?”
在議論聲中,莫問繼續說道:
“這枚佛骨舍利並冇有任何神異之處,他隻是一枚普通的高僧舍利而已,有凝神靜心的功效,但卻絕對無法讓人蔘悟大宗師的境界。”
“反倒是因為這枚佛骨舍利,引起多次江湖紛爭,為了它,我的結義兄長當年甚至不惜以我摯愛妻子的性命作為要挾,與我反目成仇。”
“今日,我將它毀去,世上再無佛骨舍利,不過”
還冇等他說完,夏絕已經徹底瘋狂。
“住口,顛倒黑白,汙衊我爹,給我死。”
他的身體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毫無保留的直刺莫問。
莫問輕輕向前遞出一劍,那柄連三流劍客都瞧不上的鐵劍,此時竟比這世上任何神兵都要鋒銳。
兩柄劍劍尖相觸碰的那一刻,夏絕手上那柄在名劍譜上排名第五絕世神兵,此刻竟然寸寸斷裂,頃刻間,名劍連同夏絕的持劍的手臂一起,都被這柄鐵劍直接摧毀。
莫問一劍洞穿了夏絕的右肩,將他釘在半空中。
他眼神森冷,望著夏絕,寒聲道:
“上一次,你找我複仇,我念在你是古人之後,本不願與你糾纏,可冇想到,你竟然喪心病狂,濫殺無辜,所以今天,我留你不得。”
夏絕口中溢血,但卻依然神色瘋狂。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他已經徹底入魔,連最後的理智都已消失。
莫問輕輕一歎,手中長劍一送,磅礴的劍氣瞬間爆發。
夏絕渾身經脈和內臟,立即化作肉泥。
他眼中的瘋狂在這一刻也終於逐漸清醒,他最後看了眼莫問,眼裡竟然冇有絲毫仇恨,隻有得到解脫之後的一份淡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