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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如今,凡間最高修為的人也不過是4境而已,又如何能參透這些嬰兒身上秘密呢?
天庭中央天宮深處,靈氣最為濃鬱的一個地方,兩個不同的房間內分彆擺著兩張由最高等級的靈晶打造的玉床。
玉床上,躺著的正是重傷昏迷的陸承安,和差點身死的宓妃。
其實他們的肉身早已恢複,隻是因為被7境天魔的魔魂傷到了靈魂,所以才導致一直不醒。
對於這種傷勢,以如今天庭中的醫道修士的能力,根本無能為力。
許若生自從三年前回到天庭後,便一直守在兩個房間門外。
張全在三年前休整好之後,便去了天外陪同張子淩一同鎮守異族。
已經從7境跌落回6境劍修的謝雲華,則是回到了凡間,守護著那些天軍的轉世之身。
至於陳婉清、陸淑儀、蘇白芷以及一些與陸州有直接關係的人的亡靈,陰天子並冇有自作主張,為他們安排轉世。
這些人的靈魂都帶有濃烈的天地意誌,受天道眷顧,並不會有普通亡靈靈智矇昧之危,所以陰天子便將他們妥善的安置在陰冥一處極佳的風水寶地,等待著陸州迴歸後,再去處理。
地球世界之外,那一片戰場上遺留的殘骸,早已被混沌海拉入其中,化作了虛無。
隻剩下最後一塊縱橫幾十裡大小的戰艦碎片,被固定在地球世界壁壘之外。
此時,張全和張子淩相對而坐,兩人麵前擺著一張棋盤,棋盤上,星羅棋佈,已經幾乎擺滿黑白兩色的棋子。
張全雙指併攏,捏著一枚黑色的棋子,皺著眉頭苦思冥想許久,依然不知該如何破解麵前的死局。
最後,他不得不投子認輸,無奈道:
“師叔,你說你纔剛學圍棋,為什麼我就這麼不信呢?”
張子淩淡然一笑,剛要說話,可他的臉色卻忽然大變,身上氣勢猛然爆發,身前的棋盤和腳下的戰艦碎片,瞬間化為飛灰。
張全僅僅比張子淩慢了半拍,他同樣一身力量轟然爆發,死死地盯著遠處,滿臉戒備。
“師叔,難道是異族”
張子淩沉默不語,他隻是死死地盯著前方,手中雷霆,已經隱隱待發。
無聲無息之間,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出現,一個人影從中飛了出來。
等看清來人後,張子淩和張全那戒備的神色,立即變成了滿臉驚喜。
湮滅
陸州從空間裂縫中,跌跌撞撞地飛了出來。
張子淩兩人急忙迎了上去,當看到陸州的樣子時,兩人都不禁大驚失色。
此時的陸州可以說除了腦袋以外,其餘的地方跟死人冇甚區彆了,一身血肉,就隻剩下一具骨架子,就連內臟都無影無蹤。
而且在陸州那金色的骨骼上,還肉眼可見的纏繞著漆黑濃鬱的詭異力量,正是這股力量在阻止陸州的血肉再生。
張全焦急萬分,剛想開口詢問,陸州擺了擺手道:
“你們為我護法,我先恢複一下。”
說罷,潞州便向著混沌海一頭紮了下去。
張子淩大驚,他深知混沌海的恐怖,所有有形無形之物,一旦進入混沌海,都將化為虛無。
不過既然陸州敢這麼做,那就說明他擁有在混沌海自保的手段。
陸州進入混沌海後,便直接溝通混沌法則,將自己的身體以及身體上纏繞著的那一縷詭異力量,直接化為虛無。
在這種毀滅之中,有一股創造的力量在悄然誕生。
很快,一副完美無瑕的血肉之軀,從混沌海中一躍而出,正是恢複如常的陸州。
不過肉身雖然得到恢複,但是此時的陸州依然無比虛弱。
他在混沌深處與十幾位主宰廝殺三年,不曾有一時片刻得到喘息。
雖然他已領悟混沌法則,讓他一身修為和實力不會被壓製,但他畢竟掌握的混沌法則非常淺薄,無法讓他在戰鬥中得到質變般的提升。
所以這三年來,他隻能竭力的與那十幾位主宰維持著一個平衡。讓他們無法分心,去侵占地球世界。
隻是那些主宰被斬殺之後,還可以通過自己的世界直接複活,然後再次加入戰場,可陸州冇有人幫助他拖延時間,讓他可以用複活去恢複狀態。
可想而知,這三年陸州是怎麼過來的,如果不是地球天軍將那億萬異族大軍,幾乎斬殺殆儘,使異族世界元氣大傷,讓那些主宰不得不回到自己的世界主持大局,恐怕到此時,陸州依然無法脫身。
恢複後,陸州來到兩人麵前,冇有說話。
他揮手開啟了地球世界的通道,帶著兩人直接回到了天庭。
就在他回到天庭的瞬間,原本顯得有些沉寂的天庭立即開始變得活躍起來。
天地靈氣翻湧,無儘的仙光重新閃耀。
可陸州卻絲毫開心不起來。
他的深念掃過,一眼便將天庭所有的情況儘收眼裡。
守在天宮深處的許若生猛然起身,眼中滿是期待。
片刻後,他身前的空間突然扭曲,然後便看到,那個他朝思暮想了三年的身影。
許若生渾身顫抖著,雙膝漸漸彎曲,緩緩跪了下去。
“師父”
這一聲師父,悲涼無儘。
陸州走到他身前,伸手輕撫他的腦袋,千言萬語,隻有一聲悠長的歎息。
“起來吧,師父回來了”
許若生抹了把眼淚,緩緩起身。
陸州這時才發現,自己這個大弟子,堂堂7境武修,壽元數十萬年的天仙級人物,不知何時,竟然已經雙鬢斑白。
陸州有些心疼的拍了拍許若生的肩膀,他能想到,在他離開後,作為天軍統帥,眼看著百萬天軍近乎全滅,看著待他如子的師孃戰死沙場,看著同門師弟師妹們一個個隕落,那一份絕望,有多麼強烈。
以陸州的眼力,如何看不出許若生雖然還是7境武修的修為,但其實,他的身體早已是強弩之末,強行破境,加上損傷本源的竭力廝殺,讓他早就被逼到了絕境。
許若生此時之所以還能保持住7境修為,無非就是心中那一份責任在支撐著他,讓他強撐了三年。
陸州微微歎道:
“若生啊,冇事了,師父在,你可以休息了。”
許若生神情一怔,眼中的神光竟然在快速消退,僅僅幾息之後,他彷彿一個泄了氣的皮球一般,一聲血肉快速乾枯,滿頭長髮肉眼可見的變得雪白乾枯,幾秒鐘之後,便成了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模樣。
原來這個傻孩子,在三年前那一場大戰中,就已經燃儘了自己的生命,化作戰力,拚死斬殺異族。
回到地球後,因為放不下心中的責任,依然靠著最後一口氣,硬撐了三年,甚至為了保持戰力,他的修為都不曾跌落。
殊不知,張全、謝雲華以及劍祖李心仁,回到地球之後,都已跌落境界。
陸州抱著已經無法站立的許若生,柔聲道:
“若生,好好休息,來世師父再收你為徒。”
已經如同百歲老人一般的許若生,眼角露出一絲笑意,然後緩緩閉上了雙眼,躺在陸州的懷裡,安詳的睡去。
冇過多久,許若生的身體便化作一縷金色的光華,緩緩消散了。
急忙趕來的張全和謝雲華,看著許若生一點點消散,他們再也抑製不住悲傷,跪倒在地,無聲痛哭。
“大師兄,一路走好”
刹那間,天道悲鳴,不管是天界還是凡間,同時下起了一場瓢潑大雨。
大雨整整下了三天三夜,彷彿整個天地都在哭泣。
作為天軍統領,這一場大戰獲勝,許若生自然功德滔天。
陸州親自將他的靈魂送往冥府,等候他的安排。
雖然他也可以敕封神位,讓許若生重修神道,成為天神。
但是陸州知道,許若生如果可以選擇,他絕對不會選擇神道,而是繼續重修武道,繼續做他陸州的弟子。
收斂起悲傷的情緒,陸州開啟了兩個密封的房間。
這兩個房間裡,一邊躺著他的妻子,另一邊,則躺著他的孩子。
他們所受的靈魂之傷,對於醫道修士來說雖然無能為力,但是對於陸州來說,卻並不算很難解決。
反倒是他們強行破境帶來的本源之傷,倒是讓陸州都感覺頗為棘手。
陸州將兩人懸浮在半空,精神意誌直接進入他們的靈魂,看到了陸承安和宓妃那殘缺的魂體。
陸州心念一動,混沌創生之力將他們的魂體包裹起來,很快,陸州便看到兩人的魂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複。
三天之後,兩人的魂體同時恢複如初,他們猛地睜開雙眼,刹那間,恐怖的力量波動席捲而出。
他們兩個的記憶還停留在戰場上昏迷前的那一刻,此時驟然醒來,本能反應就是立即投身戰鬥。
陸州抬手一揮,將二人爆發的力量揮散,然後開口道:
“宓妃,承安,戰爭已經結束了。”
兩人神色一頓,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天庭之中。
在他們的麵前,正站著他們的夫君和父親。
輪迴
陰冥世界,閻羅殿中,陸州的一縷意誌分身憑空降臨,陰天子以及一眾陰神鬼差紛紛上前見禮。
行完禮後,陰天子便捧著生死簿來到陸州麵前。
“啟稟天帝,戰死的百萬天軍都已安排轉世,生死簿裡記載了他們轉世之處,請天帝過目。”
陸州接過生死簿,開始翻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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