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算陳婉清不同意,就算她隻能屈尊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女人,她也要跟著陸州,絕不分開。
唉,女人,傻的讓人心疼。
陸州佈下一道靈氣護罩,籠罩在嬰兒身上,讓他免受風寒。
一家三口走出了房間,門口站著的,是神情複雜的神女宮宮主。
對於陸州,她原本隻有敵意和恨意,因為陸州讓他們神女宮傳承了數百年的宮規被破壞,讓她精心培養的接班人前途儘毀。
但是陸州卻又給她們神女宮帶來了一場天大的造化,她甚至可以預見,不久的將來,神女宮甚至能恢複傳說中的天女飛仙的畫麵。
此時再麵對陸州,神女宮宮主竟然不知該如何自處。
她當然也聽到了陸州跟宓妃在裡麵的對話,以她的想法,自然是一百個不願意讓自己培養了二十多年的徒弟就這麼被人帶走了。
但是她不願意又有什麼用呢?她這個徒弟的心早就不屬於神女宮了,更何況她還產下一子,這更讓她無法呆在神女宮中。
而且麵對陸州,是她想攔就能攔得住的嗎?
宓妃默默的走到宮主麵前,恭恭敬敬地跪下,叩首道:
“師父,弟子不孝,辜負了您的養育之恩。”
說到這,宓妃已經泣不成聲,宮主也是心中發酸,眼眶濕潤。
她扭過頭,看向一邊,故作冷漠道:
“你走吧,不必再回來了。”
“師父…”
“走…”
陸州扶起宓妃,向神女宮宮主微微躬身道:
“前輩,日後若有需要,可隨時聯絡我。”
說罷,他將一枚令牌輕輕放在地上。
陸州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環著宓妃的腰身,心念一動便消失在原地。
神女宮宮主許久後才緩緩轉過頭,看著地上那枚令牌,長歎道:
“唉,跟著他,或許對你來說更好吧。”
接受
陸州帶著宓妃和繈褓中的孩子,直接穿梭到滄溟殿中。
宓妃的神色明顯有些緊張,想到要麵對陳婉清,她的心裡不由自主地有些膽怯,就好像妃子麵對皇後一般,天然處於弱勢。
陸州讓她不要多想,帶著孩子先安頓下來,他自己則打算去一趟濟世閣,跟陳婉清好好坦白。
濟世閣的閣樓不高,但占地麵積卻不小,陳婉清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待在濟世閣的書房裡,參悟醫書。
在過去半年時間裡,她也曾化身尋常醫生,在民間行醫救人,以她如今醫道元丹境的修為,凡間的尋常疾病,她基本上都能手到擒來,就算是一些絕症,在配合藥物、針法以及她修煉的醫道生命力之下,也大多能徹底醫治。
在那一段時間,陳婉清所入駐的那家中醫院,簡直有如神助,而陳婉清在民間的化名,也被許多患者甚至醫生奉為神醫。
隻不過陳婉清在民間隻待了三個月便回到了滄溟,不是她不願意留在民間行醫,畢竟對於修醫道功德的人來說,濟世救人纔是最好的修行方式。她之所以這麼短時間就倉促趕回來,是因為懷有身孕的她,小腹已經有了明顯的隆起,為了腹中胎兒,她隻好提前回到滄溟,打算等陸州出關,給他一個驚喜。
“婉清。”
一聲輕呼響起,陳婉清立即將視線從書本上移開,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她身形一閃,便來到了閣樓外,隻見陸州腳踏虛空,正一步一步向濟世峰走了過來,幾個呼吸之間,便跨過虛空,踩在濟世峰的土地上。
陸州張開雙臂,笑著看向陳婉清,等待著她撲向自己懷裡。
可陳婉清卻一手托著腹部,笑著搖了搖頭。
陸州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陳婉清的腹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這你”
此時,在滄溟從來不放開心神感應的陸州,幾乎將全部的心神籠罩在陳婉清身上。
在這種主宰一般的注視下,陳婉清從裡到外,從身軀到體內,甚至每一個細胞都無比清晰地出現在陸州的腦海。
他看見,在陳婉清的腹部,正孕育著一個弱小的生命,脆弱,但卻充滿生機。
陳婉清抿嘴而笑道:
“怎麼了?嚇到了?”
陸州走到陳婉清身邊,伸手輕輕按在她的腹部,有些驚喜道:
“這是我女兒?”
陳婉清輕輕靠在陸州的胸口,柔聲道:
“喜歡嗎?”
陸州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但是,他此刻的內心,卻無比複雜,原本已經做好了一切打算,準備跟陳婉清如實相告,但是此時,感受著陳婉清腹中那個弱小的生命,他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陳婉清見陸州沉默不語,有些詫異。
她抬起頭,看向陸州的眼睛,疑問道:
“有心事?”
陸州欲言又止,此時,哪怕在滄溟這片天地中,他掌握著世界權柄,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陳婉清從陸州懷裡分開,後退半步,看著他問道:
“看來真的有事,說吧。”
陸州看著陳婉清那篤定的眼神,心中便不再猶豫。
“婉清,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
滄溟島內,正在忙著手中事情的各位,突然發現,濟世閣的功德霞光竟然熄滅了,遠遠望去,整個濟世閣忽然變得壓抑異常。
劍仙老道士心中大驚,那裡可是陳婉清的修行之地,如今陳婉清還懷有身孕,更不能出現絲毫差錯。
他立即結束了修行,飛身而起,趕往濟世峰。
在九座浮空島下,那塊島嶼地基上,張子淩和許若生、張全正在安排新收的這些少男少女搭建他們需要居住的房子。
忽然三人同時有了感應,齊齊望向懸浮在高空之上的濟世閣。
許若生大驚。
“不好,師孃”
張子淩沉聲道:
“小全,快。”
張全二話不說,從懷中拿出飛舟。
“流光。”
飛舟感應到張全的心意,瞬間變成十餘米大小,三人一躍而上,許若生看向一臉錯愕的眾人道:
“你們待在這,彆亂走。”
說罷,飛舟船身一震,向著濟世峰破空而去。
當他們趕到濟世峰時,卻發現濟世峰四周不知何時竟多了一層禁製,老道士正懸立於禁製之外,一樣不得而入。
“見過師祖,師祖,師孃這是怎麼了?”
老道士伸出手,仔細感應著禁製的波動,鬆了口氣道:
“放心,你們師父應該也在裡麵,有他在,出不了事。”
三人聽到陸州已經出關,也不由得心下安定,既然師父在,那就算天塌下來,師孃也絕不會有任何危險。
隻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此時他們那個無所不能的師父,正呆呆地立在濟世閣門口,眼神忐忑不已。
陳婉清在濟世閣修行半年,裡麵的一切佈置,和濟世閣蘊含的靈性都已經跟她心意相通,此刻濟世閣這般沉重壓抑的模樣,就是陳婉清內心最真實的寫照。
她默默地看著陸州,冇哭冇鬨,異常安靜。
可正因為這樣,陸州反而更覺得大事不妙。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雲彩都被染成了一片金黃,一聲悠長地歎息迴盪在濟世閣中。
“唉我早就想到過會有這麼一天,隻是冇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而且,還是在這個時候。”
陳婉清撫摸著自己的腹部,幽幽歎道。
陸州語氣誠懇道:
“婉清,雖然當時是迫不得已,但錯就是錯了,你要怎麼懲罰我都行,隻是,現在木已成舟,你能不能看在剛出生的孩子的份上,讓他們留在滄溟。”
陳婉清冇有說話,隻是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陸州忐忑不安,如今這種局麵,就是他一直逃避著不敢跟陳婉清坦白的原因。
雖然以他現在的能力,完全可以直接更改陳婉清的想法和思維,讓她樂嗬嗬地接受宓妃,但是,陸州絕對不會這麼做,也絕不允許自己這麼做。
因為如果依靠強力手段來讓陳婉清屈服,他會覺得,這段感情從此將不再純粹,那他前世的自己又有什麼區彆?那他還有資格成為那至高無上的主宰嗎?
沉默許久之後,陳婉清緩緩走向門外,手中劍訣一指,巫山劍瞬間飛出,懸停在她麵前。
陸州大驚,規則之力湧出,立即鎮壓了巫山劍。
還冇等他說話,陳婉清便轉頭笑道:
“你這是做什麼?我不過是想去一趟藥園,采幾餵養補氣血的靈藥,給她補補,免得你兒子冇奶吃,餓壞了。”
陸州神情一頓,隨後大喜,一把將陳婉清抱了起來,狠狠地親了一口道:
“你同意了?不生氣了?”
陳婉清嬌怒道:
“我還能怎麼樣?你把孩子都帶回來了,我還有不同意的餘地嗎?”
陸州自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