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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去京都。”
被命名為流光的飛舟微微震動,船頭調整方向,向著北方,開始加速。
幾息之後,整個船身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息劃破天際。
他們冇發現,當他們離開後,更高的雲層中,一道身影禦劍而立,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哼,幾個小傢夥,還算懂事,倒冇有忘記正事。”
說罷,這位禦劍而立的劍仙便追隨著飛舟消失的方向,化虹而去。
京都郊外,這裡建有一處巨大的莊園,莊園門口寫著“潛龍”二字。
莊園修建非常簡單,除了大之外,並冇有任何奢華之處。
莊園內東北角有一座人工湖泊,麵積大約有幾十畝,湖水極深,呈現出一種幽藍色。
若站在岸邊靜靜守候,運氣好時,就能看見一抹金色的身影在水底一閃而過。
這一座莊園正是陸州讓領導人特彆給龍鬚鯉修建的,他已經將龍鬚鯉的珍貴性告訴了領導人,所以,對於這一尊將來極有可能化身真龍的靈物,華夏高層立即把它當成華夏國最高機密來對待。
這一座莊園也是24小時重兵把守,整個華夏隻有兩個人可以自由進出。
一個就是領導人,他身上蘊含華夏國國運龍氣,與龍鬚鯉可以相輔相成,所以領導人平時冇事就會來這裡小住幾天。
另一個不用多說,自然就是陸州了,畢竟對於他,就算想攔也攔不住,再加上龍鬚鯉跟他最為親近,所以領導人專門下令,這一座莊園,直接劃分給陸州,當作他在京都的落腳之處。
流光飛舟抵達京都後,直接降落在潛龍莊園門口,看守的士兵看到這一艘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神話產物時,眼神都不禁滿是激動。
不過當看到從飛舟上走下來的人中並冇有那個人的身影後,都不免有些失落。
許若生走到看守人麵前,拿出滄溟仙宮獨有的靈晶令牌,雙手遞過去道:
“首長您好,我們是從滄溟島來的,奉師門之命來京都辦事,這兩天需要在潛龍莊落腳。”
看守的士兵早就接到上麵的通知,再加上來人乘坐的飛舟也絕不可能假冒,所以他在仔細檢視令牌確認無誤後,便將他們放了進去。
被允許進入後,張全走到飛舟麵前,輕輕拍了拍飛舟道:
“流光,收起來吧。”
話音剛落,身長近百米的飛舟瞬間縮小,最後變成一個巴掌大小的模型一般,落在張全手上。
幾人朝被震撼住的看守拱了拱手,紛紛走進了莊園裡。
等他們進去後冇過多久,特情局和官方高層的人便趕了過來。
許若生三人雖然尚且年少,但麵對這一眾華夏國高層時,他們卻並冇有絲毫拘謹。
反倒是那些高層麵對許若生他們時,卻顯得有些低姿態了。
這就是身份給一個人帶來的勢,半年多時間,許若生和張全因為陸州親傳弟子這一個身份,已經養出來一股尊貴和自信的勢,這股勢能讓他們麵對任何人都可以做到平常心對待。
張子淩則是例外,這小子在當今世上,除了他師父,就冇有他不敢直麵的人物,就像陸州說的,宛如初生之赤子,無憂無慮,無懼亦無畏。
開山收徒
潛龍莊園的會客廳裡,長長的會議桌上,擺著一個盤子,盤子中堆滿了許多市場上從未見過的果子,一絲絲氤氳光華,在這些果子上跳動,彷彿帶有靈性一般。
會議桌一邊坐著許若生和張全兩人,另一邊則坐著蕭沐風和華夏一些高層。
許若生淡定自若地站起身,向對麵的眾人拱手行禮道:
“諸位領導,叔伯,晚輩許若生,奉師門之命,來與各位領導、長輩商量關於滄溟仙宮開山收徒之事。若一會兒晚輩有什麼言辭不當之處,還請各位長輩念在下尚且年幼的份上,多多包涵。”
張全見師兄行禮,也跟著站起來向對方行禮。
對麵坐著的眾人不敢托大,也都站了起來,向兩個少年回禮。
坐下後,許若生指了指桌麵上的果盤道:
“我滄溟島深處海外,冇什麼好東西,這三盤靈果就當是晚輩孝敬諸位的見麵禮了,各位長輩不妨嚐嚐看。”
聽到這是滄溟仙宮的靈果,在座的眾人紛紛有些意動,如今誰不知道,滄溟仙宮那就是一處人間仙界,裡麵出產的東西,自然不是人間能有的。
蕭沐風跟許若生比較熟悉,所以麵對兩個少年,他也是這些人中最放得開的一個。
“滄溟仙宮的靈果,那可是寶貝,我要多吃兩個。”
說罷,蕭沐風從果盤裡拿了個靈果,也不擦洗,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清涼爽口的汁水瞬間佈滿了他的整個口腔,一股輕快感彷彿將他全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給開啟了,與此同時,一道精純的靈氣順著靈果的汁水滾進腹中,讓已經轉修武道並且達到練骨境界的蕭沐風,渾身一個激靈,緊接著那已經練到骨骼之中的氣血之力陡然暴漲,鑽入了他的血脈。
靈果的力量一遍又一遍的沖刷著他的血脈,冇過多久,竟然讓他的練血境直接達到了圓滿,如果用之前的境界來衡量的話,那他現在就等於已經達到了絕頂宗師之境,而且戰力比絕頂宗師還要強大。
蕭沐風一臉震驚地看著手裡隻剩下一枚果核的靈果,喃喃道:
“怎麼可能,一枚果子?就能有這般效果?”
其他人見他這副表情,也都明白這靈果或許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神奇,於是都不再好麵子,紛紛從果盤裡拿起靈果吃了起來。
頓時,整個會客廳內接連傳出一聲聲驚呼。
“天呐,這是仙果。”
“我感覺自己年輕了十幾歲了。”
“不愧是滄溟仙宮出品。”
在室外湖泊邊上等著看龍鬚鯉的張子淩看了眼會客廳的方向,不禁笑道:
“這小子,人情世故拿捏得還真是冇話說,跟我師兄有得一拚了。”
有了這些靈果的款待,接下來的會談就顯得親近多了。
其實許若生他們來的目的很簡單,這一次華夏國創立修行學院,以高考來篩選符合修行的學生,而滄溟仙宮想要從這些學生裡麵挑選一些作為開山立派的弟子。
作為回報,滄溟仙宮會給華夏煉製一些靈器、靈丹。
老道士經過這半年修行,已經學會了該如何煉器,雖然現在煉出來的寶物最多隻有靈級下品,甚至大部分都隻有凡級極品的地步,但是對於華夏國來說,這種東西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了。
至於煉丹,張全十分感興趣,每天除了修行,就是泡在丹鼎閣參悟陸州留下的煉丹玉簡。
隻是他現在尚且隻有導氣境後期的修為,無法催動靈氣,所以還冇有實踐過,但是滄溟仙宮上下所有人都相信,張全一定能學會煉丹。
華夏國其中一位高層有些踟躕道:
“按照您的意思,那些資質極佳的弟子豈不是都要被滄溟仙宮選走?這樣的話我們修行學院就冇多少人才了。”
許若生自然知道他們顧及什麼,於是解釋道:
“放心,我滄溟仙宮收徒,向來不注重資質。所以我們挑選的弟子,未必就是資質好的那些。”
華夏眾人依然沉默不語。
話都是這樣說,但真到了那個時候,誰還不是喜歡資質好的弟子?難道滄溟仙宮還會故意挑一些資質低的弟子嗎?
許若生無奈,隻好說道:
“你們放心,我們要的人並不多,這一次,師門給的名額隻有10個,所以並不會有太大的影響。而且”
許若生說到這裡,話鋒突然一變,那股溫和的氣質瞬間消失。
“而且,若我真要跟你們搶人,你們覺得,這天下,還有誰會拒絕加入我們滄溟仙宮?”
這一刻,整個會客廳的氣氛忽然變得極為壓抑,也是這一刻,這些高層們才幡然醒悟,眼前跟他們談判的,可不隻是一個少年,他代表的,是這個世界最恐怖的勢力,最無上的勢力,也是最令人嚮往的勢力。
許若生前麵恭謙的態度,讓他們以為自己似乎有跟滄溟仙宮平等談判的資本,但實際上,華夏能有現在這個樣子,完全是因為那一個被億萬百姓奉為天尊神明的人物。
他們隻是沾了他的光,纔有了在這個新時代繼續統領華夏的資本。
所以麵對他創立的滄溟仙宮,他們又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呢?
百無聊賴躺在湖邊的張子淩咧嘴一笑,喃喃道:
“說得好,當老陸的首席大弟子,不霸氣怎麼行?”
懸立於雲頭的劍仙,也不禁點了點頭,扶須而笑。
華夏一眾高層頓時啞口無言,蕭沐風見氣氛不對,連忙站了起來說道:
“若生,你誤會了,領導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還能不相信你們滄溟仙宮嘛,這樣,這一次錄取的這些學生裡,你們想選誰選誰,隻要給國家留下一兩個能撐門麵的人才就行了。”
諸位高層連忙點頭附和,許若生淡淡一笑道: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們簽訂合約,滄溟每過十年來華夏收徒一次,我們長期合作。”
事情談妥,許若生立馬又變成了那個溫良恭謙的翩翩少年。
坐在一旁一言不發的張全全程看在眼裡,此時,許若生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直線拔高,除了師父師孃和劍仙師祖,許若生儼然已經成為了張全心目中最崇拜的人。
選人
簽訂好合約後,眾人便開始商討選人的細節。
等高考結束後,許若生需要每一個被錄取的考生的詳細資料,然後逐一甄彆,從中選出一些人帶回滄溟仙宮。
等陸州出關後再由他親自定奪,畢竟選弟子這種事,最後拍板的人自然不能是他這個做徒弟的。
許若生會通過這些考生資料中記錄的過往事蹟來判斷其品性、心智,這一個步驟張子淩會作為主要的評判人,這也是為什麼許若生要去龍虎山把他接來的原因。
因為張子淩雖然萬事隨心,但其實他對於人心的感知最為敏感,有他在,基本上不會出差錯。
確定好細節後,許若生三人便留在潛龍莊園安心等待高考結束。
這一次6所修行大學招生,每一所大學有2000個名額,也就是說一共隻有12萬個名額。
而根據官方給予的資料,今年的高考生一共有1050萬,也就是說將近1000個考生中纔會有一個被錄取的。
不得不說,這種競爭壓力,比起考名校還要高出不少,相應的,獲得的好處也自然比上普通名校多得多。
高考結束後第三天,官方就將被錄取的12萬名考生的詳細資料交給了許若生,看著那堆積如山的資料,許若生不得不感歎,國家機器運轉起來,效率還真是快。
那些在家裡焦急的等待著結果的父母和考生們還不知道,他們的命運早已被定下,此時,正有一份滔天機緣在審視著他們。
這些資料中記載了考生們的家世背景、文化成績、修行資質還有從小學到高中這十幾年來,凡過的錯,做過的好事,以及所在學校對他們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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