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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看著白靜山,眼神逐漸變得有些落寞,輕輕歎道:
“殺了你又有什麼用,如玉又不會複活,那些枉死的拳術宗師也看不到。”
老盟主身形一震,後退半步,臉色忽然大變,一口逆血從口中噴出,隨後一身氣息快速萎靡。
白靜山大驚,連忙起身攙扶,然後轉頭看向陸州怒道:
“陸州,你做了什麼?”
因為他認為,在場除了陸州,冇有人有能力能讓老盟主這麼悄無聲息地受傷。
陸州微微皺眉,沉聲道:
“他這是情緒波動太大,導致氣脈逆轉,傷了內腑。”
老道士握緊了拳頭,許久後,又輕輕鬆開,身上的氣息竟然也跟著萎靡。
“罷了,罷了,前塵往事,我也不願再做糾葛。”
說罷,老道士緩緩退到一邊,看著陸州道:
“我的事就此了結,至於他派人暗殺你的事,該怎麼做你自己決定吧。”
聽老道士說完,白靜山大驚,立即攔在老盟主麵前,渾身內息運轉,一尊巨大的內息法相虛影將他和老盟主籠罩在內。
“陸州,我承認,暗殺你的事是我們武盟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但是今天,我不會讓你殺我師父。”
老盟主看著擋在自己麵前的白靜山,眼中滿是心酸。
他緩緩伸出手,輕輕搭在白靜山肩上,頓時,那尊巨大的法相立即消失不見。
白靜山一愣,轉過頭看向老盟主。
老盟主長長歎道:
“唉靜山,做師父的徒弟,委屈你了。”
白靜山先是神情一頓,隨後微微笑道:
“不,師父,能成為您的弟子,是靜山這輩子最大的榮耀。”
說罷,白靜山忽然出手,一指點在老盟主氣海上,老盟主因為內腑受創,體內內息尚未平複,再加上對白靜山毫無防備,所以根本冇有躲開白靜山這一指。
氣海被封,周身力道瞬間消失,老盟主立即癱坐在地上,他一臉不敢置信的盯著白靜山,怒喝道:
“靜山,你乾什麼?”
白靜山默默跪在他麵前,眼眶濕潤道:
“師父,我知道憑我的修為封不住你太久,不過,這點時間也夠了。”
老盟主心中頓時充滿了不安,他大怒道:
“你到底要乾什麼?快給我解開。”
白靜山淡淡笑道:
“師父,如果不是您,弟子早就餓死了,弟子無能,跟隨您大半輩子,也冇能真正繼承您的衣缽,今天,就讓弟子最後給您儘一次孝,以報您養育之恩。”
說罷,白靜山靜靜地磕了三個響頭。
老盟主已經猜到了他要做什麼,他目眥欲裂,拚命怒吼,體內的內息更是狂暴不已,眼看著就要衝開白靜山設下的封鎖。
陸州和老道士也猜到了白靜山要做什麼,但他們都冇有阻止。
白靜山站起身,身姿無比挺拔,他看著陸州,朗聲道:
“陸先生,武盟對你一共釋出過13次刺殺,你是華夏英雄,英雄不可輕辱,現在,我白靜山,武盟盟主,用我這一條薄命,還給你”
說罷,白靜山雙手一攤,恐怖的先天內息瞬間爆發,他全身上下十三處致命竅穴,同時爆裂,滾滾內息,如同十三道炙熱的洪流,從這十三處竅穴中噴發了出來。
老盟主狀若瘋魔,仰天悲嘯,七竅同時向外溢位鮮血,那是運轉內息超出極限的樣子。
白靜山設下的封鎖終於被衝開。
老盟主身形瞬間消失,然後出現在白靜山身後,一把接住了白靜山倒下的身體。
“靜山我的徒兒”
白靜山嘴裡的鮮血止不住的向外湧出,他已經用一身絕頂宗師級的內息,徹底斷絕了所有的生機。
此時,白靜山冇有絲毫力氣再說什麼,隻能用儘全力,勉強給老盟主留下最後一抹微笑,然後腦袋輕輕歪向一邊,永遠地閉上了雙眼。
老盟主摟著白靜山的屍體,不住地悲嚎,恐怖的力量向四周溢散,地麵龜裂,身後的彆院接連倒塌,甚至遠處的馬路都在老盟主瘋魔狀態下散發出來的力量中開始塌陷。
陸州抬手一揮,一道禁製籠罩了這片區域,將老盟主的力量困鎖在此地。
白靜山以這種悲壯又讓人無比敬佩的方式,讓陸州心中的那本就不算太過強烈的殺意終於平息了下去,看著摟著白靜山屍體嚎啕大哭的老盟主,所有的仇怨,都在此刻化作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忽然,一個人影闖入禁製之中。
赫然便是特情局局長蕭沐風,看著眼前的場景,他頓時大驚。
已經大概瞭解事情始末的蕭沐風,硬著頭皮站到老盟主身前,向陸州拱手道:
“陸先生,還請高抬貴手,放過老盟主。”
陸州靜靜地看著他,沉默不語。
緊接著,陸陸續續不斷地有人闖入禁製之中,陸州抬眼一看,都是京都中隱藏的各位宗師,就連軍方那位寸步不離保護領導人的絕頂宗師也來了。
這些人全都站在老盟主麵前,齊聲道:
“還請陸先生高抬貴手,放過老盟主。”
陸州眉頭微皺,白靜山死後,他本就不打算再追究,這些人難道真以為自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嗎?
此時這些前來勸架的宗師們,心裡更是惶惶不安,要知道,眼前這位,可是隨手就能滅掉一個國家的神人,如果真惹得他不高興了,在場的每一個能活著回去。
但是他們卻不得不來,因為老盟主對於華夏來說,意義實在太過重大,而且他們這些人或多或少也基本上都受到過老盟主的指點和培養,所以他們就算再怎麼心驚膽顫,也還是一定要來。
“叮叮叮”
陸州的手機響起了,他開啟一看,竟然是領導人的私人電話。
“喂。”
“喂,小陸,是我。”
“嗯,領導您說。”
“小陸啊,這通電話我不是以領導人的身份來打的,而是以一個老人,一個長輩的身份來懇請你,希望你能就此罷手,好嗎?”
陸州歎了口氣,無奈道:
“領導您不必如此,我明白該怎麼做了。”
電話那邊明顯鬆了口氣。
“好,不愧是我華夏武者之楷模,等事情結束後,來一趟複興園,咱們爺兒倆喝兩杯,如何?”
“嗯,好。”
報仇
掛掉電話後,陸州看了眼麵前躬身不起的眾人,不禁感覺索然無味。
透過人群,他看向已經有些瘋癲的老盟主,微微歎息。
“此事就此作罷。”
聽到陸州這麼說,眾人紛紛鬆了口氣。
陸走到老道士麵前,問道:
“道長,您看還有什麼要做的嗎?”
老道士遠遠的看了眼老盟主,眼中透出一絲不忍,他搖了搖頭道:
“算了,他也是個可憐人,我們走吧。”
陸州點了點頭,一手搭在老道士肩上,心念一動,身形瞬間消失。
南城山道觀,老道士有些恍惚,千裡之遙,竟然轉瞬即至。
陸州對老道士說道:
“道長,弟子還有些俗事要處理,等處理好了,弟子再來接您去海外修行。”
老道士回過神,點了點頭。
陸州離開南城觀後,再次穿梭回了京都。
老道士回到道觀,準備了一些貢品,繞到道觀背後。
那裡有一座墓碑,碑文刻著“愛妻阮如玉之墓”。
老道士坐在墓碑前,擺好貢品,給自己倒上一碗酒,然後就坐在那默默的喝酒。
直到夜色降臨,酒罈中點滴不剩,老道士才站了起身,呢喃道:
“都過去了。”
說罷,他便頭也不回的往山下走去。
這一刻,滿山草木無風顫動,沖天劍意橫貫蒼穹。
h市內,所有劍形兵器,都不自覺的開始顫抖。
遠在千裡之外的陸州,手中端著酒杯,目光緩緩看向南方,嘴角莫名揚起一絲笑意。
這一夜,南城山道觀少了一名老道士,江湖中卻多了一位絕世劍仙。
複興園中,陸州和領導人喝了一夜的酒,最後還是陸州用靈氣為其滋養了一遍身體領導人纔不至於醉的不省人事。
這一晚,陸州拿出了三樣東西給獻給華夏。
第一件則是華夏108條靈脈中除了被各大宗門占據之外所有靈脈的具體位置。
第二件,是一篇被他簡化過後的仙道和武道修行功法,入門門坎低,修行難度也不高,不過潛力也不高,隻能達到江湖中傳聞的大宗師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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