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洛千有心的站起來活動筋骨，但肉體的疼痛還是讓他暫時放棄了這個打算，至少要等這種不適感減退之後再活動
AK15如實的交代了整個戰鬥過程，當洛千接受治療藥劑的飲用之後，她就揹著人選擇與9880團匯合，而不是撤退
這個舉措沒有遭到反對，因為大家都做好了思想準備，況且當時的情況下，原路返回也不代表安全，那還不如選擇去莽一把，去和前麵還在作戰的大部隊匯合
好在，滲透進來的輻射獸不是被殺光就是自己撤退了，接下來的戰鬥對比之前完全就是小打小鬧，所以他們在淩晨四點不到的時候就找到了9880團
在將傷員們安置好之後，她們就主動提供戰鬥幫助，一直持續到了早上七點鐘，這場維持近八個小時的夜間戰鬥纔算終於結束
AK15不擅長打交道，交流的事情就丟給RPK16了，AR15是負責做旁聽記錄的，所以她們兩個才沒有過來探望洛千
「我覺得是母猩猩還有話想和你說才這麼安排的」
“不生氣了？”
「把嘴閉上！殺紅眼上頭趕著去死這件事我還沒和你算賬呢！就這麼惦記著其他人的命，自己的不要了是吧！你個老負心漢，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老兵差不多都能想像的出來丹德萊站在自己麵前狠狠數落的樣子，他難得的沒有去杠AI小姐，反而一副“我錯了”的樣子，挺著背坐在空床上，深深的低著腦袋
但表情完全沒有一張認錯的樣子
“指揮官，我有話想說”
丹德萊的猜測還真給說中了，AK15在一陣沉默之後開口道：“是關於你的思想覺悟的”
「這話是不是那些心理醫生都問過了？」
確實一模一樣……洛千還記得參謀長帶來的那些心理醫生，有些問題不能說毫無差別，隻能說是極其相似
不過老油條的老兵對待那些問題都顯得很統一，公式化，乍一聽就像是普通人給出的回答，他也根本沒打算說實話，防止自己真的被認定為“神經病”然後抓去病院待著
“我個人的作戰，有儲存和記錄對戰過程和語言的習慣，方便事後進行復盤，吸取經驗……我在回到指揮官身邊之後進行了總計81次的復盤和觀看，我可以很明確的推斷出：指揮官，你在渴望犧牲”
「謔，還真給說中了」
洛千倒是實在，他點了點頭：“的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當時已經殺紅眼了，滿腦子的都是儘可能的殺更多跟我一起陪葬”
支援他活著的動力現在隻剩下這麼點東西了，他就活的像行屍走肉，隻不過在認識了那些姑娘們之後，狀態好了一點，但整體的思想上還是沒發生過變化
“……是什麼讓你變成這樣的？”
“戰爭”洛千動了動有點瘙癢的喉嚨
“這場戰爭把我們變成了厲鬼，也變成瞭如今的樣子，最壞的一麵會在這裏暴露無遺，死亡和信仰的破滅，足夠讓大多數人沉淪，然後把自己的腦袋給破開”
“……但你並沒有這麼做”AK15的雙手有些握緊：“通過我和其他人的交流……儘管一部分隻有短短的幾句話，但我可以感覺到，人形們都對你抱有……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珍惜？還有期望？……
總之，指揮官，我並不覺得你是自己眼中那副討人厭的樣子，我和其他人可以為你提供援助，即便事情沒有這麼糟糕，我個人也願意為您提供助力”
「笨拙的語句，但態度誠懇又認真」丹德萊輕笑了一聲：「倒也符合她應該有的樣子」
“我隻是還沒有把自己最壞的一麵給表露出來”
洛千一臉惆悵：“其實我自己也猶豫過，要不要徹底當一個壞人……但這樣就對不起每個人做的一切，我曾經的上司，我那些死去的戰友，還有將傳承留下來的先烈，至於理想……那些東西早就離我而去了”
“但指揮官依然在堅持不是嗎？”AK15淡淡的說道：“如果你也死了，誰還會記住死去的人？而我們同樣也會失去一位好上司，說不定有些人形會成為下一個的你……這種迴圈，也是指揮官希望看見的嗎？”
“我沒哪方麵的意思”
“但你在逐漸讓它變成現實”
這些話是閃電她們不敢說的，儘管她們同樣察覺到了指揮官的一些不對勁，但總能找到理由安慰自己
可AK15就不會忽略這些問題，她已經認可了眼前的男人，所以會提出當中需要得到糾正的毛病
丹德萊這次也沒說話了，但她心裏明白洛千的打算，隻不過比起直白的AK15，她更希望潛意識性上的將老兵改變，而非這種一劍封喉的方式
有些改變不是說變就變的，這是相當漫長的一個過程，想要徹底改成一個人，更不是簡單的三言兩語就能成功的
這次換做沉默的人隻有洛千，隻不過他的沉默不像是被懟的無話可說，更像是一種無所謂的左耳進右耳出
既然說不過，那就乾脆不說話
AK15皺了皺眉，她很不喜歡這樣的指揮官，她不指望老兵能恢復那種樂觀又朝氣蓬勃的活躍樣子，但這種一直隨意的樣子，無意會令人感到不滿
這就像一個員工認真想為公司做一件事，卻遇到了隻會摸魚的總經理一樣，他不僅不乾事，反而連對自己有利的事情都感到不在乎的態度，主打一個隨風逐流
「她會對你失望的」
丹德萊說道：「她是真心在對待你，洛千……這對她來說這是很難得的事情了」
“我知道”
老兵默默的點頭，他無意惹怒AK15，隻是自己已經習慣了擺出這樣的態度應付大多數事情
AK15說的東西他不懂嗎？他當然懂！洛千除了是個軍人外，已經是34歲的成年人了！
可是他已經失去了那份年輕時的熱情，也失去了對許多事情的期望，能守著現在的樣子已經算很不錯了，他又有什麼勇氣和底氣，去做更多的東西呢？
深嘆一口氣，洛千揉了揉還有些痠疼的腿肌肉，勉強的站起身，伸出手拍了拍AK15那寬厚結實的肩膀，說道：“聽著姑娘，我或許不是一個完全的好人，但對待我的連隊……現在應該是營隊了
總之，我對待我的每一位下屬，都在儘可能的負責，在我這裏，你們每個人都是我這裏很重要的人，這句話我曾經對羅塞塔說過，現在我也交給你
我的確不會主動拋下所有人，但你也要記住，我們是軍人，我們要承受比常人更加難以想像的代價和犧牲
死亡會長時間的伴隨在我們身邊，一直到我們徹底倒下，我的確可以一直陪伴在你們身邊，但我也有自己的職責，我的職責不止是對你們負責，還要對這個國家
它或許的確不如過去，但我依然深愛這片國土
當我向我的上司們展露出你們的時候，我估計我的退役已經遙遙無期了，但至少我可以儘可能的給你們提供幾個不錯的選擇，這是我對你們的承諾，我不會食言，而我個人的犧牲早已到了無所謂的態度
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還在乎身上的這麼一點爛命麼？”
…………
ps：聽從部分讀者意見，已經建群了捏，Q：，設定了機械人提問，有那些想知道的問題自己艾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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