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覺，非常敏銳
它告訴洛千，眼前這個看上去隻有二十來歲的少女是真實的，因為這個姑娘身上有著一股別樣的味道，還有一種新鮮的生命氣息
聽覺，也不是假的
她腳上穿著的是一雙低跟靴，踩在金屬地板上時，會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著洛千
丹德萊真的有身體了
“我說，你和女孩子見麵，就這樣用槍指著人家？”
她好像根本就不怕眼前的男人會走火，不急不慢的來到洛千的麵前
槍口的下垂的確沒有指著她的腦袋，隻是剛好對著她的腹部
看著一下子拉近距離的女人，洛千一瞬間也不知該如何反應，他麵色複雜的退後兩步，把武器徹底放下，想開口的嘴巴，結果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怎麼？又被驚訝到說不出話來了？”
丹德萊臉上寫著十足的滿意，儘管她已經看過老兵有著一樣的反應，可百看不膩
突擊步槍被放下去，更加讓丹德萊可以縮短彼此的距離
她一下子就站在跟前，抬起頭看著比她要高出兩個腦袋的男人，單手揪住了洛千的衣領刻意的下拉
這套動作看上去力量感十足，事實上丹德萊幾乎不可能拽動洛千
可也許是迫於某種壓力，老兵真的配合十足的把腦袋低下去不少
“看見了？我現在可以觸碰到你了”
丹德萊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減去過，此刻更是笑的十分迷人
她還刻意的加重了自己的語氣和態度：“你還記得我說過什麼的吧？等我出來了，我會好好找你，談、一、談，聊、一、聊，然後再算明、賬……”
“……”
老兵此時就像喪失了語言係統一樣
他乾瞪著眼，沒說話，隻是臉上的表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也像是某種話已經說了，但和沒說也差不多
這是頭一次，丹德萊在方麵都壓了洛千一頭，哦，上次的投影儀初見也算，隻不過效果遠沒有現在來的好
看著洛千這幅根本不敢講話的樣子，丹德萊感到無與倫比的愉悅和滿足
隻是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我們之間好像真的有賬要算”
“……什麼？”
丹德萊的笑容一僵
洛千終於把腦子和嘴巴重新連線起來了，他那已經變得不同的大腦飛速運作，已經開始端正自己的態度了
“我們互相欠彼此都有不少，的確可以算賬了”
老兵恢復了原來的那副死人臉：“你欠我打折優惠，還要負責電子戰，而且你一口氣把我的家底全部花光了，我原本沒法拿你怎麼樣
但現在，我真的想抽你了”
說著，他開始動手抓住了那隻揪住自己的手腕，另一隻手更是摸上了丹德萊的後背
“洛千！你敢！”
感覺到了兩處地方切切實實的觸感，姑娘瞬間臉上露出一絲羞意混雜著慌張又束手無策的樣子，偏偏她又格外的惱怒和委屈
“你不能這麼做！我救了你兩次！這一次，還有在812高地那一次！”
“哦，那可以抵消掉一些，但你之前動不動咬我，還給我增加負重，這有些難抵消了”
洛千最有情緒的就是丹德萊朝自己下嘴
因為這婆娘可是真特麼用力咬啊，咬痕好幾處了，甚至有一兩次還得用藥劑才能治癒的地步
他一向是說到做到的人，既然說要抽人，那肯定要動手
臉不行，這怎麼說也是丹德萊的臉，其他地方打著不順手，那麼唯一的地方，就隻有所有人都會優先選擇的地方了
那地方，叫屁股
“別別別！別動手！我這具素體很脆弱的！它還沒完善！”
丹德萊真的用全力在製止洛千的動作，她太熟悉這個蠢男人的性子了，要是什麼都不做，她可能真的要被打
此話一出，老兵果然放鬆了手上的力氣，隻是他的眼睛略有狐疑的在打量丹德萊的身體
這種目光讓丹德萊又羞又怒，偏偏還有一種別樣的感覺在身體裏四處碰撞亂竄，搞的她的臉上都浮現出了一絲過熱的微紅
“你的素體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是洛千最想搞明白的事情，這裏可是美國人的窩，丹德萊怎麼弄到手的？
見似乎成功轉移話題，姑娘也是背地裏鬆一口氣，緊接著恢復了先前的自信
“我在本地的資訊庫發現了人偶計劃的檔案，對，就是英國人的東西，南丁格爾的起源”
她輕輕揮手，憑空將一塊資訊麵板變出來，然後推到洛千麵前：“美國人順著人偶計劃和相關經驗，也在嘗試打造一種接近基因士兵的人形，隻不過他們的思路，走的倒是有點像是早期的構造體，將人類變成人形”
洛千簡單看了幾眼，又瞄了一眼湊的很近的丹德萊：“所以你的身體其實是人類？”
“並非，是美國人仿造的一種人形實驗體，隻不過是個空殼子，我就乾脆就把它變成我的了”
姑娘一副不是大事的兩手一攤：“話是這麼簡單，我可是也要花費一點功夫，相關的改造少不了，我還要進行「定製性」的糾正”
這種技術活兒對丹德萊來說其實很輕鬆，隻是她故意把過程說的有些難度，一邊悄悄觀察男人的反應
很可惜，洛千什麼想法都沒有，他甚至第一個問題是：“沒用我的點數吧？”
“……你這人真的是”
老兵麵無表情的把點數麵板給丹德萊看，後者的表情從一瞬間的茫然變成了驚駭
“清空了！？不對啊，我記得我不是留了一些嗎？”
“被我清空了”洛千指著身後那五個像保鏢一樣紋絲不動的聖盾人形，還有被爆炸徹底破開的大門：“還有用來清理障礙物”
丹德萊當然知道洛千幹了什麼，最開始的那台聖盾人形是她故意留下的，為了以防萬一她還留著自己的控製權
不過顯然這件事她沒和洛千說，因為她想看看，自己到底在老兵心底裡到底有幾分幾兩
事實證明，她看見了絕對令自己滿意的畫麵，還已經特地打包儲存上傳資料，就連備份都做好了
隻不過明麵上，她裝作暫時什麼都不知道，除了嘴角有點難以下壓外，一切表現都很正常
不過讓丹德萊都感到意外的是，這個吝嗇鬼真的敢把最後留下的一點底子全部清空！
“要麼一夜暴富，要麼一夜回到解放前……果然不是說說這麼簡單啊”
姑娘略微撇了撇嘴：“你現在可是身無分文了，要是換做你那邊的社會，恐怕都沒多少娘們樂意跟著你過日子了吧？”
“沒人會樂意當窮鬼，自然也沒人看得起窮鬼”
洛千聳了聳肩：“不過也不算虧了，就當是花了十萬塊錢買了平安，你沒事就行”
突如其來的話語讓丹德萊也是內心加快跳動了幾下
她嘗試繼續穩住表情，剛剛組織好的語言也一下子被打的稀碎，話到嘴邊也變成了：“我怎麼可能有事……你應該好好關心自己纔是”
洛千盯著丹德萊，後者越是被看著，那股內心的躁動就越是體現在表麵，她甚至多少有些不敢去看老兵這張臉了
“幹什麼？一副沒見過娘們的樣子，明明身邊都是一群女人……”
發現老兵還在直勾勾的看著，一股極為羞恥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但想起了先前初見時那刻意的疏遠，她又有了一股強烈的幽怨
“我明白了，是在嫌棄我是吧？還是又想保持距離？
真畜生啊，明明之前你還在關心我，現在真看見了又變得像負心漢，我怎麼就偏偏看上你這個蠢傢夥，到頭來甚至還在關心你的那個逼點數，我真的是……”
“我隻是纔想起來，我欠你的東西還沒給”
還沒說出來的東西馬上戛然而止，那刻意用惡毒的語言組成的攻擊和宣洩，迅速被老兵簡短的一句話給打破
洛千將那枚戒指具體化出來，這可能是他全身上下唯一一個還算有價值的東西了
“手”
單純的一個字就讓丹德萊的身軀都輕微的顫抖一下，她把左手伸出去，男人很自然的握住那隻比他要小許多的手，將那枚銀色的圓環套向當中的中指
“要無名指”
丹德萊突然間語氣加重，不帶猶豫，琥珀色的眼眸沒有帶著任何妥協性的堅毅
洛千臉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但還是照做的將戒指推進了丹德萊的無名指
不大不小，似乎這個戒指天生就是為她專門準備的
丹德萊臉上這下不再掩飾自己的笑意了，但還是特地露出那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既然你真這麼做了，那我隻好接受了……”
“……我現在是窮鬼，就算我不是，跟著我也沒出路的”
“那又如何？你明白我從來不在乎那些東西”
女人反而笑的更開心了：“至於出路……既然你不打算活，那我也不介意繼續給你做個伴……
畢竟，你我之間，本就同生死，我也擔心你這個蠢貨在路上的時候少了我會感到孤獨……也隻有我可以來陪陪你這個蠢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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