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一群班級以上的士官們就懷著忐忑的心情一個一個走入指揮車
此時營長還沒來,但是已經多少猜到這次開集體會的士官們都心裏滿懷內疚,當然,還有個別幾個多少有點不服氣
“老雲,你說這真的有必要開這個會嗎?這是二連和三連的問題啊……”
“噓,別話多!”
兩個班長坐在角落裏,當中一個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戰友:“像你這樣滿不在乎,還覺得不是大問題的人會讓自己吃苦頭的,你手底下的幾個人也會跟著倒黴!營長要罵的大概就是你這種人!”
“你……!”
“後邊兒吵吵什麼?把嘴閉上!”
一個連長指著他們的角落嗬斥,原本想罵回去的士官馬上端正坐姿
其餘人都沒敢去看角落,他們此刻都目視前方,生怕回去後還要特別被自家連長嘮一頓,一個弄不好就是一套超級體罰下來
獨苗營全體上下還算自知之明的,這裏營長最大,他生氣了,肯定不能這時候觸黴頭,被連長弄一頓,總比被營長抓住了搞來的好
這次大會隻限於士官,人形們不用參與,隻是為了避免老兵氣到上頭,柳德米拉還是把作為人形隊長的閃電還有營部政委的莫辛納甘給一起叫過來
看著這麼多嚴陣以待的士官,閃電還是有點擔心:“指揮官全部數落一頓,會不會激起其他人不滿?”
“你不瞭解紅.軍的性質和信仰,所以會這麼覺得,你在旁邊看著就行了”
莫辛納甘顯然並不覺得這有什麼過分的,在她這個純正的蘇聯紅.軍人形看來,這件事的起因其實就是獨苗營的官兵們輕敵和不重視才吃了一個癟
平心而論,來到美國之後,獨苗營所進行的戰鬥看上去的確是輕鬆的,甚至和之前的戰鬥比起來,這已經算郊遊了
可事實上,以前的戰鬥纔算好日子
那個時候他們還能呼叫支援,他們的身後還有祖國在支援,所以不管怎麼打,獨苗營總能撈一個保底
但這裏是遠離亞洲大陸的北美洲,是美國人的西海岸!
獨苗營在這裏,能依靠的隻有自己
洛千和柳德米拉的每一步策劃,都需要官兵上下一心的信任,每一步的執行,都要冒著隨時都會陷入危機的極大風險
隻要錯一個地方,別說一個排或者一個連,整個營就會遭到反噬
因此想要完成一個戰略目的,營部需要經過反覆的推演和修改,還要擬定後備方案來確保每個可能性出現時都有一套可執行的計劃來挽回局勢
在這麼一個前提下,獨苗營對戰的對手看上去好像都一般般,似乎都不怎麼經打,但都是刻意的
還有一個因素,就是洛千強化了獨苗營的整體軍備,讓上下官兵都對美軍保持著一種優勢
這些屬於硬實力的一部分,而軟實力上,就是關於思想工作
一直以來,洛千反覆的和自己的連長們,下到排長和班長都幾次提到過思想問題,除了克服北美的惡劣環境外,就是確保自身的思想不要開小差
這是來自一個九年老兵的經驗,一個信仰已經徹底破碎的戰士,最真誠的勸告
可顯然,這次他們讓洛千失望了
在令人不安的等待中,營長終於出現了
他是從外麵走進來的
昨晚撤回來之後,洛千就跟著南丁格爾一起去照看那些傷兵,隨後又讓丹德萊檢測傷兵血液裡的化學毒素成分
展開資料同步進行調配解藥的同時,他還去了守林人那邊檢視人馬們的傷勢,也不忘安慰同樣在擔心部下安全的羅塞塔
「你其實完全可以到下午的時候再開會的」
丹德萊的聲音少見了帶上了一絲關切:「你已經兩天沒閤眼了,前天值夜班我不說什麼,昨天不睡一覺就鑽隧道打仗,我就有點意見了,今天安撫傷兵又開會,你真的不打算休息了?」
“你在同步資料,不一定留意那些傷兵和我說了什麼”
洛千一步步的走向車艙,在所有人的視線下,他走到了桌子前,一把將一晚上都沒來得及脫下的頭盔摔在桌麵上
“死了10個人,當中有一個是班長,傷勢不分輕重的傷員有六十一個
有一個眼睛被神經毒素弄瞎的河北小傢夥,他和說他的班長為了把他護住,壓在身下擋槍子,背部中槍的彈孔有23個!”
老兵的聲音飽含著怒意,就連車外的戰士和人形少女們都聽的一清二楚
“他哭著和我說,班長把他當親弟弟一樣對待,什麼事情都在他抗,對待整個班的人都很好,上次外勤的時候找到了一盒巧克力,帶回來的時候發了所有人,還想著這次出外勤蒐集一點好東西,結果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二連和三連的人都彎下了一點腰,腦袋都低下去了,兩個連的連長更是臉色蒼白,也難掩心中的悲痛
“我是不是每次和你們提到過,不管什麼任務,都要當做平時的戰鬥來對待,思想上輕敵我不說你們,實際行動呢?啊!?
你們爹媽給你們的耳朵是幹什麼的!?是不是全他媽的想回孃胎裡,重新拉出來長一遍!?”
幾十個男人在指揮車裏連個屁都不敢放,隨著老兵每罵一句話,他們的身體就抖一下
平時脾氣最大的一連長在此時都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兩隻手都端放在大腿上,一直挺立的腰桿子也跟著旁邊的人一起彎了
雖然他們並沒有跟著出任務,但內心其實或多或少就和營長說的一個樣
“我們的任務重,我們的部隊性質也和其他隊伍有點不同,這裏沒有人管的太多,但我們必須自己管好自己!這是紀律!也是最基本的東西!
我理解你們的擔憂,也明白會有多少麻煩,所以平時我不管你們幹什麼,不犯錯,我不批評,但是打仗了,要執行任務了,一點馬虎都不準出錯!
可你們現在呢?嗯!?把平時的樣子都他媽快給我帶到任務裡去了!
下次是不是就準備把武器丟了,衣服換了,把自個兒的卵子切了當他媽的沙比跨性別者,直接當原住民去一邊吸白粉一邊開趴去了!?”
這句話可不止是罵二連和三連,幾乎是把整個營都給罵了,而且絲毫不給麵子
可不管有多麼惡毒,聽起來有多臟,多臭,這些獨苗營的連排班級的士官,連一個臉色,一個眼神都不敢甩,更別提彼此交流了
聽著裏麵的各種近乎指著鼻子罵的各種用詞,外麵的戰士也是不敢啃聲,就連人形們都不敢發出其他的聲音
可能是罵累了,又或者覺得情緒輸出已經差不多了,老兵已經不再罵街了,反而保持了沉默,似乎是讓每個人都有一點時間來調整自己
「我還是頭一次知道……你罵人原來也能這麼臟……」
丹德萊就像是看見了新大陸,不過她也是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老兵的後背:「罵的也差不多了,該給他們提神了,要不然我怕他們以後打仗會過頭謹慎,連男人都算不上了」
“每個連長,排長,還有班長,都給我聽仔細了,跟在你們身後的,不光是自己的部下,還是戰友,兄弟
我們有責任對得起他們,也有責任儘可能的把他們照顧好
我知道,犧牲是不可避免的,但他們不應該以這種方式倒下,更不應該在原本能活著的情況下出現犧牲
你們,有責任,把他們帶回家
而我,也會儘可能把你們送回去”
…………
「……你覺得你能把多少人帶回去?」
“……
——盡我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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