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城市會有一種少見的清新感，可是在覈冬天期間的下雨，這種清新就多少有一種變了味的意思了
不過往好處想，至少黑雨已經下過了
早上六點時分，洛千就已經準時起床，零下二十幾度的低溫讓他離開被子的第一件事就是迅速的將衣服穿起來
當房門被推開的時候，一身灰色冬季大衣的阿爾法看見的，就是一個穿著綠色大棉襖，頭戴熊皮帽，上麵還印著一顆紅星，怎麼看都像是那種小區獨有的“保安”
“我本來還有點擔心你會不會冬眠就這麼睡死過去，現在看來是不用擔心了”
見到這幅打扮的姑娘嘴角略微一楊：“睡得怎麼樣？有夢見和那個人形陪你做美夢麼？”
“……這身衣服你從哪裏搞來的？“洛千自動忽略了後麵那句話，指了指身上這件大綠衣
“一家廢棄的破商店”阿爾法聳了聳肩：“我又不知道你穿什麼尺寸的，乾脆挑了一件最實用的，帽子也是我順手拿來的，你要是不喜歡，我這兒還有坦克帽……”
「這是把你當寶搞呢？幸虧她給你穿的是大衣，而不是拉拉隊的迷你裙」
丹德萊自己說的自己都覺得有點難以直視，洛千更是眯起眼
“下來吧，早飯我都給你們準備好了”
阿爾法已經離開房間朝著樓下走去，洛千扶正了頭頂上的熊皮帽，也跟著走下去
這裏的環境並不好，狹窄的二樓走廊隻容許一個人通過，他的房間也隻有僅僅十四平方，其他姑娘們的房間也和他差不多
走下階梯的時候，木質結構都在發出嘎吱嘎吱聲，而這所謂的客廳，也簡直可以用寒酸來形容
四十平方的空間堆滿了各種東西，有些是阿爾法的物品，還有一些是傢具什麼的，整體感覺上是不臟，可是亂到毫無章法，也更容易顯出一個字：擠
而這，就是他們目前的“根據地”了
阿爾法來到這裏其實也沒幾天，這套房子沒有主人，方位也很好，隱蔽性也相對不錯，最重要的是它還有一條後路
從後門出去拐個彎就是下水道，順著下水道出去就是海參崴港口，快艇也藏在附近，根本不會有人發現這種地方
畢竟下水道是有變異老鼠的，即便是瓦哥雅幫的人也不想下來麵對那些數量又多又肥大的食人鼠
這個早飯，也不能用“飯”來形容，因為它就是斯拉夫民族特有的“大列巴”，要不然就是帶木屑或者有石子的黑麵包
海參崴怎麼說也是一座城市，當統治者們掌控這裏之後，為了維持自己的霸權，肯定也要學會去運營自己的規矩和秩序，食物，也就成了關鍵
工廠雖然重新開動起來，但食物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得到的，隻有付出勞動才能得到，乾三個小時才能獲得兩塊麵包
成為瓦哥雅幫成員，一天三餐有保障，但不一定管飽，隻有成為真正的暴徒常規成員，待遇才會漸漸變好起來，如果職業比較特殊，那麼待遇也是有特殊性質的
阿爾法像是老老實實喜歡幹活的角色麼？屁股想知道不可能
她直接抄了一家小工廠，搶了好幾袋的列巴和麵包，有些情報，也就是靠這些食物換來，蒐集來的
“真是簡單粗暴的辦法，但管用”
洛千啃下了一塊列巴，有點費力的咀嚼著：“瓦哥雅幫現在控製著海參崴各處，已經成了實際上的統治層，這個情況比我想的要厲害……但他們不是沒有一個統一的統治者麼？辦事效率這麼高？”
“瓦哥雅幫總共有五名最高軍閥，他們每個人負責一塊環節，各自負責各自的區域，除非是特別大的利益，不然他們的合作是很親密的……但彼此的手下倒是經常有小規模的摩擦和武裝衝突，我想他們也是有意縱容的”
「試探對手，也在消耗手底下那些不老實部下的人手……說不定還能意外培養一支能打的隊伍，這五個傢夥都不簡單啊」
丹德萊一眼就看出這番用意：「說不定背後還有其他的什麼利益勾當，五個人不可能完全的團結一致，否則早就推選當中最優秀的人擔任共同領袖了」
人心總是一種難以預測的東西，你把別人當朋友，別人隻會把你當工具，完全就搭建在利益之上的人際關係更是脆弱不堪
“你打算怎麼做？”
看著老兵穿著這身衣服默默的啃列巴，越看越像老實人，但阿爾法知道這傢夥永遠沒有表麵功夫這麼簡單，說不定此時就已經盤算起來了，要不然也不會邀請自己參加海參崴的“聚會”
“我的任務時間是九月份截止，現在還是七月中旬，即將進入下旬”洛千看了眼手錶上自帶的日期：“打仗到時候是正規軍那邊的活動，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趟水攪渾，最大程度的削弱瓦哥雅幫的力量”
“我可以直接殺進去，把那五個人都宰了”阿爾法淡淡的說道：“我不喜歡太複雜的任務”
“你把整個城市的人殺了才管用，今天你殺了五個最高軍閥，明天那些魚龍混雜的傢夥當中就會出現更多的最高軍閥，沒完沒了，而且那些繼承者的管理手段說不定還沒現在這麼好，到時候最大的受害者還是群眾”
雖然上頭的命令是儘可能的削弱和蒐集資訊，但不太希望對城市本身還有這裏的群眾被波及的太深，這是為之後的佔領工作做基礎準備
“收買人心的生意”姑孃的態度變冷了不少：“不知道為什麼你還要在那邊拚死拚活的做事，乾脆的脫離至少你還能有點自由度”
“以後的事情以後說”洛千擺了擺手打馬虎：“我待會要上街要觀察一圈，你……要不要染個發？”
阿爾法麵無表情的略微歪了歪腦袋，顯然沒明白這和自己的頭髮有什麼關係
“你打算就這樣出去？”
“附近的人都認識我，這種偽裝沒必要”
當她用食物換情報的事情傳出去之後，有很多人就主動的在蒐集，附近的居民也都知道了，所以也會幫忙打聽打聽
至於這些食物是怎麼來的，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提，不問，他們可不希望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暴徒衝到這裏製造一片混亂，這樣大家都沒得飯吃了
而且阿爾法從來沒解釋過“多餘”的問題，於是人們自己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去信服，那便是“白化病”
畢竟除了這個毛病，誰會相信天生白毛，這兒還沒入什麼賽博朋克時代呢！
“對了，你自己要注意一下”看著男人差不多吃完了列巴，阿爾法說道：“我來的時候，這裏還有瘟疫，輕度病狀是咳嗽，重度是肉體潰爛起膿包，大規模的出血”
「我怎麼聽著像是黑死病呢？」
洛千沒搭話，他突然間想起了昨天晚上遇到的那個小姑娘，隻是他並未在對方身上發現什麼潰爛，隻有出血的痕跡：“有疫苗麼？”
“醫院已經重新執行起來了，那些醫生都在瓦哥雅幫的召集下緊急進行治療，不過目前還沒什麼說法”
阿爾法聳了聳肩：“你要是能夠兌換藥物，我建議提前用起來，我就不用擔心了，對你們有用的病毒和瘟疫早就威脅不到我了”
洛千下意識的拉出兌換介麵準備再來一支醫療藥劑提前保命，丹德萊不急不慢的說道：「你要是真擔心，別買醫療藥劑，去買抵抗藥劑，一瓶就夠了」
“兩者有什麼區別麼？”
「一個僅僅隻是提供治療，一個是增強身體的免疫力，包括抗寒，耐熱，輻射，病毒抗體等，你也可以搭配力量藥劑一起用，不過第二瓶下去就不是加強力量這麼簡單了，而是強化骨骼，細胞，和器官的各種功能，當然，就是這個價格嘛……」
洛千聽了半天，就從裏麵得到一個訊息：
想要？求我，我給你打折
這種事情，斷然不可能……
“能打幾折？”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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