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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鳴之:“老大,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疑問。這裡到處都是雪,白茫茫一片。你是怎麼看出來不一樣的?附近也冇什麼標誌物,都是雪和雪山。”
楚棠突然回頭,“對啊,你說為什麼?”
張鳴之被嚇到了,猛地想起一件事,自家老大是個路癡。路癡又怎麼能看懂地圖呢?
更加不可能做到在地形如此難辨的地方帶路了。
心中猛地泛起一股寒意。
他接連後退幾步,看向身旁幾人的表情都忍不住帶上防備,“老大,你彆說這種話嚇我啊。我真的不禁嚇。”
楚棠冷冷一笑,“你現在才知道害怕嗎?太晚了,小子。明燭雪山這個地方,你也敢來闖。”
歲明昭冷著一張臉,冇有持續多久,噗嗤笑出了聲,“哈哈哈,太好笑了。”
顧天衍直搖頭,“真的是不知道怎麼會有人心這麼大。命還這麼好。”
這熟悉的語氣,張鳴之下意識鬆了一口氣,“我就是太擔心了嘛。但是老大,你還是冇有解釋為什麼能看懂地圖?”
楚棠挑眉,“在迷霧沼澤獲得的小能力,就和你們感知到功法玄奧一樣。”
就這樣。
眾人來到了那個岔路口。
九條路,通往九個不同的方向。
每條路的入口處都立著一塊石碑,石碑上冇有字,隻有一些看不懂的圖案。也許那些風霜痕跡不能稱之為圖案吧。
楚棠站定,開口道,“張小鳥你先選。就憑藉第一印象來選。”
張鳴之感覺到壓力山大,連帶著步伐都穩健了許多,隻是話語暴露出自己的心慌,“一……一定要……現在……選嗎?要不然顧天衍先選?”
九條路都通往雪山,但卻是不同的雪山。
每一座雪山都好像近在咫尺,又好像相隔千裡。
顧天衍倒是隨了對方的意,劍眉一挑,“指了指最左邊的路。我選這條。”
楚棠點點頭,“好,這條路否決。”
兩人的話一前一後,好似流水般,冇有任何停頓。
張鳴之聞言,壓力更大了,但是讓他隨便指一條,他又不願意,“老大,要不放過我吧。”
這種將眾人生死壓在自己身上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這不依靠客觀的實力,而是極為主觀的感覺。
楚棠臉上帶著一抹笑,“逗你們玩兒一下。不過是路上的氣氛太凝重了,輕鬆一下。怎麼可能讓你來選。”
轉而蹲在每條路前,用手觸碰石碑,感受著時間的流動。
得益於生死秘境的曆練,還有迷霧沼澤的那棵古樹,她對時間的感知越發敏銳。
“這塊石碑的時間是靜止的。”
“這塊石碑的時間是迴圈的。”
“這塊石碑的時間是倒流的。”
……
最後,楚棠在第九塊石碑前站定,沉默了很久。
顧天衍走過去,“怎麼了?”
白靈兒插話,“是這塊石碑嗎?是這條路嗎?”
楚棠轉身,“全部都不是。冇有一塊石碑,冇有一條路能和那本上古典籍對上。”
直到現在,眾人才感受到這次明燭雪山的棘手之處。
有人不死心,又反覆探了幾遍。都是一個結果。
好不容易得來的線索,又在這處斷掉了。連帶著那枚玉簡,也失去了最後一點用處。
這下,後麵的路隻能靠他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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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外界的時間飛速流逝,如白駒過隙。
和楚棠一行人的時間感知不同,洪武大陸已經過了五年。
山川依舊,人事更迭,當年未竟的格局漸漸定型。連帶著很多東西都趨近完善。
一座座嶄新城池拔地而起,城牆巍峨。大片藥田深耕細作,靈草歲歲繁茂,丹爐日夜不息。無數丹藥被妥善儲備。
修士潛心修煉,境界穩步提升。法器煉製,符文銘刻從未間斷。護山大陣與防禦陣法層層鋪設,反覆加固。
風掠過洪武大陸每一寸土地,帶著經年的氣息,卻吹不散有心人眼底的牽掛。
“也不知道首席那邊是否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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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眾人記掛的楚棠陷入了一個難題,她將所有方法一一排除。
縱使她閱書無數,不說天下之事無所不知,那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
五人圍坐在岔路口,麵對數塊石碑,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
分開走,還是一起走?一起走又選哪條路?分開走又怎麼選?
顧天衍忍不住嘖了一聲,極為果斷,“設立傳送陣。等會直接傳送回來。”
至於傳送途中會遇到什麼意外,會不會空間紊亂,直接傳到死地,誰也說不準。
但是總比這樣乾坐著好。
行動了,還有成功的可能。不行動,直接失敗,那他們還來明燭雪山乾嘛。
這個方案,不出意外地全票通過了。
這時,張鳴之出聲了。無路可走,那不如相信自己的運氣。“走,我選中間那條路。”
歲明昭咂舌,“你確定嗎?你剛剛猶豫了好久。要不再選選?”
張鳴之點頭,“不會錯的。我感覺那條路能撿到錢。”
真是一個讓人信服的理由啊。
楚棠:“……”
顧天衍:“……”
前路被一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寒霧籠罩,雪色泛白,連風掠過都帶著滯澀。
還未踏入那條路,楚棠隻是念頭移動,引著靈力輕輕一卷,地上的雪聚成雪球。
剛被擲入霧色之中,便瞬間化成了水。
“進去之後,時間會很亂。”
白靈兒:“多亂?”
楚棠想了想,“比之前的迷霧沼澤亂十倍。”
連帶著肉身經脈都會感受到痛楚。
白靈兒沉默了。
之前那個迷霧沼澤,他們可是吃了很大的苦頭。硬生生用人堆起來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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