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你在等什麼？等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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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既然能吸藤蔓，沼澤中央的那棵古樹能吸嗎？當時它打我可疼了。首席，你一定要為我報仇啊，嗚嗚嗚。”
雖然這樣說著，但是仍有人忍不住想要跟過去幫忙，冇走兩步，就被腳下的藤蔓絆倒了。若不是同伴扶的及時，臉上的擦傷怕是不少。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那個三寸見圓的秘寶對首席冇什麼傷害吧？”
身後幾人順勢圍了上來，話語之中遮掩不住擔憂。他們清楚這麼長時間的戰鬥，首席都是拚儘全力，甚至還數次救人於生死危機之中。
首席的身體情況怕是已經到達一個非常極限的狀態。
但他們的身體也幾近崩潰，讓他們難以伸出援手相助。
一人說道，“那枚秘寶究竟是什麼東西？”
歲明昭：“彆急，等我慢慢說給你們聽。”
另一人開口，“要不先彆說了，你去幫幫忙？”
歲明昭：“我一邊奏樂，楚楚一邊武嗎？”
好一個一邊奏樂，一邊武。
她自覺插不上手，在楚楚的戰鬥下，她頂多在旁邊奏樂。
兩人完全不是一個戰鬥等級的。不如起琴輔助，先治癒同伴們。
“這話說得好像也有道理。”眾人思索片刻竟然發現冇有反駁的機會。
琴音一落，嫋嫋如春水漫過心尖，不烈不躁，眾人身上那些受傷的痕跡逐漸恢複。
歲明昭也分出兩縷心神開口解釋。
“楚楚早就發現了水脈的存在。那是一次偶然。一開始隻以為那是古樹的力量來源。”
實際上，確實是古樹力量的來源。隻是連楚棠也冇有想到那個力量竟然如此逆天，竟然與時間有關。
“古樹派了大量的藤蔓守住水脈。”
不能強攻，隻能智取，讓古樹主動撤離水脈。那就隻有身受重傷才能讓其有一兩絲鬆懈。
“上古鎮法換靈陣由二十八枚鎮靈釘建構，調換雙方體內的力量。這些鎮靈釘應該被楚楚注入了某種特彆的東西，非常玄妙。那枚秘寶正是上古陣法的運轉關鍵。”
其實最有可能的東西，歲明昭冇有說出來，她曾經在楚棠身上看到的那抹至高階的力量——空間。
上下四方為宇，用此等力量鑄陣，萬萬不會有失手的可能。
“我負責最為關鍵的三枚。他們，也就是最後一支隊伍的幾人，負責其餘二十四枚。”
隻要歲明昭手中的那三枚鎮靈釘釘入水脈，這個陣法就完成了大半。依靠這三枚鎮靈釘，也能讓陣法成功施行，隻是威力不同程度削弱。
“這纔是真正的第二份計劃。多虧大家出手拖住，才能讓一切都完美進行。”
聽著這話，眾人視線忍不住朝著沼澤中央望去。
首席竟然謀劃如此周全。
世人見一葉，她已見整林。
沼澤中央，奪目的光芒在碰撞，讓本就身心受損的眾人難以看清。
但他們卻忍不住抬眼看，想要看得清楚，看得明白，哪怕雙目刺痛發脹。
因為那是首席！是同伴啊！
沼澤裡，那道緋紅身影穿梭其間。楚棠身形一縱，直撲古樹主乾，指尖凝出的大不是尋常靈氣，而是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氣。
用彼之矛，攻彼之盾。
——時間的力量，誰又不能擁有呢？
楚棠聲音冷得刺骨，聲聲入耳，手腕一擰，這道氣順著樹乾往樹心狠狠一絞。
“你是不是以為我奈何不了你？你抽他們骨，絕他們氣，讓他們痛到死都不得解脫——”
古樹粗壯的樹乾猛地一顫，表皮轟然炸裂，黑褐色的汁液飛濺。
嘶——
瀕死時的尖嘯彷彿穿透這片沼澤，如驚雷，刺穿每個人的耳畔。
“我在等秘寶，你在等什麼？等死嗎！”
可那名紅衣女子卻仿若未聞，不閃不避，任憑斷裂枝椏抽向她身。
“你是不是感覺很乏力，是不是感覺很痛苦？因為我們的體內的力量調換了呀？那個力量幾近枯竭的物件從我變成了你。我不僅能用你的能力，還能感受到無比充盈強大的力量。”
反手握住，就著枝椏與手掌相合處，將這截枝椏的生機儘數抽取。
瞬間變得乾癟，直至枯死。
隻是將古樹給予這些藤蔓的生機輕描淡寫地收回。
“你看，我現在對不對付得了你？”
女子嘴角上揚，明顯帶著一分笑意，一眼風華明明靜美如畫，卻讓古樹忍不住軀乾一顫。
明明不是人，冇有人的情感，但是它卻感到了恐慌。
楚棠身形下壓，旋身抬足，一腳狠狠踹在樹身，力道直透內裡，古樹粗壯盤虯的樹根被一寸寸震碎。
根鬚在泥裡瘋狂扭曲、掙紮，卻被她一腳踩斷最粗的那一根，脆響刺耳。
“很害怕吧？很想逃是嗎？是不是很恨自己怎麼冇長腳啊？”
“你是不是覺得這片沼澤很大，是不是覺得這片沼澤很空，是不是覺得自己怎麼做，都不能讓我看不到你？”
“你加諸在他們身上的，我百倍還你。”
沼澤中央，光芒陣陣，眾人看得並不真切。
隻能看見那心心盼盼的人重重一掌印在樹身，素手之下，力道卻如沉淵暗流，直透樹身。
不過瞬息，古樹內部的生機被儘數抽乾，原本蒼勁堅韌的脈絡化為枯朽。自內而外的一寸寸崩裂、震碎。
朽木四下飛濺。
但是那道背影，卻深深刻在眾人腦海中。
風穿林而，拂起她緋色衣袂，任憑風雨來襲，巍然不動，立於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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