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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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沼澤外圍的坡地上。
青年半蹲著，借巨石掩蓋身形，手中長弓如滿月，箭在弦上。
他瞄準的是極遠處紮堆的灰影。七八隻長著狼頭的生靈在一個地方打轉，瞳光幽隱。
“等等，那是什麼？”
有人說出了眾人心之所想。
那些生靈圍聚在幾棵樹附近，那樹身斑駁，卻不雜亂，幾道深痕嵌著，似是什麼字。
“秘境有禁製，傳訊玉佩失效。”
“我等先行，按計劃行事。”
樹乾上的字被輕輕念出，簡短幾個音節卻重重落在眾人心上。
眾人對視，冇多說一個字，卻都懂了。
“那就按計劃行事！放！”李純低聲說，身邊修士同時鬆手，數支箭帶著破空聲飛了出去。
兩支釘進狼頭的眼窩，一支射穿了喉嚨，最後一支擦過生靈背脊，釘在後麵樹乾上，箭羽顫個不停。
頂著狼首的生靈群炸了窩，連帶著附近的生靈群也躁動不已，嘶吼著箭來的方向衝。
一旁的修士喊了了聲，“領隊。”
李純點點頭，已經換上了長箭，這次的箭頭裹著層淡金色的光——是破雲符。
他算了算時辰，往東邊瞥了眼，那邊的霧氣更濃，什麼也看不見。
但他知道，這會兒楚棠他們快到古樹虛影所在的沼澤腹地了。
“製造小規模衝突，吸引古樹虛影的注意力，外圍牽製？說到底，還是拉仇恨。這事，我還是挺在行的。”
隻要吸引大部分生靈的注意力就行了。
一箭破空射出，劃出殘影，連帶著這句喃喃聲也消散於風中。
青年聲音一揚，轉而下了第二道命令，依舊嚴格按照計劃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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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琉璃。
傳送陣法前立著兩道身影，單單從背影，就能看出兩人氣質完全不同。
顧天衍挑眉，微不可見地鬆了口氣，“那個傳送陣從坤處開啟的？看來，我們還是說對了。”
傳送陣法設有兩端，一端為天，一端為地。設立傳送陣法後，兩端皆可開啟。
沐撫輕斂衣袖，“嗯，隻能是她親手開啟的傳送陣。”
“那你倒是多跑了一趟，還特意去乙隊那邊的傳送陣。”顧天衍腦中閃過數種可能，但又都壓了下去，“走吧，現在去時間剛剛好。”
數支隊伍儘數出發。
一切都準備就緒了。
沐撫輕聲接了句，“該去處理古樹虛影了。她已經等我們很久了。”
身形一晃，兩人便踏入陣中。陣法驟亮，將衣襬染得斑駁，身影隨光暈漸淡，唯留風穿枝葉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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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沼澤腹地。
霧氣突然淡了些。
楚棠猛地停住，立刻蹲下，借草木遮掩身形，手裡瞬間凝結出一個攻擊法陣。
張鳴之三人見狀，往旁邊一躲，後背撞上棵歪脖子樹，樹乾上的青苔蹭了三人一背。
前方半裡地，霧氣像被一隻大手撥開，露出個龐然大物。
古樹虛影的根鬚在沼澤裡盤虯臥龍，粗的像水井，細的像麻繩，都裹著灰黑色的氣。
每動一下，沼澤裡的水就往下陷半尺，猶如呼吸一般。
楚棠眯起眼，不對。
上次來探時，這古樹還半透明，仿若虛影一般，根鬚碰著東西就暈開。
可現在，不過短短幾日，她能清晰看見一條細根鬚掃過一塊巨石，石頭竟被纏得裂開。
那堅硬，可抗千斤之力的巨石，竟如此不堪一擊。
根鬚上灰黑色的氣沾在石麵上，竟凝成了實質的黑斑。
這凝實速度，比預想中快了一倍不止。
楚棠往腰間摸了摸，摸到一片小小的樹葉，接近乾枯。
一個簡單的小術法，施加在樹葉上，以此觀測時間的流逝。
葉片青綠，則時間充足。眼下葉片已接近乾枯。
還有不到半刻鐘，所有同伴們都該就位了。
張鳴之三人看見楚棠抬手往地上按了按，示意他們彆動。
視線緊緊盯著古樹根裡最粗的那截。那裡裹著團濃得化不開的黑氣，像顆跳動的心。
楚棠放出一絲神識，如細針，從對側方嚮往古樹裡探。
剛接觸到外層的灰氣，就被紮得生疼。和上次大不一樣。
她咬牙，神識再往前遞了半寸，眼底驟然劃過一抹金光。
瞳術，開！
破除一切虛妄！
無數細小的光點，正從四麵八方往古樹裡鑽，有來林間的嗡鳴，有來自腳下的沼澤，還有無數縷，是從遙遠的沼澤畔飄來，那是他們之前殺死的生靈屍體裡飄過來的。
這些光點一碰到古樹的根鬚，就被吸進去。那團黑氣，便壯大一分。
原來是這樣。
楚棠嘴角緊抿，這東西是在以整個沼澤為養料。
難怪前兩次秘境爆發的動亂，那些鬼東西都是源源不斷。
等到七日後，古樹大成，再來一個她都打不過。
楚棠心頭一沉，但表麵不動聲色。計劃不能亂，一亂就全完了。
成大事者，心驚雷而麵若平湖。
白靈兒見楚棠眼底劃過一抹金光，猜測她使用了瞳術之類的神通，怕是看出了什麼。
劍修的嘴角努了努，像是在問“咋了”。
楚棠搖搖頭，指了指古樹的方向，意思是“按原計劃，等。”
就在這時，忽有股熟悉的靈力波動從古樹的另一側傳來，很淡，像滴入水裡的一滴墨，剛散開就冇了。
一行人猛地攥緊手中法器。
是沐撫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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