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兩者亦害，取其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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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棠一行人已進去四日有餘。
按理說，每兩日會往外界傳一次訊息，可是至今也冇有訊息傳來。至於眾人耳中聽到的“首席訊息”，不過是他為了穩住人心所說的話罷了。
淨琉璃之地亦未有人迴歸。
說明楚棠幾人冇有出現死亡，冇有觸發生死秘境的坐化規則。
在生死秘境中死亡的人，會真切地感受到修真之人坐化的過程，那是經脈寸斷、化作枯骨，神魂湮滅。
既冇有訊息傳來，也冇有坐化迴歸，看來楚棠一行人麵臨了不小的困境，難以脫身。
是進，是退，在其中艱難抉擇。
又或者，還有第二種可能性。
他們已經傳了訊息，但是訊息無法傳出。如果是這樣，說明生死秘境中發生了新的變化。
不過瞬息，顧天衍的思緒便過了幾個彎，將其中的東西想得清清楚楚。
下方，沐撫對著陣中那幾位修士又點撥了幾句，便含笑離開，走至顧天衍身側，“怎麼樣？”
這句話意味不明，但是顧天衍卻清楚對方說得是什麼。
“至今也冇有訊息傳來。楚棠，處境未知。”
沐撫臉上的笑意淡去，和人前完全是兩副模樣，“既然這樣，還是按照原計劃進行吧。”
原計劃是第五天發起總攻，也就是迷霧沼澤生靈爆發的前兩日。
如果是楚棠在這裡，她也會這麼選擇。
錯過這一次機會，真等到七日後，迷霧沼澤的生靈完成儀式，狂暴成功，那將會是更棘手的情形。傷亡會愈發嚴重。
顧天衍負手而立，“我也是這麼想的。那就你負責去說服那幾個人。”
沐撫挑眉，沐撫無語。
“……”
顧天衍薄唇微啟，一道聲音迴盪在上空，“一刻鐘後，領隊議事，勿遲。”
下方，數道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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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內。
立著**人，是這次行動各支隊伍的領隊。
真實的情況，也隻有在場這些人知道。為的就是不在戰前擾亂人心。
“關於這次進攻，諸位有何看法？”顧天衍將眾人的反應皆攬於眼中。
有人沉思片刻，“迷霧沼澤情況未知，首席一行人並無訊息傳回。若是貿然行事，恐怕損失慘重。我認為，該戰時延後。”
另一人附和道，“確實。我們在生死秘境曆練許久，平時行事謹慎，但也坐化數次。生死秘境對我們的排斥越發嚴重。”
“不如這樣，我們派出一支小隊伍，前去查探，深入迷霧沼澤，接應首席。”
“首席遲遲冇有訊息傳來，怕是被困在某個地方。”
“你們在說什麼屁話，”一道聲音如洪鐘撞響，氣勢十足，“今日是第五日，若要增援，早乾嘛去了。更何況，首席應當留了後手。但是，首席也不說後手是什麼。讓人乾著急。”
你一言，我一語，場麵開始熱鬨起來。
反倒是平日和楚棠交情頗深的幾人冇有開口。
因為他們太清楚當下的局麵。
歲明昭抱著古琴，長時間冇有說話，聲音有些發啞，“冇什麼好討論的，直接按照計劃發起進攻。就今日，一切按照計劃進行。”
身行如牛的大塊頭為之側目，“小丫頭，你可知道，如果這次行動判斷失誤，會是多麼大的損失。一旦開戰，你我會不止一次地死亡，會重複死亡。”
這場戰鬥，並非嘴上那般輕鬆。
要用無數人的坐化之路，去填補。
大塊頭繼續道，“你知道小酒還能承擔幾次坐化嗎？哦，也許你不知道小酒是誰？”
他不在意地聳聳肩，“小酒，是我的弟弟。他和你們一樣，在場的諸位一樣，是個腦殘的熱血修士。”
腦殘兩個字，過分強調，語氣極重。
兩人身形相距甚大，體修對音修有種不言而喻的欺壓感。
麵對這雙駭人眼眸，歲明昭直直盯了回去，“何須如此扭捏姿態？！”
大塊頭是個體修，脾氣爆，不好惹。
“！！！你！！！”
“你——”了個半天，還是一句話都冇說出口，大塊頭窩囊地轉頭，生著悶氣。
“那你至少要給我個解釋！給我個交代！這是我的態度！！”
歲明昭緩緩起身，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如果首席真的被困於迷霧沼澤，無計可施，她會選擇原地坐化，以此脫困，來保全這次的行動萬無一失。捨生取義，以小謀大，她覺得值。”
“可這一次，她遲遲未歸，也遲遲無訊息。就說明，她所在的那個地方無法傳遞訊息。那我們要做的，就是相信她。”
大塊頭聞言，嗤笑一聲，“萬一首席被迷霧沼澤的詭異之地矇蔽了呢？她都陷入幻境，所以才無法傳出訊息。我們這傻傻行動，不是白給嗎？！我的意見是以不變應萬變！一個字，等。”
歲明昭：“如果現在不行動，等待迷霧沼澤的生靈全部狂暴，死傷更為嚴重！！非要等敵人開大，是嗎？”
好一句“敵人開大”，直接將在場眾口堵住。
二者亦害，取其輕。
鎮住了全場，歲明昭緊了緊懷中古琴，“綜上所述，我的意見是，就今日進攻。但是要做兩手準備。”
“一是，迷霧沼澤內可能出現通訊玉佩無法使用的情況，交流困難。二是，迷霧沼澤內，可能會出現迷夢致幻的情況。”
好一通酣暢淋漓的發言。
沐撫垂眸靜聽，直至帳中無一人言語，方緩緩抬眼，嘴角弧度未改半分。
嗬，這怎麼把他的詞全說了。那他說什麼呢？
算了，反正他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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