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這裡地盤太小,站不下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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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群中的鳳棲隻感覺自己被擠成一攤餅了,冇有想到長大後的楚棠竟然就是話本中的萬人迷。
如果不是他見過楚棠之前的樣子——瘋狂的小蔥,真會被楚棠現在的模樣唬住。
那個曾經瘦弱不堪的小不點,成為了眾星捧月的一代天驕。
楚棠麵對這麼熱情的大家,有些不知所措,“下次吧。”
這件事很好玩嗎?也不好玩兒啊。
為什麼大家這麼積極?
楚棠搞不懂,索性就將這個念頭拋在腦後,“根據大家剛剛的意見,之後會開啟團隊小比,友好切磋。具體時間待定,等商議方案出來後,另行通知。”
眾人臉上滿是欣喜,起鬨道,“好耶。”
楚棠:“大家進步都很大。修為提升不少,好好修煉。”
幾句勉勵的話語過後,眾人便散開,各自去修煉了。
至於鳳棲終於想通了,他根本不用和這一群人擠的,楚棠一定會來找他的。
好不容易又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在一旁喘著大氣,就看見楚棠緩步走來,隻聽見一句,“你在乾嘛?鳳大煉器師。”
兩人皆著紅衣,一時間竟分不清楚,哪一抹紅更加耀眼。
鳳棲依舊是那副女子裝扮,語氣頗為熟稔,“等你啊。你托我的事,已經有進展了。”
自從上次大椿秘境一彆,他被紙硯做局,強行被紙硯帶去了大陸頂級高手交戰的地方,成為了楚棠被人牽製的把柄……
之後的事,他就不清楚了,直接陷入昏迷,詢問楚棠,對方隻說,內有隱情。
越想越氣,鳳棲握拳錘樹,粗壯的寶華樹乾連晃了幾下,“我當時說完那句最為關鍵的‘紙硯是叛徒’,後麵發生了什麼?”
在他很小的時候,紙硯就出現他身邊,一直是一副清秀男子模樣,兩人相處時間不短,甚至對方為他擋下了一次致命攻擊。這到頭來,竟然是一場局。
背後之人究竟是誰?給出了什麼樣的條件,才能讓紙硯背叛他。
楚棠沉默了兩瞬,她想到了院長的話。
【鳳棲,是大夏王朝的王爺,未來變數之一,天賦卓絕的煉器師。有人想要他的命。我之前設下幻身,保護他,避免他右手被廢。】
【隻有他才能研製出應對那狂暴靈力的法器。這件事,全權交由你與他兩人去辦。你們兩人能煉製出“鳶”牌,這個法器也不在話下。】
【首席,你知道的,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
一切又一切的謀劃,都是為了那則預言。
但,人的情感是真摯的。
鳳棲猛地拔高聲音,“楚棠,你是不是也很生氣!紙硯竟然是這樣一個人。”
楚棠:“其實,其實,也許……”
在見到鳳棲瞪得圓鼓鼓的雙眼後,楚棠話鋒一轉,乾巴巴說道,“生氣,生氣,我好生氣啊。”
樹上的白靈兒緩緩坐起來,彎下腰,“高個子的那個,你知不知道你很吵啊。”
自上而下的俯視,青絲傾瀉而下,唯有那雙眼眸中帶著兩分不耐煩,壓下眼眸深處的情緒。
鳳棲一手扒拉著楚棠的衣袖,一手指著樹上的白靈兒,“就是這個劍修,當時就是她針對我,不然我的運氣怎麼會這麼背,你要為我做主啊,清湯大老爺。”
白靈兒嗤笑一聲,“第一,放下你的兩隻爪子。第二,我還紅湯大老爺呢。第三,你們兩個什麼關係?”
不得不說,劍修語氣平平,其中的蘊含的銳氣卻不減。
鳳棲揚著下巴,說不出的得意,“哦,你問的身份?我是楚棠的賺錢搭子,楚棠的合作夥伴,楚棠的禦用煉器師,洪武大陸天賦卓絕的天才,鳳氏拍賣行的當家,蒼木學院蟬聯五屆最受歡迎的弟子。”
白靈兒一躍而下,衣袂翻飛,動作乾淨利落。
“不好意思,這裡地盤太小,站不下這麼多人。”
她兩步向前,走向鳳棲,抬手曲肘,似乎下一刻就要拔出身後長劍,劈向對方。
鳳棲瞪大了眼睛,後退半步,緊緊攥住楚棠的衣袖,一個身高九尺的人站在後麵,楚棠都遮不住對方的頭肩。
見到鳳棲瑟瑟發抖地躲在楚棠身後,白靈兒眼中的不悅更甚,正準備開口之時,突然出現的一株七菱花讓她怔了片刻。
楚棠將手中玉匣往前遞了遞,“剛好你在這兒,正好把此物給你。我記得你快要淬劍了,這株七菱花品質不錯,應該用得上。”
玉匣之中,一株奇花,莖細而勁,長約三寸,色淡藍,瓣若薄綃,心藏金蕊,香清而不烈。
白靈兒嘴唇微張,直直望向楚棠,似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何時說起。
見對方遲遲不說話,楚棠疑惑道,“我記錯了嗎?還是你的淬劍已經完成了?”
劍修一道,所耗心神和靈石是非常多的。靈劍需要保養,劍修修為提升一階,就需要進行淬劍,讓靈劍更能適應主人更加強大的力量。
在天材地寶的加持下,劍修凝神屏氣,抽出絲絲縷縷的靈韻,以此蘊養靈劍。
七菱花性寒,極寒之下,心藏金蕊,白靈兒以此淬劍,再適合不過了。
白靈兒抬了抬下巴,裝作不經意地接過,低聲嘟囔:“嘖,真是的,你怎麼老是送這些……嗯,還不錯的東西。”
左手卻悄悄摸一摸玉匣,嘴角忍不住上揚。
鳳棲:又幸福了,白姐。
一時間,兩人都把瑟瑟發抖的鳳棲給忘了。
楚棠:?我失憶了?這不是第一次送嗎?
像是想到什麼,白靈兒話鋒一轉,“你出去冇有遇到什麼危險吧?那兩個菜雞能保護你什麼,遇到困難,他們怕不是跑得比誰都快。”
某種意義上,白靈兒真相了。
隻不過,三人處於互坑狀態。
鳳棲插話,“你可以走了。我和首席還有正事要辦,我可是洪武大陸最為傑出的煉器師,怎麼會像你一樣,隻知道收受好處。吃白飯,不做事。”
眼見兩人就快打起來了,鳳棲“大鳥依人”,揚著下巴挑釁;白靈兒周身氣勢陡然淩厲,腳下的琉璃磚直接下沉一寸。
楚棠連忙勸架,剛開口,就聽見了白靈兒的話,“既然你有正事要辦,那就下次再聊吧。”
大事上,白靈兒一向拎得清。
鳳棲忍不住腹誹,對方剛剛那竟然是在和楚棠聊天。太可怕了,這個冇禮貌的人竟然還知道離開前和楚棠告辭。
在旁人看來,兩人莫名其妙就要打起來,然後莫名其妙就解決了。
楚棠:?
提著長劍,白靈兒轉身離開,還是怪那兩個該死的男人,顧天衍和沐撫。
聽說那兩人已經回淨琉璃了。
當初打不過那兩人,如今她倒是要去試上一試。
看到那道漸行漸遠的白色身影,鳳棲忍不住指了指,“她看上去好像要去刺殺某人。楚棠,你要不要去看看?會不會出人命啊。”
楚棠果斷搖搖頭,“不會,你彆多想。法器一事,進展怎麼樣?”
談及正事,鳳棲臉上多了兩分正經。
“研究這樣的法器很難,換一個人肯定做不到,可惜,來的人是我。”
楚棠:“所以,你做出來了?”
鳳棲:“冇有。哪有這麼容易。倒是我的修為增加了不少。”
煉器師的修煉不同於劍修、法修一類,煉器師就是看書煉器鑽研,在每一樣煉器材料的碰撞中,每一種感悟中,提升修為。
靠得就是一個“煉”字。
煉器、煉心、煉道。
天下之路,四通八達,最終都指向一個地方——修煉進階,成神破碎虛空。
鳳棲從懷中拿出一枚法器,三寸見圓,不足手掌大小,溫潤不耀目,似秋水流動,器身刻著古老篆文。
楚棠將其握在手中,一縷溫潤之氣滲入心脾,靈台清明,塵念儘散。
不過兩瞬,卻升起寒氣,雖不入骨髓,卻讓人念頭雜亂。
鳳棲:“想必你感受到了。這個法器確實能讓人承受大道崩塌下的狂暴靈力,但是時間很短,隻能有兩瞬。”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大道徹底崩塌前,天地間四散的靈力就會狂暴,供修士修煉吸收的靈力會越來越少。
不是所有人都是修為高深之人。研究這等法器,也是為了更多人考慮。
天災來臨之下,誰在乎?
岸上的那條小魚在乎。
楚棠端詳著手中法器,由清霜石鍛造而成,通體雕刻篆文。
“你以天篆文入器,天篆文引天力,符角處的引文繁複,損耗了更多的靈力。變動符心處的紋路,改成齊鳴咒,你試過嗎?”
鳳棲點點頭,“試過。效果冇有這個好。”
身為煉器師,鳳棲自然什麼都會點,符籙一道亦是下了不少功夫。
楚棠眉頭更緊,“心篆你試過冇?”
心篆,以心神刻畫,符成於心,不拘於符紙。
鳳棲側目,“我靠,你真的不走尋常路。怎麼會有人想出這麼離譜的點子?!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是個天纔好嗎?”
心篆一派與天篆一派極為類似,這兩派的符籙基本是互通的,能以天篆方式刻印出來的符籙,自然能以心篆方式在心中成符。
但是這有一點,對於修士的神魂強度要求極高。
之前楚棠所使用的符籙基本上都是天篆一派的招式。
“你說得有道理,是我思慮不周全。”楚棠拍了拍腦袋,轉而將法器收入懷中,“這件事讓我回去研究一下,之後給你答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生死秘境剛開啟時,鳳棲並不在此處。是楚棠閉關前,將人從學院拽來的。
鳳棲擺擺手,“舉手之勞罷了。倒是你,蒼木首席,一切的事都要經手,會很累的。”
果真和之前一樣,一點都冇變嘛。
瘋狂的小蔥。
這樣想著,他伸了個懶腰,多了兩分風情萬種的明豔,“我查了相關典籍,有了一點猜想。也許你能在迷霧沼澤的亡魂那裡找到原因。”
楚棠:“?迷霧沼澤?亡魂?”
鳳棲:“就是你閉關的日子裡,生死秘境發生兩次變動,莫名其妙就出現了亡魂。那兩個叫沐撫和顧天衍的人決斷,大家一起出力,拚死拚活總算將生死秘境給救回來了。”
看到楚棠茫然地眨巴眼,鳳棲震驚,“你不會不知道吧!”
楚棠搖搖頭,“冇人告訴我啊。我一出關,就接到院長的任務。”
鳳棲一說這個就來勁兒,“你都不知道這些人下手有多狠。一個比一個兇殘。我靠,那股黑氣都冒到他們臉上了。那個沐撫還笑吟吟的,那個顧天衍更邪肆了,還有你身邊的人跟打了雞血一樣。”
“而且,那些女修出手纔是最狠的。”
“就剛剛那個白靈兒,一劍刺穿十隻亡魂。這樣的劍修還有一個,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沈妙竹,動起手來,眼睛也不眨一下。我還記得一個音修,穿鵝黃色衣裙,用古琴的,好像就是之前跟在你身邊的人,叫什麼,歲明昭。人家古琴對敵,物理意義上的古琴對敵——掄古琴。”
“但是在這群人中,在所有的天驕中最恐怖的人是你,楚棠。你竟然能鎮得住這樣一群奇葩。”
實力、心智、手段、謀略,皆勝於他們。
鳳棲搖頭晃腦,感歎道,“瘋狂的小蔥,終於長成了大蔥。”
他始終記得那一日,他激動地抱起小蔥,對方髮型微亂,瘋狂大笑的模樣。
楚棠:“……”
槽點太多,一時無從下口。
鳳棲挑眉,“對了,你什麼時候去找修補天道,避免天道崩塌的神物道蘊?”
楚棠雙眸微斂,吐出一口濁氣,“我太弱了,去了隻能送死。”
鳳棲側目,臉上寫滿了“詫異”二字,“你已經分神初期了,還是不行嗎?”
分神初期,放眼整個洪武大陸,都是高手之列。分神期之上,就是煉虛期。煉虛期之後,就是破碎虛空,成神了。
更何況,楚棠的實力遠超同階修士,手段莫測,越級對戰,不在話下。
楚棠:“連見麵的資格都冇有。”
“你彆急,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推進。再者說,時間纔剛剛過去一年。生死秘境中還有十倍時間,我都不敢想象你煉虛期的時候,纔多少歲。”鳳棲難得開口安慰,“法器一事,我會再想辦法。也許換種煉器材料就可以了。”
實際上,清霜石已經是他試了上千次纔得到的最佳選擇。
楚棠:“那便多謝你了。”
鳳棲臉色一垮,“我們兩個這個交情,還需要這麼客氣嗎?出生入死的交情!你說東,我絕對不往西!”
楚棠挑眉,素手一攤,“給我五件天階法器,給我一千枚上品靈石,再去給我炒兩盤菜。”
這是真不客氣。
鳳棲:“我記得某人曾幾何時說過,再也不搞抽象了。”
楚棠眼神憂鬱,四十五度望天,“開玩笑的。”
看樣子,是在追憶往昔了。
鳳棲揚了揚下巴,“去吧,他們已經等你很久了。”
那個方向,正是論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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