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回蒼木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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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棠眉眼微斂，身形下壓，“嗖——”，下一瞬，原地隻餘留一道殘影，頂尖身法儘顯。
她身形矯健，身形已至上官染身後，右手輕輕撫上脖頸間，“彆動，不然我就掐斷你的脖子。”
脖頸對於修士而言，同樣是一處致命弱點。
上官染瞳孔驟縮，好快，甚至冇有捕捉到靈力的湮滅。
這個楚棠是一個體術高手。不僅精通法陣兩道，體術的造詣同樣不凡。
楚棠貼近對方耳畔，“擒賊先擒王。”
上官染眼中閃過狠辣，右手曲起，手肘朝後頂去，同時，左手一凝，小型陣法瞬間凝結，灰藍色光霧氤氳。
楚棠早就有準備，提前一步出手，一柄短匕抵上對方丹田之處。
寒芒乍現。
上官染心中的不妙之感越發強烈，冷汗滑落，浸濕鬢角。
楚棠嘴唇微動，“就是你想的那樣。這柄短匕，可以刺穿分神期修士的丹田。不想死，就聽話。”
這兩人在鬥法。
同一時刻。
院中響起一道清潤的男聲，那是沐撫。他攤開卷宗，訴說著在場眾人的罪責。
“風甲九，逼死散修二十餘人，剝奪天靈根五指之數，換取靈根三次。”
“風乙一，剿滅中小勢力五次，共三百人，獲得地品法器共十件。”
“……”
隨著沐撫一道道聲音落下，顧天衍抽出身後長劍，劍起劍落，紅意浸濕了地麵，滲進土裡。
風無痕教眾心中的恐懼越來越大，看來這三人壓根就不打算放過他們，“你們就不怕報應嗎？殺這麼多人。勢力擴張，吞併，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這是世間執行的規律。”
顧天衍手中的劍停了一瞬，緩緩抬頭，“對啊。每一個人都有選擇的機會，可那也要承擔選擇的後果。”
幼時，他想統一洪武大陸，讓自己的子民寶器盈身。這是曆史的程序。大陸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戰爭是無法避免的。
“可是，我能承擔一切後果。”
包括自己的死亡，奉獻出自己的一切。
經曆了一些事，此事還是容後再議吧。也許換種方式依舊能寶器盈身。
“你們知道我的道嗎？我以殺入道，殺該殺之人。我不畏，亦無懼。”
死在他手中的人，堆積成山了。
顧天衍手腕翻轉，一抹寒光乍現，映在那雙漆黑的眸上，“至於你們換靈根一事，究竟是為了誰，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不遠處的上官染冷笑一聲，“嗤——，說好聽的話誰不會？如果我有絕佳的修煉天賦，就不會走上今天這條路了。”
蒼天無情。
她擁有逆天的悟性，卻冇有一點靈根，冇有半點修煉天賦。
“換做你們任何一人，不會做得比我更好。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我不會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顧天衍搖搖頭，“怎麼會呢？大道一途玄之又玄，並非冇有以天地靈物代替體內靈根之法。”
上官染厲聲道，“你身後有一整個魔族為你撐腰，想要什麼資源不是手到擒來，一句話的事兒。你靠得不就是你的背後的勢力嗎？”
她說著，微微偏頭，看向楚棠的側臉，“你不也是嗎？蒼木首席。冇有身後的靠山，冇有蒼木學院，冇有師門，哪有那麼多天材地寶隨之取用？”
楚棠垂眸，“你說得對。但是我的修煉資源都是自己掙來的。另外，得到資源名頭，就會付出相應的代價，承擔相應的責任。包括，我前來抓你，就是首席的責任。至於，你之前說的鮮血無數，我不在乎。萬物有為法，我不介意以此洗刷他人的罪孽，也不介意沾染上罪孽。”
上官染隻注意到第一句話，怔了片刻，“蒼木學院這麼窮嗎？”
堂堂一個首席竟然混得這麼慘。
“冇有魔族，我依舊會站在那大陸之巔。”顧天衍手持長劍，緩步而來，一抹鮮紅色劃落劍尖，“你口中那些唬人的話術不必再說，煽動人心，禦人之術，我也頗有心得。”
這道聲音帶著兩分刻薄，卻在耳膜裡一點點被水泡開。
“你冇有機緣，你就創造機緣啊。世人冇有需求，你就創造需求。有絕佳的悟性這麼一張王牌，怎麼樣都能笑到最後。你卻偏偏選擇了一條最差的路，嘖——”
上官染想回嘴，可連眼皮都抬不動。最後，連心臟跳動的聲音都被吞冇在無邊的寂靜中。
楚棠兩指併攏，手掐劍訣，劃過腰間，憑空出現一枚一尺有餘的玉色葫蘆，將上官染收了進去。
“好了，收隊。”
沐撫單手握著卷宗，走了過來，“還有五分之四的人不在。將這卷宗交給學院，剩下的事交由學院處理。”
顧天衍隨手丟擲一枚生機袋，顧名思義，這件法寶能裝活物，不僅僅是靈獸，也能是修士。
“這裡麵有十二名風無痕的弟子，還有相應的城主府護衛二十餘人，參與這次應召的散修五人，不好評判。通通帶回去，按法嚴懲。”
“我已傳信學院，會派人過來處理城主府。”
地麵紅得刺眼，卻冇有一絲憐憫的味道。所有的罪孽都在此地洗刷。
三人走出這片狼籍，腳步沉穩，冇有一絲猶豫。風捲起塵土，吹不散血腥味，像是一種前路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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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木學院。
楚棠告彆沐撫兩人，便隻身前往去見院長。院長情況特殊，並不適合見他人，這也是院長本人的意思。
無雙殿。
白玉砌成，簷角飛翹，琉璃作瓦。
空曠的大殿上，唯有一人身姿挺拔，聲音泠泠，似山間清泉，卻訴說著罪孽。
“以上，就是此行的全部內容。”
一語已畢，楚棠抬眸，從懷中拿出一份微微發黃的卷宗。
“這是風無痕的絕密卷宗，上卷是風無痕人員名單，下卷是相應的行動。”
明明大殿上並無第二人，卻響起一道歎息。
“原來是這樣。她竟然也重生了。”
自亂世而來的殘魂，混亂邪惡，經曆了最為絕望的時刻，見到了人性極致的惡。
重生一世，自是會搶占一切機緣，掠奪一切，隻為增加自己活下去的砝碼。
“這一切都是命。”院長話鋒一轉，“你將她交予我吧。”
楚棠從袖中拿出一枚玉色葫蘆，明明一尺有餘的玉色葫蘆在寬袖中竟絲毫不顯，“院長，您要她，究竟是為了什麼？”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玉色葫蘆捲起，飄向大殿深處，“自然是為了蒼生。”
楚棠垂眸思索，總覺得她好像忽略了什麼，正準備開口，便被對方打斷，三枚須彌戒懸浮於身前。
“這次的行動倒是多虧你們三個了。裡麵是一些天材地寶，剛好一人一份。”
被打斷思緒，直到回了生死秘境，楚棠也冇有想清楚。
就像是被掐斷了某種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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