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邪惡三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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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管我!楚棠!你快跑!”
顧天衍乾巴巴地說著那句話,隻是雙手更加用力了,死死扯著楚棠的衣袖。
楚棠扯著自己的衣袖,“既然你這麼說了,我會記住你的恩情的,顧天衍。鬆手吧,我們會在下次相遇,不然等下那夥人追上來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趁著這個間隙,風無痕這夥人總算追了上來,他們氣喘籲籲。
“呼呼呼——”
為首的人這箇中年男子叫風乙六,雙手叉腰,一副大局在握的模樣,“你們跑啊,繼續跑啊。真是看不出來,年紀不大,跑得還挺快。”
他手腕翻轉,將捆神索又繞過手腕一圈,更緊了。
“我看你們現在怎麼跑!此處如此荒涼偏僻,死三個人,也冇有人知道。”
聽到這話,楚棠冷笑一聲,“你說得對,如此荒涼,死幾個人也冇人知道。”
風乙六心中有一種不妙的預感,愈演愈烈,“你什麼意思?”
楚棠眉眼彎彎,“意思是,你們中計了。”
風無痕眾人忍不住後退一步,瞳孔猛縮,一副驚恐模樣。
當真?
隻有顧天衍沉默了一瞬,對於楚棠的義正言辭感到震撼。如果他冇有猜錯的話……
“楚棠,明明你們兩個就是想先跑!”
這時,他好像才瞭解到楚棠真實的一麵。拋開大義,拋開謀略,拋開冷靜,拋開一切榮光,那個真正的楚棠。
帶著兩分遊戲人間的態度,活得肆意張揚。
楚棠偏過腦袋,“這也是計劃中的一部分。”
顧天衍不禁扶額苦笑,“我之前到底是有多少誤解啊。”
不過,這樣好像也不錯。
“那就交給你了,顧天衍。”
“行吧。”
在簡短的對話之後,顧天衍緩緩抬起右手。
鏘——
一抹寒芒乍現,長劍出鞘。
風無痕眾人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風乙六強行安慰自己,“哼,這三人年歲尚輕,他們能有多大出息。有個金丹期修為頂天了,難道還打得過我。”
弟子附和道,“對啊對啊對啊。”
“我看他們怕是連捆神索都無法掙脫,那可是放眼整個洪武大陸都極為珍貴的天階法器。”
呲——
在這幾人的說話聲中,顧天衍一劍將捆神索斬斷,輕而易舉,如同斬斷一條脆弱的絲線。
風無痕的弟子說話都哆嗦,話語不連貫,斷斷續續的,“不就是……一劍……斬斷……了天……階法器嗎?”
“對啊……區區……天階法器……法……器……”
沐撫輕輕掙開腰間的藤蔓,望向風無痕眾人,眼底深處蔓延出一抹異色。
樹林的景象大變,不再是昏暗天色,人影憧憧。而是團團光影。
這是人身上揹負的因果。
“渾濁、邪惡、罪孽的氣息。這幾人,無一人例外。”青衫公子眼眸無情,透著一抹極意的涼,“全部斬了吧。”
如此深邃的暗紅色,罪孽深重。
這句話剛剛落下,那名手持長劍的玄衣男子迅猛而出,餘留下一道殘影。
見此陣仗,風乙六臉上閃過一抹狠辣之色,完全冇得談,對麵就是想將他們全殺了。
中年男子隨手扯過兩個弟子,朝著迎麵而來的長劍扔了出去,冇有絲毫的猶豫不忍,厲聲道。
“好一個地獄判官,好一個劊子手。這個仇,我記住了。等著吧,我們風無痕會來報仇的!”
話音剛落,人便消失在了原地。徒留下幾個瑟瑟發抖的風無痕教眾,顧天衍長劍一橫,“這一招,怎麼樣?”
風無痕教眾顫巍巍地伸出雙手拍了起來,“太……太帥了!”
顧天衍眉尾一挑,垂眸望來幾人,“問你們了嗎?”
“很不錯。”楚棠話鋒一轉,“說出你們的老巢,我就放過你們。”
風無痕教眾麵色一喜,“當真?”
楚棠壓下話語中的那抹寒意,“當真。”
風無痕教眾正欲說什麼,彷彿看到一個駭人場景,雙眸發紅,睚眥欲裂,不過兩個呼吸,人就氣絕身亡。
“嘖,種下了契約啊。”
涉及風無痕的核心機密之事,怕是都種下了守言契約。
楚棠搖搖頭,“這種守言契約,違背後,兩息之內必死。看來這個風無痕組織,比院長說得更加棘手。”
殘忍,邪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真是一顆洪武大陸的毒瘤啊。
楚棠:“所以最保守、最有效的方案,還是顧天衍你們兩人被抓。”
顧天衍:“我就知道你之前是想逃跑!”
楚棠右手置於耳後,“哎呀,有誰在說話嗎?聽不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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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之中。
一道身影穿梭其中,身形微微佝僂,左手撫住右肩,明顯受了不輕的傷。
此人正是風乙六。
右肩上的劍傷,是那個玄衣男子砍的。
“該死,這三人究竟是什麼身份,竟然敢對風無痕下手。”
一個地獄判官,短短兩句話就想斷他們生死。一個劊子手,提劍而來,殺意不減。一個羅刹女,笑吟吟地注視一切。
“邪惡三人組。”
風乙六思索著這三人的身份,“不會和那位大人有關吧?”
兩年前,風無痕中來了一位大人物,黑袍著身,從未有人見過她的真麵目。
那位大人頗得教主重視,甚至受到了上上下下的尊敬。隻因為,她能讓整個風無痕都變得更強盛了,甚至能為眾人換上更好的靈根。
那可是天人一般的手段。
“不行,這三人的目標不會是教眾據點吧?那位大人特意囑咐過,絕對不能讓旁人知道據點位置!”
風乙六手腕翻轉,下一瞬,原地頓時出現數個一模一樣的人,身形樣貌衣著都與風乙六無二。
這是高階傀儡術。
“你們要追,那就讓你們這個邪惡三人組追個夠!幸好那位大人傳授給我傀儡術!”
“這個傀儡術,極為厲害,連分神期修士都難以看破,區區三個小輩,如何能做到!”
話音一落,數隻傀儡朝著四麵八方而去,模糊了風乙六的蹤跡,給這時才趕來的楚棠三人留下了數道背影和一句話。
“你追我趕的把戲結束了。你們如何能在這麼多人中找出真正的我。哼,你們三人好好享受最後的時光吧。那位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聽到這句話,沐撫和顧天衍兩人齊聲道,“這人真的瘋了。”
換句話說,怎麼會有這麼倒黴的人。
為數不多的逃命手段……
“不過,這個風無痕的人算是徹底放鬆下來了。想必現在應該在回老巢的路上了。”
夜色正濃,蟬鳴陣陣,月光透過樹梢,映入茶色眼眸。
林中有三人。
空蕩蕩的樹林,唯有枝椏微折,預示著不久前有人經過。細細感受之下,竟然連每一條小徑殘留的氣息都不差分毫。
將風乙六的氣息、目的地、路徑完全模糊。這人口氣很大,但也冇說錯。
哪怕來一個分神期修士也難以發現其中玄機,會迷失在這片樹林中,找不到他的蹤跡。
可惜,他麵對的是楚棠。
月色之下,楚棠靜立林間,忽而她雙眸睜開,恰如劃破夜幕的寒星,一股強大的氣勢瘋狂向四周狂湧而去。
靜謐的樹林被攪動,隻見林中光影變幻,被賦予了奇異的色彩。唯有一縷清冷的淡紫色光暈,清晰地指著一個方向。
“傀儡術?哼,雕蟲小技。”
那便是風乙六藉著無數傀儡遮掩,妄圖逃離的真正路徑。
“走,去抄他們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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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風乙六比楚棠三人想得更快,他跪在大堂之上,這個在敵人麵前狠辣的人,此時卻收起了所有尖銳,眼底滿是恐慌。
“大人,這就是我今夜遇到的事了。有三位強敵,想要對我們風無痕出手!”
大堂之上,坐著一位黑袍人,遮掩身形,男女莫辨。
這就是兩年前來風無痕的大人。手段莫測,甚至能提前預判到洪武大陸的一些變故。
隻是一到蒼木學院之事,就不是很準確了。
“風乙六,你冇有將這次的目標人物的靈根剝離,還損失慘重。”
高堂上的那位黑袍人開口了。這道女聲冇有感情,讓人聽著膽寒。“你知道那群教眾全部死了嗎?教眾身上那麼多的靈根全毀了。”
身死道消,則靈根枯萎。
原來風乙六之前對楚棠他們的話是托詞,想要奪法寶是真,但是本質是想奪了楚棠三人的靈根。
奪了那些天賦出眾之人的靈根,讓其他資質尋常之人,甚至是冇有資質之人,也能修煉,步入修真大道。
跪在下方的中年男子心中一慌,“屬下自知有錯,還望大人懲罰。”
黑袍人輕笑,卻讓在場眾人心中一慌。
“這不怪你。”
聽到這話,風乙六的心放回肚子裡了,但是下一瞬,又提到了嗓子眼。
“將風乙六的靈根剝了,換給對風無痕更有貢獻的人。”
中年男子驚慌失措,大聲疾呼,“不,不要啊。大人,再給我一次機會。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可以的!”
不知何時,暗處走出兩名黑衣人,一左一右將風乙六架了起來,任由他怎麼掙紮,也掙脫不開。
風乙六轉頭,試圖增加自己的砝碼,“大人,大人,我冇有暴露據點的位置。求求您,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吧!”
上位那人輕輕一笑,“你應該感謝自己冇有暴露,不然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一句話,將風乙六徹底打入絕望之中。
黑袍人素手一揮,憑空出現一麵水鏡,赫然顯現了三名極為出彩的人物。
這個場景正是那批風無痕弟子死前看到的最後一幕。
兩男一女,麵容出塵,氣質不凡。
她隻認識右邊那位擦拭著劍鞘的玄衣男子,帶著兩分侵略性的俊朗,隻要見過,就不會忘記。
“魔族太子,顧天衍。”
至於中間那名麵容清冷的紅衫女修和左側身著竹紋青衫的男子,她並不認識。
“奇怪,這個女修的模樣可不是他那位妹妹白家大小姐白靈兒的模樣啊。”
旁邊那位青竹衫的溫潤公子,她也冇有見過。
又是一個橫空出世的人物。
黑袍人喃喃道,“這個魔族太子已經成年了嗎?”
記憶太混亂,她已經記不清了。
不過沒關係,她正好缺三個品質極佳的靈根。真是天要眷她。
看他們出手的動作,修為竟然已至元嬰期。不足二十歲,便已走完了其他修士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路。
“嗬,難怪能將風乙六打得落花流水。哪怕不靠神器天誅,隻憑元嬰中期修為,也能做到如此。”
這些細碎的聲音被黑袍人嚥了下去,隻餘留下一句冷笑於風中消散。
“風無痕最高令,教眾遵我口諭,全力迎敵。開啟防護大陣,勢必將這三人生擒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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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一縷極淺的紫芒,楚棠三人穿過樹林,又走回了城中,來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地方。
“城主府。”
青磚高牆綿延,覆著黛瓦,朱漆大門鑲銅環,門前立著兩尊石獸,極具威嚴。
藉著街角的遮掩身形,楚棠三人麵色凝重。
“猜想一,城主府裡麵有一位身份地位更高的風無痕長老,甚至能處理這一次的事件。”
“但是城主對於邪修的態度,未知。兩方的關係,未知。有無利益關係?”
“猜想二,另一種更可怕的想法。城主府就是風無痕的其中一個據點,上上下下都被滲透了。遍地都是心狠手辣的邪修。”
無外乎就這兩種猜想了。
楚棠:“再加上城中的法器閣販賣惡人幡一事,看來風無痕與城主府的關係耐人尋味啊。”
沐撫:“難怪氣息如此斑駁。”
顧天衍:“所以,現在怎麼辦?進攻,暗查,還是撤退?”
楚棠思索片刻,“決定進攻的舉手。”
聞言,顧天衍舉手,“我同意今夜進攻。那個風無痕的長老受了我一劍,劍氣入體,我催動之下,他承受不住,生活會讓他棄暗投明。這些勢力中,修為最高不過分神期,更高的煉虛期修士,那是頂級大勢力纔有的高手。”
“我們三人群毆風無痕,未嘗不可。”
“有理,說得很好。鼓掌。”楚棠表示讚同,三人齊齊鼓掌,此地響起一陣微弱而整齊的掌聲。
楚棠:“那決定暗查的舉手。”
沐撫舉手,“半夜暗查,最是方便。不似白日那般戒備森嚴,可以將城主府的地形和人員摸清楚。方便之後的行動。”
“最重要的是,你說過,來都來了。”
不能白來。
“這句話用在這裡很好,下次不要用了。”楚棠肯定道,“沐撫說得有據。”
有理有據,此刻就齊了。
“鼓掌。”
這裡再次響起一陣微弱而整齊的掌聲。
“最後,決定撤退的舉手。”楚棠說出這句話後,就緩緩舉起右手,“我覺得變數太大了。院長給我的資訊和我這兩日看到的資訊出入很大。”
“你們還記得白日去法器閣的時候,旁邊人的對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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