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一寸光陰,一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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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大陸腹地支援的無數資源,難免有人生出其他心思,畢竟之前的混亂貧瘠的土地上,也有人做出那種事情。
有前人之鑒,才鎮壓住其他的惡念。
站在後麵的鳳棲和紙硯忍不住連退兩步,異口同聲道,“好兇殘一女的。”
沈妙竹隨手挽了一個劍花,轉過身,對著無數百姓說道,“殺他們的是我,劍修沈妙竹。”
“而救你們的,是在場的諸位修士,蒼木學院的無數弟子、長老、執事。”
“還有那個人。”
隨著話音的落下,留影石最後的畫麵定格在那柄長劍。
長劍三尺有餘,劍身修長而流暢,有上好的欞玄鐵精心打造,表麵刻滿了繁複神秘的符文,寒芒流轉,似乎在低聲訴說著過往。
最讓人稱奇的是,劍的末端墜著一枚紅色劍穗,與冷峻的劍身形成鮮明對比。它是用粗細不勻的紅線,手工編織而成的,手法生疏,編結處疙瘩凸起,穗子也參差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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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最後,楚棠遲疑了一下,掌心一翻,出現了和留影石中一模一樣的劍穗。
劍穗模樣稱不上精緻,每一圈纏繞大小不一,穗子也參差不齊,可湊近細瞧,便能看到編織者反覆嘗試的痕跡,或許是無數次的嘗試與重來,指尖被勒出紅痕也未曾放棄,藏著獨一無二的情誼。
上等的紅色絲線似乎是在儘力展示出最佳的效果,墜著幾顆圓潤的白玉珠,珠子瑩潤剔透,輕輕晃動,珠子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盤。
鳳棲被突如其來的“劍穗轉移”事件嗆到了,“咳咳”,口中的茶水也來不及嚥下去。
指尖在留影石和劍穗之間晃動,他開口,“不是,你怎麼會也有這樣一枚劍穗。”
這麼醜的劍穗,竟然有兩枚。難道是最新的時尚風向新指標?究竟是哪家商行在售賣?
楚棠虛虛握住,垂著眸,“沈妙竹臨走之前給我的。”
這原來是對方親手做的。
鳳棲:“還是你們城裡人會玩兒。哪像我這種鄉下人啊,都冇人送我這種東西。”
這兩人到底什麼關係啊?就送劍穗?
對於劍修而言,親手編織的劍穗,意義重大。
紙硯隨口插入話題,不知怎的,又聊到了即將開啟的修真大比。
鳳棲神色一頓,看向楚棠,“看來你舉薦的那個劍修女子是不打算參加這次的修真大比了。關於在邊陲的事,你怎麼看?”
那個叫沈妙竹的劍修放棄了回來的這個機會,繼續留在了大陸的邊陲。
楚棠沉默了片刻,“她做得很好,當時的那個情況,眾民情緒暴動,甚至一度激化矛盾,以暴製暴是迅速而有力的措施。”
留影石雖然冇有過多的場景展現,但是楚棠能夠想象到當時的情形有多麼緊迫。活下去的**,死裡逃生的僥倖,來自遠方的饋贈。
在沈妙竹他們達到之前,數股勢力交錯,死亡隻是常態。萬幸,楚棠預料到了未來的情形,早早就出謀部署。
她已經儘力了。
所有能做到,能想到的事情,楚棠都已經儘自己所能了。
屋內,少女端詳著手中的那枚劍穗,眼瞼微垂,讓人看不清真實的情緒,“留在邊陲,這是她選擇的道。我想,無論如何,她都會一往無前地走下去。”
不是所有人都想要追求無上長生,不是所有人都想追求無與倫比的絕對力量。
守護目之所及,亦是一種道。
“這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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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硯身為一個活了一百六十八歲的元嬰期修士,此等天賦,在天才遍地的洪武大陸都屬於佼佼者。他冇有彆的長處,比這些天才早出生,就是他的長處。
“聽說這次的修真大比,是揚名大陸的好時機,與整個大陸的天才一同較量,無數世家子弟,學院瑤光榜上的天驕,聽說連很多不出世的大能也要前來。”
對於前半部分,鳳棲表示認同,但是對於後麵半部分,他表示不理解。
鳳棲;“那些大能都壽命數千年了,對於這種百年一次的小打小鬨比賽,他們看得上眼?”
楚棠接過話,“我猜他們想的不是‘這些小輩裡有幾個好苗子,讓我收兩個做徒弟’,他們想的是‘我們當初可冇有你們這個條件’。”
此話一出,鳳棲和紙硯直接被逗笑了。
紙硯轉頭對著鳳棲說了什麼,鳳棲看了楚棠兩眼,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鳳棲離開前,嘴裡嘟囔著,“楚棠喜歡吃甜豆花嗎?”他搖搖頭,“我可是鹹豆花黨。算了,不去想了。甜豆花、鹹豆花各來一份吧。”
紙硯是故意的,故意將鳳棲支開,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楚棠,你覺得人世間是何解?”
楚棠心想,終於來了。對方繞了那麼大一個圈子,終於問到關鍵的問題了。
青綠衫少女單手托腮,斜斜睨了對方一眼,“語焉不詳,我拒絕回答。再者說來,我回答與不回答,又不關乎我的課業成績。”
換句話說,冇有好處的事情,她不乾。
紙硯:“……你這樣說話就冇意思了。這不是論道嘛。”
楚棠側過頭,碎碎唸叨,“……十八、十九、二十……”
清秀男人一臉懵逼,完全冇有預判到對方的反應,“你在乾嘛啊?你中邪啦?”
為什麼突然就開始報數?
楚棠抽空回答了一句,“有句古言說得好,一寸光陰一寸金。我倒是要看看,你浪費我的光陰,究竟還要欠我多少錢。”
紙硯,一個專注寫文的成熟寫手,書粉遍佈洪武大陸的頂流著書人,哪怕他閱曆甚深,見多識廣,此刻卻也沉默了。
“……真的是掉錢眼裡了。”
楚棠點點頭,繼續報數,“……三十、三十一……”
紙硯連忙擺手,打斷對方的話,“好了好了,我真的是怕你了。我也不拐彎抹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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