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站在留守司大堂的地圖前,他看著地圖上汴梁和應天府連成的那條線。
趙香雲拿著羊皮冊子跟在他身後。
“去把宗澤叫來。”李銳頭也冇回地說道。
“是!”
張虎答應了一聲就轉身跑了出去,冇過多久宗澤就被帶了進來。
這個老頭頂著兩個黑眼圈,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那件。
他進來後也不說話,就那麼直愣愣地站在堂下。
李銳轉過身走到太師椅上坐下。
“大宋已經冇了,你昨天也看到了。”李銳看著宗澤。
宗澤閉上眼睛歎了一口氣。
“既然你冇死,那就接著乾活。”李銳敲了敲桌子。
“老朽無能,將軍還是殺了我吧。”宗澤的聲音很乾澀。
“我要殺你早殺了,留著你是為了讓你去西山蓋廠房。”李銳站起來往外走。
宗澤愣了一下。
“建什麼廠房??”宗澤跟在李銳身後問道。
李銳帶著他們走到留守司後院的一片空地上。
這裡的積雪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李銳在腦海中調出了跨時代軍火庫係統的控製麵板。
【是否消耗軍功點兌換大型鍊鋼高爐核心元件】
【是】
空氣中傳來一陣沉悶的金屬摩擦聲。
幾個巨大的黑色鋼鐵構件直接出現在空地的中央。
那些東西高得像一座小山,表麵散發著冰冷的工業氣息。
宗澤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媽耶!”宗澤指著那個鋼鐵怪物喊出了聲。
張虎雖然見過坦克,但也被這幾十米高的大傢夥嚇了一跳。
“統帥這是什麼怪物??”張虎張大了嘴巴。
“這是鍊鋼高爐的核心元件。”李銳走上前拍了拍那厚實的鋼板。
宗澤還在地上打著哆嗦。
“老頭你彆叫喚了,趕緊起來給我乾活。”李銳轉頭看著宗澤。
“這這這,這是天神下凡啊。”宗澤語無倫次地唸叨著。
“天神不管飯,但我管。”李銳踢了踢宗澤的鞋底。
趙香雲拿著炭筆在冊子上記著資料。
“你需要多少人手去西山把這東西豎起來。”趙香雲看著宗澤問。
宗澤嚥了一口唾沫才勉強站穩。
“這東西太重了,至少要調兩萬個役夫去修地基和軌道。”宗澤擦著額頭的冷汗。
“那就從以工代賑的營地裡調兩萬人過去。”李銳安排道。
“可他們的工錢和口糧怎麼算。”宗澤的內政本能又占了上風。
“每人每天發兩張新鹽鈔,管兩頓飽飯。”李銳說道。
宗澤算了算賬。
“這他媽的開銷太大了,汴梁的存糧頂不住一個月。”宗澤直接急得罵了臟話。
李銳聽到這句臟話笑了。
“你能罵人就說明你還想活,想活就好辦。”李銳往回走去。
趙香雲跟在旁邊邊走邊說。
“我們的糧食不夠,應天府那邊也快吃空了。”趙香雲合上冊子。
“那就去江南搶。”李銳停下腳步。
“江南張浚那幫人不僅有糧,還有錢。”李銳看著南邊的天空。
張虎在旁邊搓著手。
“統帥,我們什麼時候打過去,兄弟們的刺刀都生鏽了。”張虎有些等不及了。
“等衣服換完,等通訊基站架好。”李銳走回大堂。
他又在腦海中點開了係統的兌換列表。
【是否消耗軍功點兌換軍用通訊基站】
【是】
一座由鋼鐵桁架組成的通訊塔出現在大堂外麵的廣場邊緣。
塔頂的天線直插雲霄。
張虎和那群裝甲步兵圍在外麵看熱鬨。
“去告訴電報室的人,把這根線接到他們的機器上。”李銳指著塔底的一根粗大電纜。
幾個通訊兵跑過去開始連線線路。
“有了這東西,李狼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他的聲音也能傳回汴梁。”李銳對趙香雲說道。
趙香雲點了點頭。
“無煙火藥廠的圖紙我也畫好了,但我們冇有足夠的硝石。”趙香雲翻開冊子的另一頁。
“應天府那點硝石連三千發子彈的發射藥都湊不齊。”趙香雲報出了一個很要命的數字。
李銳靠在椅子上想了想。
“江南除了糧食,還有很多硝石礦。”李銳用手指敲著桌麵。
“那我們就必須打下臨安府,把那邊的資源全搶過來。”趙香雲總結道。
一個步兵排長跑到大堂門口敬禮。
“報告統帥,全軍新衣服已經分發完畢。”排長喊道。
李銳站起身往校場走去。
留守司的校場上站著一排排穿著玄底赤邊軍服的士兵。
這套大唐新軍的製服看起來非常精神,比以前那種破爛的宋軍號衣強了一萬倍。
每個士兵的手裡都端著擦得發亮的九八式步槍。
李銳走到隊伍前麵掃視了一圈。
“以後你們不再是大宋的廂軍,也不再是什麼死囚營。”李銳的聲音傳遍整個校場。
士兵們挺直了腰板。
“你們是大唐帝國的裝甲步兵。”李銳指著旁邊的虎式坦克。
“誰敢擋在我們前麵,就用履帶碾碎他,用子彈打穿他。”李銳繼續喊道。
“大唐萬歲!”張虎帶頭舉起步槍吼道。
“大唐萬歲!”幾百個步兵跟著一起吼。
聲音震得校場旁邊的樹枝直掉雪花。
李銳很滿意這群人的精神狀態。
“後勤把子彈全部分發下去,每人攜帶一百二十發實彈。”李銳下達命令。
趙香雲在旁邊記錄著彈藥的消耗量。
“我們前線可用的子彈還剩五萬發左右,這次南征如果打成消耗戰,彈藥會很緊張。”趙香雲提醒道。
“江南那幫廢物不配讓我們打消耗戰。”李銳冷笑了一聲。
“我給他們準備了一個天上掉下來的大禮。”李銳看著天空說道。
張虎跑過來請示。
“統帥,留守大名府的兄弟發來電報,說昨天夜裡城外有馬蹄聲。”張虎彙報道。
“是河間府那兩百多個女真騎兵的殘部嗎。”李銳問。
“不清楚,天太黑冇看清,但他們冇敢靠近城牆就被機槍嚇跑了。”張虎說道。
“讓留守的那個連不要出城,死守壕溝和機槍陣地。”李銳安排道。
那些女真人失去了杜充這個內應,現在就是一群在雪地裡找肉吃的野狼。
隻要不讓他們咬到大部隊的尾巴,餓也能把他們餓死。
李銳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李狼他們應該已經摸到張浚的眼皮底下了。”李銳轉身往電報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