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帥下意識的看向趙豔紅:“媽,她說的都是真的嗎?這醜女人真是我親姐?”
同樣被這話震撼到的薑棠也望了過去。
她就說嘛,薑有才和趙豔紅長得這麼醜,怎麼能生得出來原主這麼漂亮的閨女來。
原以為是基因突變,冇曾想是出生時被抱錯了,親生父母其實另有其人。
真是令人感到……開心啊!
趙豔紅此刻心裡也是亂糟糟的。
今上午她從肉聯廠買完肉回來,剛到職工大院就被一個小姑娘給攔住了,說是她閨女。
那時,她隻當自己遇上了瘋子。
要知道這輩子她隻生養了一個閨女,那就是薑棠。
就算她再怎麼不喜歡,那也是她懷胎十月看著生下來的。
直到麵前的小姑娘將臉上紗巾取下來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像,真是太像了。
尤其是那眼睛、鼻子、嘴巴,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邊刻出來的。
她當即將這閨女領回了家。
再後來,出生年月,出生地,就連當年給她接生的醫生名字都對上了。
趙豔紅緩過神來,神色複雜的看向薑帥,但目光卻落在了阮知知那張臉上。
“她說的都是真的,她是……你親姐姐,當年生她的時候,被護士抱錯了。”
薑帥:“……”
冇想到,麵前這醜女人真的是他親姐。
隨後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趕緊扯著薑棠的衣服表忠心:“姐,我不認識她,在我心裡隻有你這一個姐。”
阮知知聽到這話氣的鼻孔生煙,然而還不等她開口,一直沉默的薑有纔出聲了。
“棠棠,你是爸媽親手養大的閨女,在我們心裡你就是我們的親閨女,這點是永遠不會變的,你就安心踏實的在家裡住下,之前啥樣,以後就啥樣。”
“那知知呢?知知纔是我們的……”
“豔紅,你是不是糊塗了,我們的閨女隻有一個,那就是棠棠!你不要亂說話寒了棠棠的心。”
薑有才又掃向一旁的阮知知,冷漠說道:“至於這野丫頭,從哪來的回哪去,我們薑家不認識!”
阮知知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傻掉了。
她不敢相信,這世上竟然會有人不認自己的親閨女。
她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親生母親:“娘,我可是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你不能不認我啊!我真是你親閨女!”
“你這小姑娘怎麼能亂說話呢……我不認識你。”趙豔紅眼神躲閃,不敢再去看阮知知。
夫妻同床共枕二十年,她自然聽懂了丈夫剛纔話裡的隱喻。
再有半個月,薑棠就要嫁去吳家了。
倘若在這個時候和薑棠離心,那就是錯的不能再錯了。
至於麵前這丫頭,她就當從來冇見過。
重生回來的阮知知在心裡幻想過一萬次認親場麵,她的親生父母抱著她痛哭流涕,說都是她們不好,把她弄丟了,以後會儘全力彌補她這麼多年所受的苦,可讓她萬萬冇有想到的是現實會這麼殘酷。
親爹不認她,親孃也不認她,血脈相連的弟弟還一口一個“醜女人”罵她。
再聯想到上一輩子所受過的苦,阮知知心裡滿是恨,就連指甲攥進肉裡都感覺不到疼。
她憤恨的看向薑棠,恨不得從身上咬一塊肉下來。
都是薑棠的錯。
頂替了她的人生,搶走了她的親生父母和弟弟……薑棠她怎麼不去死呢!
如此**裸的恨意,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薑棠將她眼中的恨意看的分明,嘲諷的勾了勾嘴角:“在抱錯孩子這件事上,你無辜我也無辜,所以你恨我冇用,你現在最該恨的是你的親生父母,是他們不認你的,跟我沒關係,要是有的選,我倒是希望當年冇抱錯。”
最後那句話,說的真心實意。
就在剛剛,薑棠將麵前這姑娘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
雖然在鄉下長大,可看著比她這個在城裡長大的過得還要好。
娃娃領的白襯衫,黑色長褲,小皮鞋,上邊找不出一個補丁。
不像她,褲衩子都是縫縫補補的穿了一年又一年。
還有那手,白皙柔嫩,冇有粗繭。
一看就是家裡嬌養長大的。
真要算下來,她纔是最應該恨的人,是麵前這姑娘霸占了原本屬於她的人生!
阮知知也冇想到自己心裡想的啥會被對方看穿,一時間有些心虛的把頭撇去一邊。
十分嘴硬道:“怎麼跟你沒關係?是你搶了我的婚事,搶了我後半輩子的幸福,你這個小偷!”
“你說的是和吳家那門婚事?”薑棠在意識到對方說的什麼事後,臉上的神情像便秘一樣:“你要想要的話,吳家那小傻子讓給你。”
這年頭,傻子還有人搶著嫁,真是稀奇!
不過——
這樣也好,省的她從中使絆子,把這門婚事給攪黃了。
阮知知聽了心中狂喜:“你說的是真的?真的把婚事讓給我,你冇騙我!”
薑棠:“我騙你乾嘛,你想要給你就是了。”
阮知知見薑棠一副施捨般的態度,剛纔還歡喜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什麼叫給她就是了,和吳家那門婚事本身就是她的。
要是當初她們兩個冇有被人抱錯,根本輪不到薑棠頭上。
思及此。
她對薑棠的怨恨更深了。
而屋內的其他人在聽到薑棠要將婚事讓出去的那一刻,全都炸毛了。
吳家之所以和薑家結親,就是看上了薑棠那張漂亮的臉蛋。
現在突然要換人,吳家那邊肯定不會願意的,說不定還要遷怒他們家。
薑有才陰沉著臉道:“這結婚又不是飯桌上吃飯,哪能讓來讓去的,這絕對不行!”
“為什麼不行?我也是薑家女兒,她能嫁的我也能嫁。”阮知知大聲吼道:“不能因為你不想認我,就否定我是薑家女兒這個事實。”
薑帥脫口而出道:“因為你醜,吳家看不上你。”
刹那間。
屋內突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薑帥。
“怎麼說話呢!不許這麼說。”趙豔紅斥責道。
這丫頭和自己年輕時長的一模一樣,罵她不就是將自己也罵進去了嘛。
薑帥梗著脖子,一臉的不服氣:“我這叫實話實說,她長的就是很醜啊,比王嬸子家的大丫還要醜。”
王嬸子家的大丫,臉上有道長長的刀疤,看上去很駭人,因為這事這麼多年一直冇嫁出去。
而阮知知打小就知道自己長的不漂亮,可是仗著家裡人的寵愛,從來冇有人敢在她麵前提及此事。
現在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戳其痛處,她氣的想打人。
但是到最後,她強忍了下來。
現在的她還不能跟薑家撕破臉,一切等她嫁入吳家再說。
冷靜過後,阮知知看向一家之主薑有才。
“爹,我能單獨跟你聊聊嗎?事關棉紡廠主任一職。”
上輩子,好像薑棠嫁去吳家冇多久,薑有才就升職了。
而薑棠能辦到的,她也能辦到。
聞言,薑有才倏的掃向阮知知,眼中滿是精明算計。
良久,他道:“你跟我過來。”
臨走前還瞥了一眼嘴裡嚼著大白兔奶糖的薑燙。
……
半個小時後。
薑有才兩口子的臥室房門被開啟,阮知知滿臉得意的來到薑棠跟前。
“薑棠,吳家那門婚事現在是我的了!你這輩子都要被我踩在腳下,永遠彆想有翻身的時候。”
上輩子,薑棠搶了本屬於她的人生。
這輩子,她要薑棠經曆她上一輩子所受過的苦,纔算暢快。
而此時的薑棠卻敏銳的捕捉到她話裡的漏洞,眉心下意識的皺起。
“這”輩子?
如果冇記錯的話,她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麵,之前從未有過碰麵。
但對方表現出來的那明晃晃的惡意,像是她們認識許久似的。
難不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