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丫頭打小就冇了娘,日子苦的不行,你看她過的這麼可憐的份上,能不能饒了她這一次,我們願意從其他地方補償你這次所受的委屈。”
阮棠挑眉:“其他地方?”
劉大誌見有戲,連忙抿了抿唇道:“物質方麵的補償,隻要你能原諒這丫頭。”
隨後又看向汪公安二人:“公安同誌,這事我們可以私下調解嗎?”
汪公安看了眼麵前的母女二人,隨後點點頭:“可以,隻要她們同意。”
聽到這話,劉大誌剛要鬆口氣時,王翠萍跳了出來:“什麼賠償不賠償的,我們不接受,這死丫頭往我閨女身上潑臟水,必須抓進去關著。”
“大娘……”
“叫什麼大娘,我認識你嗎?你就跟我攀交情!”
見王翠萍油鹽不進,劉大誌腦殼痛的很,劉筱眉則是嗚嗚的哭出聲來。
場麵瞬間僵持下來。
而阮棠則是對他口中的“物質補償”極為感興趣……劉筱眉嘴賤的罵她、汙衊她,頂多被帶去公安局接受口頭上的教育。
坐牢應該坐不了。
她之前之所以那麼說,純粹是嚇唬她的。
而不痛不癢的教育還不如來點實際的。
讓對方出出血呢。
再者,她確實窮的叮噹響,眼下有個可以改善自己生活的機會自然要牢牢把握住。
阮棠用手給她娘順氣:“娘,你彆生氣!為了這事把自己氣壞了我會心疼的。”
“閨女,還是你心疼娘。”王翠萍看向劉筱眉,恨不得從她身上咬一塊肉下來:“我閨女要是因為你想不開出點啥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劉筱眉被王翠萍的眼神嚇到了,她條件反射的跟她們娘倆道歉。
“對不起”這三字說了一次又一次。
阮棠適時開口:“我可以原諒你,不把你送去坐牢,但是你的那些話對我確確實實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傷害……”
“我們願意從其他地方彌補,隻求你能原諒這丫頭。”劉大誌搶著回道。
王翠萍則是不解的看著自家閨女,她張了張嘴想問下什麼又把嘴閉上了。
她閨女這麼說,一定有閨女的理由。
她不能給閨女拖後腿。
劉大誌又道:“公安同誌,我們兩傢俬下調解,就不麻煩你們了。”
汪公安看向阮棠:“同誌,你確定嗎?”
阮棠點了點頭:“辛苦你們跑一趟了。”
見當事人都這麼說了,汪公安二人也不好再說什麼……再者,這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尤其是。
這對母女倆應該是從鄉下過來的,那衣服上滿是補丁,一看就知道日子不好過。
與其他們將劉筱眉帶走批評教育幾句,還不如讓劉筱眉給她們母女倆一點補償,讓她們的日子能夠過的好一點。
但在臨走前。
汪公安看著阮棠那張巴掌大的小臉說道:“阮同誌,我叫汪德民,以後有什麼需要可以來公安局找我。”
阮棠嘴角揚起一抹笑:“謝謝你。”
汪公安被那笑給晃花了眼,最後還是身邊的同事見不得他這副丟人模樣,將他硬拖拽走了。
原本見公安走了,還想隨便拿點東西將母女二人給打發的劉大誌在聽到那話,瞬間滅了敷衍的心思。
最後的最後。
阮棠和王翠萍拎著一堆東西離開了供銷社。
除去她們自己買的東西外,還有劉筱眉給的的賠償。
賠償分彆是:兩塊藕粉色碎花布料、一包桃酥、一包板栗糕、一個暖水壺和一個搪瓷洗臉盆……以及王翠萍原先相中的那件黃色碎花連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