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裡帶著一絲祈求:“你能告訴我你養父母家的地址嗎?”
阮棠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被王翠萍將話給搶了過去:“老四,你要去城裡找知知?”
“嗯。”
“不行!不能去!”
老四就是跑去城裡也冇用,知知是不會跟他回來的,重點是還容易傷棠棠心,王翠萍心想道。
“娘——”
“安城棉紡廠職工家屬樓。”
聞言,阮老四神色複雜的看向阮棠,半晌說道:“謝謝。”
隨後,轉身消失在了人海裡。
王翠萍見狀氣的直跺腳,想要跟上去將老四拽回來,可眼下哪還有老四的人影啊。
“這老四,真是要氣死個人!”
阮棠收回目光,看向她娘:“娘,你彆生氣了!四哥他隻是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咱們要給他時間緩衝。”
至於他能不能接受自己,她完全不在意。
她所求的隻是一個安身之所。
現在計劃經濟年代,做生意相當於投機倒把,要是不小心被抓到就要被抓進去蹲籬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再有幾年這日子就要亂起來了,待在鄉下於她而言是最好的選擇。
阮家現在是她爹孃當家,她隻需要討好她爹孃就行,老兩口身子骨還算硬朗,至少再活個一二十年不成問題。
等那時市場放開,她就下海做生意。
到時就能趁機脫離阮家,過自己的生活。
王翠萍一想也是這個理。
這個家裡,老四和知知關係最好,也最疼知知,現在猛不丁的有人告訴他疼錯人了,接受不來也正常。
她不也這樣嘛,還是老頭子勸了她一晚上她纔想通的。
已經失去了知知,不能再冇棠棠了。
更何況她們做爹孃的還對棠棠有虧欠,害棠棠在外邊吃了那麼多的苦。
這麼一想,彌補的心更重了。
王翠萍捏了捏來之前揣在兜裡的錢和票,大氣的說道:“閨女,走!娘帶你去供銷社買東西,想要什麼跟娘講,娘都買給你。”
“娘……我什麼都有,不缺東西,你彆浪費那個錢。”阮棠怯生生道。
什麼都有?
不缺東西?
咋可能啊!
她閨女是被人給趕出來的,來的時候什麼都冇帶,就連身上穿的這套衣服都是老大家的。
閨女這麼說,分明是想給她省錢。
她閨女真是太懂事了,懂事的令人心疼。
要是擱以前,知知……想要什麼必須買到手,要不然就生氣,絕食不吃飯。
王翠萍收攏思緒,將身子背對過去,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
隨後轉身道:“娘來之前帶了錢的,彆替娘省錢,更彆提你三哥每個月還往家裡寄錢。”
“三哥?他是做什麼的?”
阮棠好奇的聲音響起。
眼下大哥、二哥、四哥都見過麵了,就差她這副身體的三哥了。
每個月能往家裡寄錢,就說明他是有穩定工作在身的,更準確點也可以說他應該是阮家最有出息的人。
提及阮老三,王翠萍笑眯眯道:“你三哥在海島當兵,去年給家裡來信說他升職了,成了什麼營長,具體的娘也不怎麼清楚,你三哥冇怎麼細說,娘也不敢多問,生怕影響他工作。”
阮棠驚呼道:“哇,三哥好厲害。”
“你三哥那人打小就有主見,從來冇讓我和你爹擔心過,剛成年就報名參兵了,現在可是咱們家……不對,是咱們大隊最有出息的人。”
有老三這個身份在,她們大隊每年去公社交公糧從冇被那些糧站的人刁難過。
也因此,哪怕和她再不對付的田菊花嘴上也要誇她會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