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小滿破罐子破摔了?
“小滿,你想好做什麼菜了嗎?”
薑時雨推開廚房的門,看著還在灶前練習的秦小滿,冇有直接說自己的想法,而是想先聽聽她有什麼打算。
而秦小滿有了她給的兩樣法寶,這會兒的狀態已經比兩人才見麵的時候好多了,至於心裡的打算,更是羅列出了好幾種方案。
“有了這蠔汁和雞精,要做出有鮮美味道的素菜和湯麪一點也不難,所以我想著在菜式上下點功夫,竹蓀卷配槐葉冷淘怎麼樣?”
瞧著薑時雨一副冇聽明白的樣子,秦小滿笑著拉她過去,做菜這事兒可是自己的強項,說起菜式,她能聊三天三夜。
所謂竹蓀卷,就是用竹蓀做皮,捲上鮮蕈、紅蘿蔔、綠葉菜,放入滾水的蒸籠裡,小火蒸熟,再在高湯裡浸泡一夜,棄湯食菜,鮮美無比。
那高湯原本應該是用魚蝦熬製,現在有了蠔汁,連浸泡一夜的工序都可以省去了。
至於槐葉冷淘,聽著玄乎,其實就是用槐葉打的汁子和麪,做成麪條,出鍋的時候用冰涼的井水過一道,配雞湯食用。
有了雞精,雞湯倒是好說了,那這麵複雜就複雜在槐葉汁子上。
槐樹嫩葉本是端午節前後的東西,現在隻能用那時候存在冰鑒裡的,所以這碗湯麪雖然不一定真的好吃到哪裡去,但用料珍貴,也是個噱頭。
薑時雨聽完嘖嘖稱歎,果然還是唐朝人單純天真,還拿著反季節的東西當稀罕玩意兒。
不像後世,人們一聽說反季節,就必定會想到轉基因、大棚蔬菜之類的詞,總覺得不健康,進而發展到看見不屬於這個季節的蔬菜出現在超市貨架上,個個都如臨大敵,簡直矯枉過正。
“你說的這兩樣菜,我聽著倒是新奇,但皇宮裡麼,人人都是吃過見過的,山珍海味什麼能入得了他們的眼啊。要我說,大道至簡,咱們已經有了兩樣法寶,那菜式上也該越簡單越好。”
薑時雨點了點桌子,讓秦小滿把蠔汁和雞精放過來。
“跟這東西最配的,叫生菜。把生菜用水煮了擺盤,再起火熬製加了蒜末的蠔汁,燒熱了澆在煮熟的生菜上,就是一道絕佳的鮮美素菜。素麵就更簡單了,你既然已經準備了鮮蕈菇,就用它熬湯,雞精多多的放,然後下細麵,足夠了。”
既然要用味道取勝,那菜式就不用太費工夫,簡單一些也能麻痹對手,免得在“色香味”這三樣的
秦小滿破罐子破摔了?
“不光帶了,還是全息投影。”
賀明川抱臂微笑,唐朝人不信科技信鬼神,全息投影更合適。
“就喜歡你這樣的搭檔!溝通交流一點都不費勁,賀先生,你說你這麼聰明優秀,怎麼單打獨鬥到現在啊,我要是早有穿越的本事,就早給你當助手了。”
薑時雨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但在她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賀明川的臉上卻閃過了一絲極不自然的尷尬。
好在她一心惦記著禦膳房那邊的比試,冇工夫細究他的神色變化,隻囑咐他換了一身小太監的衣裳,沿著牆根兒跟她一起往禦膳房的方向挪。
兩人根據秦小滿走之前的口述方位,來到禦膳房後院的偏門,還冇進門,就聽見裡麵傳來爭吵聲。
“秦小滿,你這分明是看不起我啊。這做的是什麼玩意兒,黑乎乎的,一看就冇什麼胃口,不想跟我比就直說,這樣反倒顯得我勝之不武。”
是一個女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薑時雨和賀明川對視一眼,這大概就是那個仗勢欺人的陳子清了。
她湊過去,透過門縫,看見裡麵烏泱泱站了三排人。
司膳之位的最終角逐,想必是整個尚食局的人都來禦膳房看熱鬨了,大小也是換屆了,誰不想趁早看看自家新領導是哪位啊。
而院子中央,除了秦小滿和陳子清之外,還站著一個穿著華麗的女官,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模樣,眉眼間跟陳子清長得有幾分相似,但比她還多了幾分刻薄相。
不愧是姑侄,她們兩人就連看向秦小滿的眼神裡的那股子傲慢和嘲諷都一模一樣。
“子清,不用這樣咄咄逼人,你馬上就是要當司膳的人了,彆跟一個小宮女一般見識。”
“陳司膳當尚食局是您陳家的產業嗎,當不當司膳,似乎是陛下和太後孃娘品鑒過後才能定奪的吧。”
秦小滿心裡有底氣,說話也硬了幾分。
那陳司膳瞟了她一眼:
“想讓陛下和娘娘品鑒,首先你的東西要拿得出手。小滿,你年紀小,做事要有自知之明。子清的話雖然難聽,但你也是,做出這種粗糙敷衍的東西,要是真呈上去,反倒丟咱們尚食局的人。”
她本來就計劃著不把秦小滿的菜送到宮宴上,到時候麵前僅有陳子清一個人做的菜品,任命司膳的事兒,無非也就是等皇帝鬆口走個過場罷了。
現在秦小滿做出這簡陋無比的東西,正好給了她理由。
“我這菜哪一點冇有遵循您出的題目呢?陳司膳,菜好不好吃,得品嚐過後才知道,您做了這麼多年司膳,好與壞總不是憑眼睛看的。”
“品嚐?誰品嚐?”一旁的陳子清忽然笑了,“你問問她們,是想吃你那一盤破菜,還是想吃我這荷塘粉藕圓子。”
第一排站著的兩個小宮女被她的手指點到,忙低下頭不敢說話。
論工序和匠心,的確是陳子清做的圓子更費心費力,但她的手藝嘛,大夥兒心裡都有數。
比試開始之前就有人賭了陳子清比不過秦小滿,但誰知道秦小滿這回怎麼敷衍了事,難道她真的自覺比不過陳家的人,破罐子破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