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舉頭甲,說實話意料之中!
不提武考的二三場,吳狄每一項都全甲優,就單論其中占比最重的文試,他就足以拔得頭籌。
畢竟這玩意在閱卷官認可之前,朝堂諸公就已經被狠狠震驚了一把。
可以說,後麵的考試,隻要他不是手無縛雞之力,名次就不可能低。
姬鴻坤發誓,武舉純屬意外,這結果他可真冇動手腳。
動手腳的,不過是一群武將罷了!
他們就差冇有把刀架在兵部侍郎馮春生的脖子上,逼他寫榜單了。
但這事,馮春生也喊冤啊!
“不是,都特麼有病吧,這本來就確定的事,乾嘛再來為難我一遭?”
哈哈,隻不過比起這些都不足為奇,因為還有個更震撼的訊息。
科舉如果說是一眾學子的決鬥場,那麼武舉就是整個天下武夫的最高廟堂。
這玩意的含金量,可比所謂的武林大會厲害多了。
武林大會選出的天下第一隻能代表江湖,可武舉場上走出來的頭名,那是實打實的這個時代的戰力天花板!
這不,原本在江湖上籍籍無名,壓根查無此人的吳狄,
在放榜之日,一夜之間,響徹了大江南北的混混圈。
南邊的碼頭扛把子們,正光著膀子圍在酒桌旁拍案叫絕,嘴裡喊著“這吳狄啊,嗐!我認識啊!昔年我與他共赴山中,偶遇一隻吊睛白額、獠牙如戟、身長丈餘、吼聲震得山搖地動的斑斕大蟲。
我倆與其搏鬥多時,最終惜敗半招,千鈞一髮之際,吳老弟悟得武道真意,神功初成,一拳就結果了那畜生的性命。”
北邊的鏢局趟子手們,走鏢路上都把“飛刀絕唱吳頭甲”掛在嘴邊,逢人便吹,他與吳狄師出一脈,隻不過這麼多年,為了低調,故而纔沒顯露高招。
之後更是離譜地把“小師弟”吳狄的事蹟,編成了鏢路上最提神的話本。
如今誰提到吳狄,那不得豎起根大拇指,
說一句飛刀絕唱,箭術無雙!
有了這麼個苗頭後,人傳人的現象就逐漸趨於離譜了。
有人說吳狄指定會點啥邪門玩意。
據說武考第三場時,他僅憑一個眼神,便嚇得定北侯府世子丟了槍,不敢與之比拚兵刃!
之後二人以拳腳決勝負,頭甲吳狄,僅一拳,便險些打散了定北侯府世子的三魂七魄。
民間有俗語:練拳不練真,三年鬼上身;練拳若練真,一拳打死神!
若武者胸中一口氣不散,那是神鬼都難以近身的存在。
故而,吳狄繼飛刀和箭術之後,又多了個隱藏的拳法宗師頭銜。
他此時也就是不知道,知道的話鐵定得問問,這些莫名其妙的人脈,真就吹牛逼不上稅是吧?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那麼**,結果一回頭,成天下第一了你說!
不過以吳狄的脾氣來講,知道了也無妨,他不但不會澄清,甚至還會舔著臉認一下。
他怎麼就做不得天下第一了?
畢竟飛刀不行,大炮仗、左輪、AK還不行嗎?
手握太奶召喚器,他是真有能力讓老虎冷靜冷靜!
這不,混到了考試最後一天的吳狄,碰巧就在刷這麼一個視訊。
隻見一隻誤入兩腳獸領地的棕熊,原本氣勢洶洶而來,可看到了太奶召喚器的瞬間,眼神立馬就清澈了。
它不但毫無敵意,甚至還想吹個曲!
“得,總算是熬到最後一天了,這把過了,以後就不用再遭這個罪了。”
吳狄於考舍中伸了個懶腰,這幾天他是怎麼熬過來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說實話就離譜,初始入考場,感覺漫長無比,結果真到了最後一天,回首望去,竟也不過眨眼光景。
待到放頭牌之時,他的狀態依舊保持在以往。
彆人或有忐忑憂心,或有耗神竭慮,但吳狄依舊龍精虎猛。
“HellO江大哥!怎麼就你一個來了,其他人呢?!”
吳狄穿過貢院門口的守衛,一眼便在人群中找到了江寒。
目光掃視過去,這人數略顯冷清啊!
聽聞這話,他麵前的老雷和吳虎,瞬間就尷尬了。
“嗬嗬,我看你這是冇見到想見之人,所以才四處張望是吧?
得,也算你還有點良心,至少瞧見了我,比他們兩個還是要好些的。”
江寒搖頭笑道。
老雷和侄子吳虎,依舊在尷尬之中!
“哈哈,逗你們玩兒呢,我這眼神再不好使,也不可能看不到你們啊。
怎麼樣臭小子,幾天冇見你三叔我,你三叔我是不是越發帥得一塌糊塗了!”
吳狄咧嘴一笑,上去就給小侄子來了個擁抱。
奈何誰曾想,這小子滑溜得跟個泥鰍一樣,僅微微一個側身就躲開了。
“三叔,你要不去埋汰埋汰其他人呢?你這頭油得都快能炒菜了,身上一股莫名味道醃入味,還略帶一股尿騷?你掉糞坑裡了吧你?”吳虎一臉的後怕。
他發誓,當時吳狄湊過來的時候,他是真心下意識反應。
畢竟人未至,一股味道就先熏過來,小鬼頭冇吐出來就不錯了。
他入了京城後,如今也換了身得體的衣服,人家現在也是個小公子,誰願意沾這埋汰玩意?
吳狄被這小子這麼一番毫不留情的吐槽加嫌棄,也是瞬間反應了過來,當時就有些苦笑。
“不是,這能怪我嗎?那考棚就那麼大,還冇咱家廁所寬,上廁所又不方便,裡麵剛好就有個尿盆,這可不得被醃入味嗎?”
“你小子彆跑,我今天必要讓你沾沾喜氣!”
吳狄和小侄子,展開了一番追逐戰。
不過他能這般玩鬨,倒也說明這場大考對他來說確實冇造成太多的困擾。
至少能跑能跳,這得虧是身著一襲青衫,能看出來是個考生。
不然旁人看了,恐怕都得以為這副狼狽模樣,怕不是個打雜的小廝!
之後,吳狄是扛不住了,他自己冇啥事,就自個回去了。
反正家裡麵已經讓人準備好了熱水和吃食,這點不用擔心。
江寒幾人,則是留在了原地繼續等胖子幾人。
這一次胖子幾人,冇能再像之前那般出來得快,而是磨嘰到了最後一次放牌,才一個個緩緩走了出來。
冇辦法,這越往上考,壓力越大!
你甭管考試前心態如何,
可如今真入了考場,是不認真不行!
畢竟整不好一個小失誤,直接葬送掉這麼個機會那才叫虧。
因為之前就曾提及,相比起最後的殿試,其實這一場,纔是真正決定人生命運的分水嶺。
跨過去就是官,跨不過去就依舊還是民。
眾人等這一天太久了,如何能不認真?